《分手后，他没忘旧情！》三岁呆花

85、镜子

　　沈耀星感到脸颊发热，他并不是在参加什么竞走比赛。
　　他强调着对林寒江喊了两遍“哥哥”，这个词对他来说既是逞强也是奉承。
　　小时候他这么叫林寒江，林寒江就会放过他，现在也是一样，除了在床上，他非常聪明地不会在那种时候叫他，以免被摆出羞辱的姿态。
　　当然，如果林寒江硬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服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林寒江喜欢那两个字，沈耀星就把这个称呼留在关键时刻用，就像现在生气时，就用这两个字来哄他。
　　按照计划，他们这么亲密，应该很快就能消气。沈耀星沉溺于这种亲密，却还被打断，而且林寒江还掐得他这么紧，他心里暗骂林寒江是黑心鬼，却不见林寒江自己有什么反应。

　　“又偷骂我了。”林寒江用另一只手捏他的鼻子。
　　沈耀星惊讶地看着他，问为什么每次都知道。
　　林寒江笑了一声，说：“每次？看来骂的还挺多。”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知道沈耀星在偷骂他，只是看他脸色有点忿忿不平，眼神飘忽不愿对视，才这么说。
　　只要沈耀星露出心虚的表情，那就是真的。到目前为止还没相反过，因为沈耀星每次都心虚。

　　“只是认错和叫了两遍哥哥而已。”林寒江接着刚才的话题，粗糙的指腹浅浅磨过沈耀星的下巴，轻轻一抖，沈耀星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语气变了调，“那要怎样？”
　　“你自己想去。”
　　林寒江坏心眼地不告诉他，将这场斗争无限持续下去。

　　“想不出。”沈耀星吻上他的唇，对上眼帘，含糊着话语逞强，“我想不出来，哥哥。”
　　林寒江摸了摸他的下巴，指腹在他微微压过，终于看到一丝希望，赶快点头。
　　说吧，说吧，赶快说吧。

　　林寒江又摸到面颊，指腹压着那小小一点的黑痣，看他睫毛抖动，眼中迫切渴望着答案。
　　胸腔里的一颗心都要被他给融化了。

　　“星星还没主动过。”林寒江拍了拍他屁股，主动一次，这次的过去的就一笔勾销了。

　　沈耀星压根想不起过去还有什么账能给林寒江算的，但既然他说得出口，那就肯定有。
　　沈耀星也不会傻到问他还有什么，免得被挖出一堆陈年旧账，那他晕过去都算不完了，下次还得继续。

　　“真的吗？”沈耀星确认似的问一遍，紧紧盯着他，生怕他说谎。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永远都不会骗你。”
　　沈耀星抠了抠他的衣领，慢慢玩弄他的领带，脸色有些庄重沉重，就连小沈耀星都精神不耐烦也消磨得差不多了。
　　林寒江不顾沈耀星还在真的思索，就带着小沈耀星玩。

　　沈耀星受不了这样，握紧拳头，“关灯。”
　　“想好了？”林寒江问他。
　　沈耀星埋首进他颈窝，用还带着发蜡的脑袋，然后点头催促，“快点关灯。”

　　别以为他不记得身后有面镜子，只要关了灯就什么都不知道。
　　黑暗伴随着衣服的窸窣声而来，依稀不清的视线里，身上所有感官都变得比平常灵敏。

　　喘息带着心跳，逐渐攀登到巅峰，然后坠入深海里无奈自救，越沉越深。
　　唯有十指告诉着对方存在，可以相互获得救命氧气。
　　最后沈耀星是被抱着进浴室的，手都懒得抬，也顾不上什么羞辱，任由林寒江给他清洁。
　　漫长的半小时以后，才又干爽的被抱出来。

　　沈耀星趴在床上，林寒江给他吹头发，神色里透着一股满足，轻抚他头发，动作温柔。
　　“过去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参赛？”林寒江的嗓音同风筒的呜呜声传来，尾调不太清晰。

　　沈耀星迷迷糊糊地总觉得是在梦里。
　　“什么比赛？”
　　“钢琴竞赛。”

　　沈耀星睁开眼，眨了眨，撑起身子过火看他，“又不是重要的事，没什么。”
　　“什么才是重要的事？”林寒江问他。成长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主要的事。
　　沈耀星回道，“你能早点休息，这才是重要的。”他认为可以让林寒江早点休息，回房间抱着入眠，这才是主要的事。

　　沈耀星不需要单独他等候回来，林寒江也不会为任何事烦恼。
　　只有在那张床上，那个被窝里，才是属于他们放松亲密的时间。

　　小时候不懂太多的爱意，但已经知道自己爱着一个人，不想离开他半步，不想费力，不想难过疲劳。
　　就像林寒江所有工作的起点都是为了让他过得好，为了将他全方位护住，隔断掉所有危害一样。
　　沈耀星也会想着，怎么做才能让林寒江放心，怎么做能给他空出更多时间休息，打扫他的阴霾，露出笑颜。
　　无论是林家还是沈家，沈耀星都没能耐去替他反抗什么。

　　林寒江也不让他接触这些，他是被护在他身后的人，林寒江既然不被允许站到前面，那就揪紧他的衣角，不要跟丢了。
　　要让林寒江回头能看到他，要对他露出笑意，沾染感情，给他足够需求的回应，认为一切努力都有意义。

