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的大明搬家之旅》骤暖

5、第二章：唐婉茹大闹小面馆 林泽安冷眼观做戏 早

　　早春时节的天气还有些寒冷，卧床静养了三个多月的王青山幸得琼玉的悉心照料，已经能够下床拄着拐慢慢行走，帮着琼玉做一些劈柴之类的活计。王青山这一摔可真苦了琼玉。今早虽然阳光普照但是温度很低，加上应天府的空气比较潮湿，昨晚睡觉脚有些疼王青山醒得有些迟。只听见前院里闹哄哄的简乐好像在哭又好像听见有人在笑。王青山慢慢爬了起来，穿了衣服拄着拐走了出来，见店铺里琼玉和云丫头在灶台前忙碌着，丈母娘曹玉娥在后厨忙碌着。琼玉看见王青山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连忙说道“今儿生意好特别忙，你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万一碰到再摔了”
　　“我刚刚好像听见简乐在哭，就出来看看”
　　“没事儿，是我哥哥回来了，简乐见着他面生便哭了”
　　“大舅哥回来了！好几年没见到他了”，王青山有些激动得说道，“在哪儿呢”
　　“带着简乐简柔到我爹的铺子里去了”，琼玉头也不抬的在灶台前忙碌着。
　　“你到后院去看看能帮母亲做点啥，前面人多你腿脚不方便。哥哥和爹爹，晚上过来吃团圆饭”
　　“好勒，那叫若安一会儿去买上一只烤鸭和两壶金陵春回来，大舅哥爱吃”
　　“好”
　　“那我去后厨劈一些柴火放着”
　　说完王青山转身拄着拐向后厨走去。

　　林川柏的铺子在竹子巷尽头，洪武二年林川柏用经商多年攒下的积蓄买下了这家铺子。前院开茶叶铺，后院供一家人生活。林泽安和林琼玉就在这里长大。前几年又在应天府近郊置办了百亩土地和一处宅子，想老了以后到乡下养老。简柔和简乐常常没事儿的时候就到外祖父的茶叶铺里玩耍。林川柏身材魁梧，头发已经有了些许白发。
　　“父亲，儿子回来了”
　　站在柜台后的林川柏抬起头
　　“回来啦。回来就好”
　　几年未见，林川柏苍老了不少。
　　“外公”，“外公抱抱”一声清脆的童音传入耳朵，原来是简柔和简乐。“是柔儿和乐乐！”林川柏连忙从柜台中走了出来，伸手接过简乐。用有胡渣的脸在简乐脸上蹭了又蹭，小家伙乐得呵呵的笑个不停。林川柏拉着简柔，抱着简乐走到一张茶桌上坐了下来。林泽安跟着走了过去。小小的简柔熟练的用茶杯给外祖父和舅舅倒了两杯茶。是极好的茉莉花茶！
　　“这几年在云南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在平定云南叛乱之后，圣上下旨军屯。我被分在了东川府附近，有不少土地。这次回来本想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看看父亲母亲，但是云南山高路远路途太远，孩子年龄太小怕路上吃不消。”
　　“不妨事。只要孩子们平安健康就好”。
　　“儿子这次回来，是想将父亲母亲一同接到云南。云南四季如春，冬天比应天府的气候暖和。这次随军返回，听闻沐英将军有意请求圣上从江浙一带搬迁数十万人要云南。云南自元末以来人口凋敝人丁稀少，大量土地有待开垦。”
　　“这是个大事。我和你母亲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还有你妹妹一家怎么办，她拖着三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现在我和你母亲尚能帮补一点，我们走了她和孩子们怎么办？云南山高路远还能再见面吗？”
　　“妹妹她们一家也得搬迁。整个柳树湾几十万人口都在搬迁范围内”
　　“这事儿等朝廷有了眉目再说吧”
　　简柔已经有些明事理了，听了这些呆呆的坐在这里不说话。
　　“你许久不回来，你的房屋你的母亲长打扫。一路风尘仆仆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关了店到你妹妹哪里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简柔，你快带着舅舅到后屋洗漱一番”
　　“好”，小小的简柔从凳子上站起来牵着舅舅朝后屋走去。
　　简乐坐在林川柏的膝上玩着外祖母缝制的小老虎，林川柏望着简乐一脸慈爱。
　　不多说，林泽安就换好衣服出来了。这是他年轻时穿的衣服竟也合身，收拾一番看着比刚到那会儿精神多了。
　　“随山，你一会儿早些关了铺子。我今天和哥儿到女婿那里吃饭。”
　　“好的，老爷”
　　说完四人便朝门口走去
　　“回家吃饭了”简乐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
　　“弟弟，你慢点小心摔到了”
　　林川柏边走边笑的跟着，“泽安，你快上前把简乐抱着吧。怕路过的车马行人碰到他”
　　林泽安两步上前便把简乐一把提起来放在了肩上骑大马。小家伙乐得不行。
　　毕竟离得近，没几步就到了“有味面馆”。
　　此时已经申时三刻了，街面上路人已经稀少，小面馆里已经只有稀稀疏疏三两个客人。云丫头已经在准备着收拾打样了，忙了一天的琼玉正靠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小憩。林川柏不忍打扰女儿，做了个手势，四人便朝后院走去。王青山和丈母娘曹玉娥正在后厨忙着，王青山腿脚不便只能坐着帮丈母娘烧火。小炉子上炖着鸡汤，只见曹玉娥正在往里面放林泽安从云南带回来的已经用热水泡发的干野生菌。
　　“老婆子你在忙什么呢”
　　林川柏突然出现把曹玉娥吓一跳，“炖鸡呢”
　　“爹，你来啦”，王青山连忙从灶台后面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你快坐下吧，你脚不好”
　　简乐拉着舅舅在院子里摆弄父亲给他做的木剑，而小小的简柔正在帮着云丫头收拾碗筷。
　　“来啦来啊，香喷喷的烤鸭和美味的金陵酒来啦”
　　若安的叫嚷声传遍了后院，也吵醒了小憩的琼玉。琼玉慢慢的站了起来，看见简柔正在和云丫头关门，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柔儿，云丫头，关好门咱们去吃饭”，“好的，掌柜的”。琼玉走过去拉着简柔的手便朝后院走去，云丫头锁好门扣紧跟便来。
　　后院不小不大，琼玉搭了一个棚子修了一个小小的后厨。母亲此刻正在后厨李忙来忙去，琼玉想去搭把手，被母亲推了出来，“你快去屋里歇着吧，菜要上齐了”，“你也快去”王青山拄着拐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和琼玉还有简柔向屋里走去。
　　好丰盛的一桌菜！野生菌炖鸡、金陵烤鸭、糯米饭、红烧狮子头、东坡肉......
　　林川柏在上八位坐着，左边坐着林泽安。
　　“快坐下吧”“是的父亲”
　　“娘，这是过年了吗”简乐望着琼玉问道
　　“舅舅回来了，就是过年”
　　“最后一道菜来了，红烧鱼”，云丫头端着一大盘鱼走了进来。曹玉娥紧随其后。
　　“娘，云丫头快坐下吃饭”
　　“外婆，你坐舅舅旁边”
　　“娘，你辛苦了，快坐下吃饭”
　　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聊着过去说着现在。

