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 177 章 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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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白还在紧盯着面前的身影。
他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剑。
面前的纯黑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而顾小白对他的警惕在不断增加。
“你……”
隐约的剑气已经从顾小白的身体之中升腾起来。
叶潇连忙出手，一把拉住顾小白手腕。
“小白，你等等！”
确定了这神秘身影身份后，叶潇就不急着出手了。
虽然她依旧会对这身影抱有警惕之心，但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敌意。
顾小白刚刚进入这里时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怪人，确实很奇怪。
但他对叶潇等人来说，并不算危险。
顾小白的眼神变了变。
“……好，我听师姐的。”
他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
徐西虹和乐轻烟悄悄对视一眼。
两人同样有一瞬间的放松。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
紧接着，又将心情悬了起来。
叶潇紧盯着对面的人。
“你，是五毒门的人吧？”
这句话一出，徐西虹和乐轻烟都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武器捏得更紧。
隐藏在纯黑阴影之下的怪人浑身抖了抖。
他肩上的小木偶人蹦跶了一下，发出了两声怪声。
怪人伸出手，将小木偶人接到了自己手心。
他叹了口气。
“是，我确实是五毒门的人。不过，我早就已经被五毒门驱逐出去了。“
顾小白紧紧抿了几次唇。
叶潇就这样握着他的手臂，都可以觉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叶潇担心地看着顾小白。
只要顾小白有需要，她就可以代替顾小白出面，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但顾小白倔强地盯着怪人。
师姐弟两人认识的时间长了，彼此之间培养出了默契。
叶潇这会儿也知道顾小白心里想什么了。
她只能悄悄地在心底叹一口气，却没办法改变顾小白的决定。
此时此刻，顾小白想的，就是独自面对。
血腥的味道若隐若现。
哪怕怪人自称是五毒门的人，依旧掩盖不了他和这些血腥味道的关系。
那应当是顾家的人之前为了对付顾小白，或者说，是为了他们家的那位少年天才少族长顾骏，才刻意制作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的意义，和其他的东西都不大太一样。
怪人身上既然带着这样的味道，就证明他和顾家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顾小白徐徐拔出了手中的剑。
剑气在剑身上不断闪烁。
哪怕他还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剑，不让攻击真正落到外面，怪人还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距离。
“小、小白，你……冷静点。”
怪人的声音依旧嘶哑，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哽咽。
他显然害怕顾小白的剑。
叶潇原本还按着顾小白的手腕，可此时此刻，叶潇都已经放手了，任由顾小白去做顾小白想做的事。
师姐弟之间的默契让她知道，现在的顾小白很冷静，压根并不是真的准备对怪人下手。
当然，是真是假，还是要看怪人的配合程度。
如果怪人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想要糊弄顾小白，那顾小白现在吞吐着的剑气，就真的能化作攻击的武器，直接攻击出去。
“我……”
怪人的眼神微微变幻。
“我确实是五毒门的人，也的确曾经参与过顾家对你一家做的事。顾家……应该说，我们和顾家差不多，我们都盯上了那种神秘的力量。”
顾小白眸光略有波动。
“那种神秘的力量？”
“……是。”怪人点头。
他略带悲伤地看着附近的地面。
“天行门的人也参与了，你们还已经去过五毒门的五毒丛林，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从别的地方来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到底何等可怕了吧？但是，以前的顾家，还有五毒门的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可以驾驭那种力量。”
如果真的能驾驭住，那么，原本可怕的力量就有可能变成他们登天的渠道。
顾家和五毒门都是中央大陆的强大势力。
顾家这个大家族占据了正道的名头，平日里可以一口气呼吁更多人来帮他们做事。
顾家自身的战斗力和凝聚力也确实比五毒门这个魔道宗门更强。
五毒门中，不乏有人其实将同门都当成敌人的。