　　林寒江不需要他遮风挡雨，他要他无忧无虑，任意享受世界，被他尽情依赖。
　　林寒江轻抚他的头发，摸他耳朵面颊，“再说一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竞赛考试对沈耀星无关紧要，但对林寒江来说，确实沈耀星成长的一个个证明。

　　林寒江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沈耀星却在很早以前自己已经被他放在心尖，当成重要的存在。

　　他们折腾了很久，等到林寒江退出，沈耀星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这段时间简直把他给累坏了，今晚额外增加了运动量。
　　林寒江订的餐就在门口，但此时也不忍心喊他起来，就独自出去吃晚饭。
　　林寒江出去，放进了冰箱里，等他睡醒再加热了吃。

　　沈耀星一觉睡到半夜，作息时间倒置让他头有些晕，身上也哪哪都不舒服。
　　沈耀星手在被窝里捏了捏大腿泛酸的肌肉，自己觉得身体就要这么散架了，根本凝聚不了力量爬起来。
　　然而肚子连续地叫了起来，想找林寒江却扑了个空，心中跟着‘咚’的一下，似乎瞬间就落入了谷底。

　　沈耀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猛地坐起来。
　　忽然亮光刺得他双眼不适，眼睛蒙上一层泪光。
　　房间熟悉的样子是空空荡荡，身边也没有余温，似乎这个空间里只有自己，没有第二个人。

　　“寒江、林寒江，”沈耀星嗓音发哑，已经很久没试过一个人醒来的味道了，心里惴惴不安，恐怕这几个月来所有美好只是他的一场梦。但他身上疲劳还残留着被亲吻的感觉。

　　沈耀星下床去找人，双脚像是踩在一捧棉花上，一个不稳就要摔下去。
　　‘咔哒’一声，寝室门被推开，林寒江手里拿着杯子。不过眨眼工夫就被他扑了个满怀。

　　沈耀星摇头，没做梦，只是觉得心慌。这段时间给他成为了一个习惯，睁眼一定要看到林寒江才行。
　　“不怕，”林寒江一手环着他，过火地在他额角吻了吻，“我在这。”

　　悬挂起来的心情瞬间落实。沈耀星闷声问他，“你去做什么？”
　　林寒江：“饭，猜你差不多要醒。”
　　沈耀星抱着他不吭声，两人在璀璨的房间里相拥着。林寒江一手还拿着水杯，打搅他埋首自己寻求温暖。等到沈耀星缓过那股自动退出来，林寒江才将手里的水杯递到他唇前，“喝点。”

　　沈耀星喝了几口，缓解了嗓子的干哑，看了时间，莫名觉得可笑，“哪有人半夜三点吃晚饭的。”
　　“有，”林寒江揽着他出门进浴室。他们垂头洗漱，林寒江就在门边看着他，等他洗好脸，重新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餐桌前。
　　家里窗帘拉得严实，沈耀星看不见外面的黑暗，眼里只有点着温暖灯光的屋子和心上人。
　　林寒江的笔记本还在桌上亮着，而屏幕里不是数据，而是林氏的会议室，以及正直坐着的众多林氏高层。

　　沈耀星，“！！”
　　视频会议！

　　“没开摄像头。”林寒江让他坐下，将温好的粥和小菜放到眼前。
　　沈耀星这才注意到，他耳朵里塞着一枚蓝牙耳机。他马上又不敢吭声了，林寒江轻笑了一声，揉揉他的发，“声音也关了。”
　　沈耀星这才松口气。如果林寒江说了，他就不出来了，免得打扰他们开会。

　　沈耀星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想，如果林寒江提前告诉他正在开会，他就不出来了，免得打扰他们。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出现可能打断了林寒江的工作。
　　林寒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松地对他说“没事”，然后坐到他对面，将笔记本转向，示意沈耀星继续吃饭，不要担心打扰。

　　沈耀星开始默默地吃起来，但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由于时差的关系，如果公司有什么紧急工作或重要会议需要林寒江，他可能需要半夜起来处理，或者公司的员工需要加班到深夜，这确实挺累人的。
　　林寒江在会议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强调：“无论如何，这条路都必须要走，把用户的体验感放在首位，对手的强大才能迫使我们突破……”

　　他们正在研发一个新的科技项目，但第一批产品试用反馈并没有达到预期，有人反对并打算终止这个项目，认为它只会造成损失。但林寒江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在起步阶段，亏损是必然的，只要还有回旋的余地，就不能因为畏惧而退缩。
　　越是退缩，就越是什么都得不到。

　　沈耀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不是第一次处理会议中的事情，但这是他第一次以男友的身份，坐在旁边看林寒江开会。
　　身份的变化让他的体验完全不同。过去，他只是单纯地崇拜和心疼林寒江，现在他觉得林寒江这样工作的样子很有魅力，想要亲近他，拥抱他，甚至……

　　沈耀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开始偏离，赶紧用手背贴了贴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
　　不对，他怎么能想这些？过去他显然不会这样。但自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后，他的脑子里就总会涌现这些想法……

　　沈耀星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杂念抛开。
　　他需要集中注意力，尊重林寒江的工作，同时也尊重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