　　“咚咚咚”，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若安站起来向后院旁边的小门走去。
　　“谁呀”
　　“快开门！！”
　　若安打开门，只见门口站在一位穿着青布衫的小厮，在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只见一个穿着讲究头上插着一根金簪的妇人正在从马车上下来，在她身后紧跟着的是一个刚刚束发的小子儿。
　　若安定睛一看，原来是大老爷的大娘子和小儿子。
　　若安赶忙迎上前去，垂手向前鞠躬问道“大娘子，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说您要是提前派个人来个信儿，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好接待您不是”
　　只见这妇人用鼻子轻出一口气冷笑到，“你家老爷和夫人呢”
　　“正在屋里吃饭呢，今儿亲家哥儿从云南回来了，亲家公老爷夫人都在了”
　　“他怎么回来了？”，这妇人小声说道，突然盯着若安呵斥到，“还不快去告诉你们老爷说我来了”。
　　“是是是”，若安一溜烟向屋里跑去，边跑边嘀咕，“这下好日子到了”
　　妇人牵着小儿穿过后院的门，向正屋走去。
　　“掌柜的，是大老爷家的大娘子和哥儿来啦”，若安进到里屋对着一桌人说到。
　　王青山连忙扶着拐站了起来，琼玉也扶着腰慢慢站了起来，二人正准备向门口走去。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哎呦，真是来得巧不如来得巧”，这妇人走了进来。
　　“是呀，嫂嫂，你来了。我们正吃饭了，快坐下吃饭”，王青山说道，“正哥儿，你也来了”
　　“云丫头，你快去厨房再拿些碗筷来”，“若安快去搬两个凳子来”
　　“嫂子，你快坐下吃饭”，琼玉连忙上前迎到，刚伸手去扶这妇人的手臂，这妇人便一下甩开了琼玉的手。林泽安坐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脸立刻沉了下来。只见这妇人满脸堆笑到，“不用不用，我们在路上已经用过饭啦，你们快坐下吃”。
　　“亲家老爷和老夫人都在，许久未见，您二老可好”，只见林川柏只是微微点头。
　　“好着呢，她嫂子你快坐下再吃点，我们才刚吃呢”，曹玉娥说道。
　　“呦，这不是亲家哥儿吗，几年未见，这是刚从云南回来？”
　　“是的”，林泽安冷冷的答道。
　　若安搬了两个凳子进来，一个放在了简柔旁边，一个放在了琼玉旁边，琼玉拉着正哥儿在简柔旁边坐下，“正哥儿，你快坐下和简柔吃点”。正哥儿倒也不客气的坐下来，这边云丫头将碗筷递了过来。琼玉向云丫头使了个眼色，云丫头便走到这妇人旁边拉她坐下，
　　“你们吃，别管我”
　　“大娘子，你就坐下再吃点吧”，云丫头将其按在了凳子上。
　　见她坐下，王青山和琼玉也跟着坐了下来。

