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要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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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后，一致决定跟上去。
不过话说回来，越前这家伙是真能跑啊，这一天训练下来两人体力告急，别说迹部了，幸村完全是靠他多年以来，对龙冶的愤恨与不甘才勉强追上。
“啊！”
两人七拐八拐的，眼看龙冶就要没影了，突然前方一声惊呼，紧接着又传来一阵□□相撞的闷响和东西掉落一地的乒乓声。
很明显前面出事了。
喘息几声，幸村小心地探头，向转角处望去。
月光下树影摇晃，树叶满天乱飞，网球满地乱滚，龙冶和几个不速之客撞了个结结实实，此刻正坐在地上发晕。
幸村没有趁此机会追上去，他反而抬手拦住一旁的迹部，眉头皱起，幸村仔细辨认着那些人的脸，有些不可思议。
那三个人是……
“嘶……你为什么在这里？”
龙马吃痛地看着这个放大版的自己，眼神有点埋怨。
龙冶也龇牙咧嘴地摸着脑袋，目光一一从几人身上扫过：“……你们？”
龙马、田仁志……怎么还有周助？！
与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对视一眼，龙冶呼吸一滞，只觉得自己双面间谍的生涯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三船教练让我们来这里拿点东西。”越前龙马解释道。
“拿…东西？”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物品，龙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笑，但他控制不住嘴角。
把偷东西说的这么好听？
每年这个时候，训练营都会迎来几位大盗，他曾经也被三船教练半夜薅起来当神偷，而起床气脸黑的龙冶也不负众望，凭他一个人几乎把U17洗劫一空。
当他把那一堆成山的东西搬到山顶，不管再过几年，只要一想起三船教练那时候的表情，龙冶依然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喂，你笑得好难看。”
顷刻间，三人已经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了，实在看不惯龙冶那傻样，越前龙马拍了拍包上的灰，有些嫌弃地看着他的哥哥：“你在这干什么，你还没说呢。”
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龙冶用余光扫了一眼不二的脸，心虚地撇开头。
“我、我啊……我来散步。”
“散步？”
龙马扬起眉，几乎把‘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
“为虾米越前领队会到训练营来散步咧？”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田仁志一双小胖手摸不着头脑：“这里和山顶离得好远，迷路了肿么办？”
龙冶额头冷汗直冒，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刻听到田仁志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啊……啊、对！我就是迷路了！”
“你别说，这地方还真大，一个不留神就走错了。”
“不过没事，我再转转就能出去了哈哈……”
说着，对三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听了他的话田仁志恍然大悟，可其他两个人怎么可能相信，龙马轻嗤一声扭过头去，反而是不二一脸温柔，顺着龙冶往下说：“正好，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三船教练等着呢。”
“……”
紧张地咽了咽喉咙，龙冶一直不敢直视不二，这会儿见不二这么说，他心中愈发慌张：“呃、我还有点事……你们要不先回去吧？”
“你不认识路，一个人再走丢了怎么办。”
不二眉心轻蹙，面露担忧：“难道……龙冶是想留在训练营里，不回去了？”
看见不二伤心的表情，龙冶心一跳，差点就把真相脱口而出，可他嘴才刚一张开，眼前仿佛就出现了斋藤教练奸笑着，把自己限量款游戏冲进马桶的场景。
艰难地咽下了嘴边的话，龙冶只能苍白地否认：“不，不是这样的……”
“那龙冶是有什么事没完成？我们帮你吧。”
微笑着，不二周助继续开口道。
“我突然发现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等不二说完，龙冶立刻抢过话头，一边说还一边抬腿要走：“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就走吧！回山上去！”
“嗯……可我们还有一点东西没拿到，是三船教练特别叮嘱的。”
“龙冶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回来。”
没有立刻跟上龙冶，这次轮到不二犹豫了。
他眼眸弯弯，回望过去：“龙冶会在这里等我吧。”
“没问题，我会在这等你们的！”听到不二的话，龙冶一口答应下来。
笑着挥挥手，直到目送他们三人的背影完全不见，龙冶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了。”
虽然他答应了不二，但他越前龙冶怎么可能真的傻站在这等人来。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现在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秉持着这一人生信条，龙冶收回手，转身又想跑——
“越前君，这都是怎么回事？”
“——幸村？！”
才迈开半步又撞上一个人，龙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被噎死。
“咳咳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拍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顺了顺气，龙冶定睛一看，发现不止是幸村，迹部也跟了上来。
