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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抢婚 “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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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大的胆子?”
她摆头,“不,知道”。
“有人,告诉我。诡医,能治好,我的嗓子。公子,能,帮我,找,人吗?”她小心谨慎,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萧二面色一凛,做深思状。
纤凝看着他,极力演出一副无辜模样。
四目相对。好半晌,萧二大展笑颜,单手搂过她。
“姑娘放心,这事儿就包在二郎身上。咱们还是先走吧,阿姊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他的触碰像恶心的臭虫,黏糊糊地腻上纤凝肩膀。但她没有抵抗。她把刚才的每一幕都重新回想一遍,审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
“谁!”
忽然,有不速之客出现,打破这精心准备的和谐。
随从护在萧二身前,纤凝被他搂得更紧了。她嫌恶地,随众人视线回头,目光尽头,竟是司空红尘。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更远些,去找小鹿的身影。
小鹿找他来的?不应该啊。
他的眼神像刀,犹犹豫豫,朝相拥着二人迎面劈来。
“你来做什么?”萧二认出他的脸,转而看纤凝:“姑娘,他恐怕是来找你的。”
纤凝盯着他,想搞清楚他是来做什么的。偏他也就那样看着,一言不发。
哦,他也是‘哑巴’,不能说话。
“小兄弟,跟一路了吧,你也找灵儿姑娘?”他说着,转眼吩咐道:“阿达,你先带小兄弟去取灵娘的琴,再与我们汇合”。
“是。”随从应下,朝司空红尘走去。
纤凝心里不停打鼓,怕司空红尘听不懂他们的话,暴露身份。却没看见,过去的阿达已经拔出刀,眼神凶狠,俨然要取的不是琴,而是他的性命。
司空红尘抢先一步发难,旋身空手夺刀。另一名随从见状也迎上去。
萧二像是没看到般,拉着纤凝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仿佛身后的打斗不存在般。
纤凝被他扯得发痛,她踉跄着被拖着,挣扎着,却挣脱不开他的手掌。
“放手,你放手!”
萧二置若罔闻。
“我说,你放手!”她演不下去了。
官话出口的瞬间,她明白,他们暴露了。
萧二终于停下,眼神钩子似的,盯着她阴笑:“这就露出真面孔了?小爷还没开始玩儿呢。”
她用尽全力,使劲踢向他命根。萧二意料不及,蹲地不起。
她得以挣脱,奋力朝司空红尘跑去。
“走!”她扯着嗓子喊道。
萧二强撑着身子,怒吼道:“给我抓住他们!!!”
司空微微一笑,双刀挥向二人,劈开一条退路。
看着他,她不自觉地扬起唇角。不知道怎么了,跑向他的时候,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一瞬,眼前一花,两人腾空而起。
千丝万缕,在空中缠绕包裹,将里面的人裹得严严实实。
萧二嚣张至极,指着两具硕大的蚕蛹,眼神恨恨道:“就让你们再逍遥片刻!”说完,被搀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日薄西山,整座宅院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喜气。只其中偏远一隅,像汪洋中的漆黑一点。
“司空大人,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我,担心你。”
那时,她们前脚刚走,那些乐人,后脚就议论起萧家的娱闻轶事。司空红车听不懂地方话,便也没在意。
过会儿,灵娘回来了。
又过一会儿,纤凝和小鹿还没回来。他这才急了。问灵娘。
灵娘心慌嘀咕一句:“要糟,不会是遇上那个憨种了吧!”
他再三追问,再加上猜测,终于想到纤凝离开的真正意图,忙追出去寻。
找到时,便是方才那一幕。
“他不是好人!”他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纤凝回。
她心情复杂。既然那样躲着她,为何又多余担心?
“对了,你来时,没见到小鹿吗?”分明让小鹿远远跟着,他从同一个方向过来,二人怎么都该有照面。
“没有。”
司空略微思索,说道:“他们的处境,应该与我们差不多。”
言外之意,他们早就暴露了。
所以,方才萧二与她,不过是将计就计,哄骗她的?
所以,他是真的担心自己?
“以你的身手,是可以逃出去的吧?能想办法,救出小鹿吗?”纤凝心想,找不到诡医,自己终究难逃一死。他若是能逃,就逃吧!
五人之中,只有她没有身手。明明身负最强血脉,却成了最拖后腿的那个。真是好笑!
她没有听到他的答复,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司空红尘,司空大人!我——”我喜欢你。其实我很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可是,感情的事情,原来这么难开口。
以前不敢,以后,也不必了!
哐当一声。柴房大门被打开,一缕明火冲进来。
“纤凝,纤凝,你没事吧!”
是小鹿的声音。
火光陡然接近,晃得她睁不开眼。再睁眼时,眼前遽然出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她是谁?