　　“嫂子您尝尝，这是用蒜苗炒的今年冬天新腌制的腊肉”，琼玉笑着说道
　　“嫂子，您突然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想着你们忙怕打扰你们嘛”
　　“嫂子，您这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妇人刚想说点什么，心下一嘀咕这亲家和林泽安在这里怕是捞不到什么好果子，还是等他们走了再说。“没啥，这不你大哥让我回去照看好爹和娘，就顺道来看看你们。不知这一向爹和娘可好”
　　“还可以吧。我这腿脚不便，前几天若安才送了一些药材猪肉回去，说爹已经可以勉强下床行走了。辛苦小妹悉心照顾了。”
　　“其实我跟你哥早该回来照看爹了。一来你哥新授官公务繁忙，二来我家里家外忙，还有你两个侄儿的学业要操心，还要四处打点也走不开你们可不知道哲做官的难啊，就给耽误到现在。你哥一心挂着爹”。
　　“不妨事”王青山淡淡的说道。
　　不多时，“这快要宵禁了，泽安我们差不多家去了”，林川柏说道。
　　“好的，爹”
　　“她嫂子，你赶路辛苦了。早些歇着”，曹玉娥说道。
　　“好的，那亲家公亲家母您们慢着点”
　　“爹娘，你们慢着点，我送送你们”
　　“你们快别起来，你们接着吃”
　　说完，三人便起身朝后门走去。

　　这妇人名叫唐婉，是王青山的大哥王青风的夫人。王青风寒窗苦读多年38岁才中进士，现在在松江府旁边的清河县任知县。唐婉这次来是王青风本是让她直接到渔阳乡下去看看父亲杜文孺身体恢复得如何了，顺便帮助母亲和妹妹一起照管家里。但这唐大娘子却径直来了应天府。
　　“弟妹，你这大着个肚子何必这样辛苦”
　　“嫂子，有青山和母亲帮衬着倒也不觉得辛苦”
　　“青山，我看你这脚也快好了吧”
　　“倒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王青山淡淡的说道。
　　“只是可能父亲病成这样了，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帮忙照顾。可真是苦了小妹和母亲了。小妹一个姑娘家，在渔阳乡下照看父亲怕也是多有不便”，唐婉看着王青山说道。
　　“嫂子说的是，我大着个肚子青山腿又给摔了。可真是苦了小妹了，好在若安一直在乡下帮衬着，这不前两天刚从乡下回来说父亲已经可以自己拄着拐慢慢下床走动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哥哥一直记挂着父亲，我也一直悬心。这次呀，你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照顾好父亲母亲。我这不把正哥儿也带回来了，珩哥他哥俩儿也一直记挂着祖父呢”。
　　“娘，我有些困了”，正哥儿有些懒懒的看着唐婉说到。
　　“嫂子，你们今天一路上也辛苦了。早些歇着吧”，林琼玉说道，“简柔，你快带弟弟去洗漱洗漱，早些歇着”
　　“不用这样麻烦，正哥儿同我惯了，我来就行，简柔你快坐着”，唐大娘子看着简柔笑道
　　“我已经让云丫头去把西边的空房间给收拾出来了，简柔你快带大伯母和正哥儿过去”
　　“好的，娘”，简柔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
　　“若安，你送些热水到大夫人房里去”，林琼玉接着说道
　　“好勒”，若安转身向厨房走去。

　　“这唐大娘子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云丫头坐在后院厨房的小凳子上一边洗碗一边低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她一来准没好事儿”，若安边洗灶台上的锅边答道。
　　“但愿她别瞎折腾我们姑娘”
　　“是的，快点洗吧，早点收拾干净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呢”。

　　月光照在院子里像水洗过一般，静悄悄的。
　　“这嫂子突然跑来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横竖不是啥好事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王青山说道。
　　“明天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琼玉肚子大了已经不太好睡，只得把枕头高高的垫在腰上，小小的简乐躺在母亲旁边已经进入梦乡，“累了一天早些睡吧”。
　　一宿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