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律者降临》安妮夫人

3、锥生一缕

　　“好像并不意外。”

　　最终，还是文森特先收起了架势：

　　“锥生一缕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失去记忆，我们从没有想过调查他的过去。”

　　黑主灰阎轻轻吐出一口气。

　　转头吩咐：“优姬，你先去工作。”

　　这是风纪委员的工作，现在要去外面注意着，不要让日间部的普通人撞上夜间部的吸血鬼。

　　黑主优姬担心的看了看锥生零，但也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并不是她能参与。

　　于是，她从窗子跳出，离开了。

　　黑主灰阎确定优姬已经走远，转身，抬手：

　　“请坐，诺菲勒同学。”

　　“我想，我们需要进行一场耐心的交谈。”

　　他轻柔的按住锥生零的肩膀，让他坐下：“我想，您愿意和我们好好说一说，锥生一缕的事。”

　　虽然很客气，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文森特也坐了下来：“当然——这也算是重要的事。”

　　要是有杯茶就好了。

　　不过，看锥生零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给自己泡茶的吧。

　　接下来，又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黑主灰阎正在组织语言，文森特在等着他组织语言。

　　锥生零握紧拳头，浑身颤抖。

　　看上去好像马上要拔出枪来，朝着文森特的脑袋来一枪。

　　好在，在锥生零真的这样做之前，黑主灰阎总算是开口了。

　　“——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这件事，和‘律者’有关系，对吧？”

　　似乎是在问，但其实语气笃定。

　　文森特满意的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嗯，锥生一缕是‘约束之律者’，因为他对力量的控制不大好，‘始源之律者’一般来说是不准他出门的。”

　　文森特努力的弱化了“不许出门”这个词带来的歧义。

　　但是锥生零还是很激动：“你们囚禁了他？”

　　这话说的……有点儿过分了吧。

　　“别说的这么难听。”文森特叹了一口气：“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外面的人能多活几日。”

　　毕竟约束之律者的能力相当bug，如果不好好控制，造成的损失会是个很大的数字。

　　黑主灰阎又拦住了锥生零。

　　他是锥生零的养父，锥生零会给他面子。

　　“律者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问到了重点——或者说终于想起来他们谈话的重点。

　　文森特回答：

　　“对某种力量适应性极高的生物转化成的……怪物。”

　　对律者的形容，始源之律者自然不会说的这么难听。

　　但他们对自己的律者身份都是这样想的。

　　“你们对这力量不了解，这么和你们说吧——一种周期性的自然灾害，我们称为‘崩坏’，而它爆发的时候释放出大量的力量，我们称其为崩坏能，能够百分之百适应崩坏能的人就有几率被选中成为律者，具有超凡的力量，但同样也受到崩坏本身的控制。”

　　“被选中的人体内会出现律者核心。”

　　崩坏……

　　这个名词涉及到物理学啦！

　　黑主灰阎并不是专门学习物理的物理学家，但也有所耳闻。

　　从物理学来看，崩坏是一种熵增现象，令现实世界变得无序的灾难。

　　但从没有人说过，崩坏之中会诞生某种个体。

　　“律者所拥有的权能各不相同，比如我。”

　　文森特并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些专有名词，他继续解释：

　　“我是死之律者，能力却不是普通的让人死，而是加速细胞再生和凋亡。”

　　他能让人死，某种意义上，也能让人生。

　　“如风之律者，她也并不是普通的掀起狂风，她的能力是创造理想流体。”

　　理想流体……物理学中，是一种不计粘性，在任意定点流速不随时间改变的流体。

　　显而易见，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但如果出现，将会掀起轩然大波。

　　黑主灰阎的眼镜闪过白光。

　　律者不会只有诺菲勒口中的几人，肯定还有更多。

　　“一缕也是律者？”

　　黑主灰阎问道。

　　文森特已经说明白了，锥生一缕是成为律者之后才被带到他们那边，但黑主灰阎更好奇的是锥生一缕的能力。

　　文森特古怪的微笑：“他是‘约束之律者’。”

　　“而约束之律者的能力是，以自身为中心，展开半径100公里的结界，在结界内部，一切崩坏能都会无效化——你没听错，一个究极反崩坏武器，就连同为律者的我们都得躲着他点儿。”

　　“只是崩坏能吗？”黑主灰阎问到了重点。

　　文森特靠在沙发背上：“当然不是，除了崩坏能无效，其他形式的能量也会遭到削弱，普通人进入结界，体内生物电的电压会消失从而死亡，结界内部电子设备会瘫痪，也就意味着任何武器都无法杀死他，哪怕是核弹。”

　　因为这些现代武器都需要电来驱动。

　　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太过庞大，核弹进了结界就会解体。

　　在约束之律者的结界内，他就是无敌的。

　　当然，要真的杀掉他难度也不大，就是需要人去堆出结界压制人数的上限使结界失效，然后精准定位他的位置，远程开火。

　　始源之律者说，上一代约束之律者就是这样死的，拉着近九成的人类战斗力与她陪葬。

　　所以这一世，她还是先把损失压到最低。

　　约束之律者的能力太无解，始源之律者将他的结界堪堪压制到房间大小就无法继续压制，没办法，爱莉希雅只能让他先不要离开房间了。

　　结果这一关就是四年。

　　锥生一缕自己没什么意见，他好像本身就很……宅？

　　让一个宅男关禁闭，这算什么？

　　专业对口？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我们这些律者……说的难听点，并不是被期待着的人，但是看你这模样，应该并不讨厌一缕。”

　　文森特表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才让你们用“失踪”来形容锥生一缕。

　　锥生零低着头，正压制着全身的颤抖。

　　黑主灰阎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被诅咒的双生子吗？”

　　诅咒？

　　挺恶毒的语言啊。

　　文森特靠着椅背，支着脑袋：“听上去挺危险，具体内容是什么？”

　　黑主灰阎回答：“……当吸血鬼猎人家诞下双生子，其中一人注定会吞噬另外一人，但活下来的那一方，会成为最强的吸血鬼猎人。”

　　文森特：我当是什么呢……

　　“所以，总有人觉得，弟弟是‘多出来的那个’对吧。”

　　“不！”

　　锥生零猛的抬起头：“我们从不觉得一缕是多余的，他是我的弟弟！”

　　“……看样子也是。”

　　不然锥生一缕不会是那种性格。

　　只有真正被爱着的人才会有如此温和的性格。

　　不然，除了始源之律者，谁会对空之律者希琳这么耐心呢？

　　理之律者是大姐，她都做不到呢。

　　“四年前，锥生家被仇人灭门，锥生夫妇去世，零被纯血种转化成吸血鬼，而一缕……”

　　黑主灰阎看了零一眼：“那天后就找不到了。”

　　“嗯，他是四年前来的——和空之律者一起被爱莉希雅带回来的没错。”

　　文森特回忆了一下锥生一缕的出现时间。

　　爱莉希雅也不说清楚……

　　忘记了吗？

　　粉色妖精小姐确实经常忘记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