颤抖着闭上双眼，龙冶真的不忍心再面对这一切了。
天要亡我。
看来今天真的跑不掉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出现的三个人……不二、田仁志还有你的弟弟，半个月前就被淘汰了。”
没有顾及龙冶此刻千疮百孔的心情，幸村毫不留情地揭穿一切：“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我说他们是迷路了……你信吗？”
说着，龙冶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试图用同样的伎俩混过去。
但眼前这两人可没那么好糊弄，抬手抚上自己眼角的泪痣，迹部摇了摇头：“回想起来，你平时的确是失踪一天出现一天。”
“刚才不二又说要你跟他回去，还提到了一个三船教练……”
“解释吧，我们都听着。”
抬眸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们像抓住了凶手的侦探，越前·嫌疑犯·龙冶不由得后退一步。
幸村和迹部之所以这么急切地寻求真相，除了那点好奇心，其实更多的还是想验证脑中的猜想。
当看到那三个人出现在训练营，他们惊讶之余，心中还有一抹欣喜，这几个人会在这，是不是说明那些被淘汰了的队友们都还没走？
既然不是被真的淘汰，那他们在哪？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这……”
龙冶咬咬牙，硬下心来拒绝道：“关于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
“你们别再问了。”
空气沉默片刻，两人盯着龙冶久久移不开视线。
有的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恐怕他们猜测的那些是八九不离十了。
得知自己的队友没被淘汰本应该高兴，可即便如此，幸村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眼前人：“那之前在球场上，我提到三年前的事，你为什么突然跑了？”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第二个问题就炸了过来，龙冶忍不住抬手扶额。
为什么今天他遇上的事一个比一个棘手，难不成是水逆吗？真该找个神龛拜拜了。
他很想像对付其他人一样，装疯卖傻，威逼利诱，迫使他们远离自己别继续问下去，但此刻迎上幸村的双眸，无数回忆浮现在脑海，龙冶实在没有办法再逃避。
“没有，你没有说错。”
眼睫颤了颤，龙冶轻声开口。
“三年前……”
三年前，他输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他输给了他的哥哥。
接着，他就像垃圾一样被扔下了。
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他明明早已将它遗忘，可幸村精市的话像一把钥匙，轻易就打开了这只潘多拉的魔盒。
·
“你就是这个什么JR大赛的冠军？”
整个人都在黑色卫衣的包裹下，越前龙冶面无表情，抬起手又拉了拉帽檐。
刚刚走出JR的比赛会场，小幸村手里拿着奖杯准备搭电车回家，突然对面的围墙跳下一个男孩，他动作轻盈矫捷，就像一只黑猫。
满心疑惑地停下脚步，幸村看着这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不速之客，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好意思，你是……？”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龙冶瞄准了幸村的脸，手中的网球如一支冷箭，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你，来跟我打一场。”
再次听到眼前人那还稚嫩的少年声，幸村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湿漉，那抹深红的血液分外刺眼。
又愣愣地抬起头，他看向对面的男孩。
天色昏暗下来，飘着小雨。
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为什么？”幸村问。
回答他的却是更暴力的一球，腹部被击中，剧烈的绞痛让幸村几乎要跪倒在地。
龙冶冷冷地看着他，依然面无表情。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输。
为什么哥哥会抛弃他。
为什么越前龙雅你会这么无情。
终于强迫幸村站上了球场，龙冶击出的每一球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就像他从前做过的一样。
幸村并不是第一个遭遇这些的人，自从被哥哥抛弃后，龙冶几乎是四处寻衅，一开始还只是在街头网球场随机挑人，到后来，他干脆连家都不回了，独身一个人去各类网球比赛的会场，记下每一个优胜者，再一个个将他们打败。
仿佛只要获得越多胜利，就越靠近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球场上两人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
龙冶抬手再一次挥出球拍，明黄色的小球划破雨幕，幸村抢身救球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输了。
垂眸看着眼前的失败者。
龙冶对幸村说：“你太弱了。”
大雨之中，对面的人变得了一团模糊的影子，龙冶出神地望着，意识也变得恍惚。
雨水从眼角滑落，在衣服上晕开一块深色的痕迹，眼睫眨了眨，更多的雨滴了下来。
是的，你太弱了。
一个人轻声呢喃着，他的声音和哥哥曾说过的那些话重合在一起。
——“龙冶你输了。”
——“废物不配留在我身边。”
——“滚吧，别再跟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天要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