“你们,会带她一起走吗?”
她在说话。
她说的是官话。可是,她没有看着自己,她是在对——司空红尘说。
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带谁走?
随着火光渐盛 ,那张面孔也更为清晰。一同清晰的,还有她肩上的雀鸟,和被握在手中的橙黄色小花。
那朵花,曾经别在司空红尘腰间,而今,在这女人手心。
“会!”
她听到他不容置疑的回答。
“好,新郎官已经到门口,废话不多说,赶快走吧!”
“纤凝,快走!”小鹿费劲扯开缠在她身上的蛛丝,扶着呆愣的她,随众人离开。
大片火红从她眼前闪过,那些喜庆、热闹,就像阳光普照般抚过她周身,可她感受不到半丝温暖。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直到打晕守卫,闯入婚房,看见华光熠熠、满脸欣喜的萧莫。她心里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你们终于来了!”她奔出来,一身环佩叮当。世间最美好的一幕,也不过如此。
这,才是他不远万里随自己来此,真正的目的?他是来,抢亲的。
“快走!出去再说。”
“纤凝,走!”
她想通了,一切都通了。
幸好,幸好方才的话没有说出口。幸好,她还不至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可笑的人。
豁然开朗,她拽住萧莫手腕,质问道:“萧氏族中,有一人擅驯蛇虫,自称蛊婆,世人又唤诡医。其人现在何处?”
前院的热闹声越来越近,他们催促:“不如等出去了再问。”
纤凝不为所动,只盯着萧莫,一心索个结果。
萧莫拗不过她,转脸看向身旁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女人。
“你要找的人,就在眼前。我的生母,就是诡医!”
几人震惊,原来这妇人,就是他们费劲辛苦要找的人。
闻言,纤凝一把攥住妇人:“走,跟我们一起走!”
岂料,妇人狠狠甩开她,又朝着萧莫大力一推,一个劲地催促她们离开。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妇人不断张望着,眼底满是不舍。
“不行,你必须跟我们走。”
“阿母,一起走吧!”
可妇人不愿离开,态度坚决:“乖!赶紧走。”
另一抹鲜艳的红色近在眼前,嬉笑贺喜声响彻后院,几人只得仓促逃离。
到手的机会就这样溜走,她如何能甘心?一路上数番挣扎,却被司空红尘抓得死死的。
啪!
甫一松手,他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我不需要背叛自己的随从!”她眼神冰冷,从三人身上依次掠过,怒气冲冲破门而出。
司空下意识要追出去,被萧莫及时拦下。
“她正在气头上,你解释再多都没用,不如等她气消些。不过,你们找诡医做什么?”萧莫好奇,他们,怎么会知道诡医的消息。
司空红尘并未多说,实则,他也不知道纤凝是从何处得知的。
隔壁房间,小鹿不住往外张望。
“纤凝,咱们直接把人扔那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好?”
纤凝又是气愤又是心酸:“他的人,他自然会管,何须我们操心?”
“是吗?”小鹿半信半疑。
纤凝坐不是,站也不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横竖觉得心气难平。遂拉起小鹿,出门往楼下去。
是啊,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多三个人不多,少三个人不少。总归,她还有小鹿。
“小鹿,与萧府结亲的男人,官职不小。那今晚他府上,定然齐聚当地有名望的人家。这时府衙守备松懈,我们去闯府衙!”她毅然决然。
司空听到了隔壁出门的声音,但纠结再三,他还是没有追出去。小鹿的身手他在生死场就见过,他想,她应当不会遇到危险。
他害怕了!害怕成为感情中的第三者,更怕自己不能拼力抵抗那禁忌的诱惑。
他心知肚明,他在动摇。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往前,否则就是行差踏错!
小鹿用妖力带着纤凝,速度快到常人眼不能及。眨眼功夫,便到府衙顶。
“纤凝,然后呢?”
“找到官最大的,我有话问他。”
“好!”
一人一妖,于夜幕下若隐若现。下一瞬,嗖地窜没了影儿。
书房内,录事正誊写县衙近十年大事记。临近年底,各类差事都要整理收录,以便交到上面审阅。
烛火燃尽,喊了两嗓子,竟无人来换。他搁下笔,不耐烦地起身。
唰!一柄冒着寒光的长剑猝然架上脖颈。
录事脸色发白,牙齿直哆嗦:“好,好汉饶命!”
纤凝捧着新烛,换下桌上的旧烛,不紧不慢问:“大人可听过,九幽使?”
录事吓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哀叹自己运气不好,遭了强盗,还以为她口中的九幽使,是什么宝物的别称,寻思老半天。
“好汉,老夫不知道什么油饰,求好汉,刀下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