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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云与泥的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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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萧南不安的坐着,看着母亲和对面的一个妇人在交谈。在那妇人满身的珠光宝气,在灯光下晃着刺眼的光芒,据说是某位朱姓大款之妻。身边是一个正襟威坐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一个呆板无趣之人。她母亲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热切向对方夸耀自己的宝贝女儿:“我们家小南向来很乖,从小就很懂事,就没有让我们操过半分心,到现在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现如今这世道,这样的女孩子那里去找啊!”对面的妇人不停的点着头,扶弄着一只手指上硕大的戒指。她也以同样的热切的声音,向她们说:“我儿子,从小读书就厉害,一直读到博士毕业才回来,这不,光顾读书没找女朋友,要不是这样,哪里用得来相亲啊!”没错,这是一次相亲。萧南无奈的坐着,就知道母亲这个时候来 看她有问题,果然,是为她安排相亲来的,而自己却不忍心拒绝。萧南彻底的对谈话失去了兴趣,转而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是一家西餐厅,四周设了很多雅座,用一些绿色盆景小心的隔出一个个隐秘的空间,很适合情侣来这里用餐。中间有一个小型的舞台,用做乐队表演用地。这家餐厅一向口碑很好,气氛幽雅、环境清静,经常人满为患,吃餐饭还要提前预约。怪不得那人那么喜欢上这里来吃饭,萧南心想,为那人订餐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到是不熟悉也不行,不由的苦笑。
“萧小姐,”对面那个据说是博士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听说你现在是范氏公司的秘书,结婚后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你的工作呢?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做个全职太太。”朱夫人连声附和着:“是啊!我朱家的媳妇可不能抛透露面的,萧太太,你说是吧?”萧母连忙说;“这是当然,一旦结婚小南就会辞去工作,专心留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一边说一边向萧南使眼色。“妈!”萧南轻声抗议,为什么女人一旦结婚就必须得留在家里乖乖的当个黄脸婆,而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呢?再说,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萧南不以为会有结婚的可能,那人不会与自己结婚,而自己也绝对不会屈就于眼前之人。萧母假装没有听见萧南的抗议,仍与对面的两母子高声谈论着结婚事宜,似乎已经在进行中了一样。
萧南只得装着没听见,低头摆弄着桌上那一副银制的刀叉。母亲现在似乎难以接受不一样的意见,还是回去再和母亲单独解释吧!这时她听见餐厅入口起了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位临。由于这家餐厅的名气不小,经常也有些政党人物、歌星影星之类的光临,这很平常,萧南奇怪的到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那经理那样的卑躬屈膝的迎上前去。萧母他们这时也停止了谈话,只是伸长脖子去打量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有一男一女近来用餐,那经理把这对刚进来的一男一女向这边引来。真是不公平啊!萧南想,一样是人,到这里吃饭,竟是这样不同的待遇,所谓云与泥的区别,就是这样了吧!她抬起头来,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引起了这样大的骚动。
萧南很快就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这一对男女应该是人人眼中金童玉女的典型吧!男的显然是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经过一天的辛苦工作,头发已经有点乱了,有几缕掉到了额头,领带已经拔了下来,脖子挣脱了束缚,隐约可见到锁骨。虽然是这样,却致命的吸引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味道。身旁挽着的女人同样的高挑俊美,一身火红的套装几乎要晃花了每个人的眼睛。萧南几乎可以听到有人磨牙、流口水的声音了。男的高大而英俊,女的漂亮优雅,实在是世上的绝配。云与泥的区别!不知道为什么萧南又想起了这句话,那么远的距离!如果说他是天上的云,自己就是地下的泥吧!萧南想,明明自己已经知道这样的距离有多远,为什么还不死心呢!为什么总要为他感到伤心呢!总是学不乖呀!一次又一次的被弄的遍体鳞伤。萧南心里无比的苦涩,像吞了几百斤黄连,直从嘴里苦到了心里。
她听到对面张夫人在问自己,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破人的耳朵:“那不就是腾远的总裁吗?听说叫范姜什么的,小南,你就在腾远上班,你应该认得他吧!”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在解释着:“我当然认识公司总裁,只不过他不认得我罢了!我只是一介小员工,哪有那么荣幸让总裁另眼看待呀!”声音里有难以分辩的委屈。“那到也是,”那妇人尖锐的声音不屈不饶的要钻进自己的耳朵里来,:“要是能够认识他就好了。”认识他真的好吗?小南问自己,要是自己不认识那个男人的话应该会更加快乐吧!只有自己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而大部分的人只怕是为他的外表骗到了。“小南,快看,那个范姜他在向我们这边看呢!”萧母兴奋的拉着萧南的手,“说不定他认得你呢!我们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啊!”小南在心里说,他当然认得我,只怕他不想认我罢了。她费力的抬起头,看见他就坐在左前方的一张桌子上,凌厉的眼光直射向自己,她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着自己。她侧过头来,旁边的窗玻璃映出了她的身影,及腰的长发不再像往常一样的盘在脑后,而是瀑布般的披了下来,穿了件碎花的洋装,颜色是今年最流行的浅红色,还上了些淡妆,玻璃中的影子竟是异常的漂亮。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自己的话,恐怕连自己也认不出来吧!他定没有想到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漂亮的。萧南却一点也不感到高兴。这是妈妈的杰作,萧母一早赶过来,就把请假来车站接她的萧南拖去了逛街、做头发。不惜血本的把钱砸在她身上。效果是有了,只不过不是为了那个她想要的人。萧母当然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只是一经的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母亲自然是为了自己好,萧南也不好反对,也就随着母亲去了。谁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他呢!
厅里所有的灯光似乎都聚集到了那两人身上,萧南不知觉的向那个方向望去,也许他们的关系并不如自己所想也说不定。萧南安慰着自己,故意忽略对方亲密的动作,也许只是工作上的需要呢?明明知道是谎话还是安慰着自己。她对自己说:萧南,争气点,难道你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吗?萧母发现了她的异常,拍着她的手道:“南南,你怎么了?南南?”萧南觉得全身虚软无力,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没事,就是有点累,我们回去吧!”萧母看见她脸色苍白,顿时不舍,连忙向对面两人告辞,扶着她走了出去。一路上她都感到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行为让他生气了。可是她却没有感到不安,要是以前自己是多么怕他生气啊!也许真的应该分手啦!她挽着妈妈的手,要是妈妈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该多么伤心啊!可是这分手的念头让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用力的捏住了般的疼痛不已,她真希望有个地方可以让自己躲起来,能喘口气也好,再这样下去真要疯了。可是到那里去找那样一个地方呢?Y城虽大,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一股疲惫如浪潮般席卷过来,在都市中挣扎了这么久,那里才是自己的歇息地呢!也许真的应该找个人嫁了,那过往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了吧!
可是自己真的忘的了过去吗?那些酸甜苦辣的日子,记忆里全是他。她的眼光开始迷蒙起来,像是穿越了时光与空间,回到了她记忆的最深处,那眼光迷离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