很多魔修，看起来团结，实际上是他们都并不为正道所容，他们彼此如果不团结，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才是他们不得不表现得相对友好的原因。
但实际上，他们随时都可能将同门当成踏脚石。
五毒门内部的团结程度，终究不可能与顾家这样的宗族相比。
无论顾家内部如何试图疯狂利用旁支，顾家旁支的人依旧会以回归主家为荣。
五毒门并不如顾家。
然而，在追寻来自世界之外的神秘力量时，五毒门和顾家主家的人，却意外地达成了合作。
五毒门的人不方便四处行走，无法得到更多有用的道具。
顾家的人方便。
顾家的名声摆在这里。
就算有人说顾家作风霸道，外人看来，顾家依旧是中央大陆的正道扛把子。
然而，顾家的人研究的能力远远不如五毒门。
他们能得到一些沾染到了从别的世界流过来的能力的道具，乃至抓到一些沾染到其他世界力量的人。
可他们研究不出什么，甚至，有时候，他们所做的事情，只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于是，顾家的人，悄悄和五毒门合作了。
由顾家负责提供各种各样的资源，五毒门的人负责研究。
当然，五毒门也会派一些背景相对清白的人到顾家去，让这些也参与选材。
顾家同样会派人参与五毒门的研究，不让五毒门的人有机会独吞研究成果，快速变强，以至于比顾家还要厉害，反过来制服顾家。
两个称霸中央大陆的大势力悄悄联合了一段时间后，顾家和五毒门终于有了一个大发现。
怪人说到这里，又用一种凄楚的眼神看着顾小白。
顾小白已经紧紧抓住了手中的剑。
他紧咬着牙。
虽然已经没剑气在他剑身吞吐了，但任谁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都能知道他的情绪正承受着多大的刺激。
怪人慢悠悠说：“小白，顾家和五毒门当年的大发现，就是你。
“他们发现，你身上也沾染着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顾家那边还发现你拥有上古剑骨。
“他们最终决定，要强行将你的上古剑骨提取出来，转移到顾骏身上。
“其实这个计划，他们已经进行很多年了。在他们还没有和我们五毒门联手之前，他们就一直在研究，如何保证主家最强。
“你的出身虽然不错，但怎么都比不过顾骏这个真正的主家骄子。
“顾家那边，从一开始考虑的，就是让顾骏成为新一代的代表。
“你不可能和顾骏比的。
“在顾家的计划里，百年之内，都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可以和顾家比。
“当年，唯一超出顾家预期的，只是你竟然和别的世界有关这回事。
“后来，顾家选择将你丢出去，却偷偷关注你，实际上是关注来自异世界的力量，如何扭曲你的命运。他们想看看，如果没有顾家的人在暗中保护你，那你到底要怎么在外面的世界活下来。”
顾小白的身体微微哆嗦着。
他仰着头，瞪着怪人。
“然后呢？如果这是五毒门和顾家的计划，那你现在，你今天，为什么要联系我们！”
还不是在天古城中说话，而是专门来到天古城外的山林之中。
还有，这一片山林，应该具有不一样的意义。
若非如此，也不见得会在凌书文的死亡预言中，成为凌书文的葬身之地。
怪人长长叹息。
“我为什么会联系你们？当然因为我知道你的命运已经偏离原定的轨迹。来自其他世界的力量已经越来越难影响到你了。
“虽然其他世界的力量还在流入我们世界，不断地影响我们的世界，连七音门都已经受到影响，但是，你的命运却在不断地偏离我们之前观察到的情况。
“我们和顾家当初都急着研究异世界力量的一大原因，就是我们都知道……”
怪人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看顾小白，再看看叶潇，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所知道的事情也许是错的。只是以前的我们，相信着我们这个世界需要吸收异世界的力量。
“那时候的我们相信，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可能地获取从别的世界中流过来的特殊能量。
“我们相信，早晚有一天，只有拥有这些力量的人，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得更好，直到可以攀登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峰。“
怪人捏起自己衣服的一角，提了一提，任由着某些味道飘出。
他的笑容更苦涩了。
“像我身上的这种味道，就是当初和顾家其他人一起布阵时留下的。
“小白，你应该知道，当年顾家如何用阵法抽取了你身上的剑骨，抽取了你的资质，送给顾骏，让顾骏成为现在被中央大陆，乃至被全世界最为称赞的天才。
“但实际上，顾家当年抽取的，还有一些，是你沾染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那是无法被一眼看出的力量，似乎并不能直接让你变得多强，却可以无声无息地影响一个人的命运，影响一个人的最终发展。
“也有人称他为，气运。”
怪人说到这，凝望着顾小白。
“我们以前一直以为我们做对了。只要站在异世界的气运这边，我们未来就可以战无不胜。
“可是，五毒门覆灭了。
“在它真正覆灭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我逃了出来。
“我在这……等着你们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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