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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字的重要性 耙耳朵的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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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缓打开,郝仁顺着一排排石柱望去,一眼便看到坐在最上位的人。
“小仁宝儿,你咋来得这慢?你祝师兄回来不是属你最兴奋吗?”上位者不着调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殿中微微回响荡。
他身着浅色外衣内里衬着缟色内衣,细看宽大的长袖上同郝仁一样也绣着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
郝仁也是之后才知道这样的外袍就是小说中常说的护身法衣。
上位者长得一张温润公子的五官容貌,同他衣领下的皮肤明显差了一个色调。他狭长的眼角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处,疤痕在岁月的冲击下不再狰狞,几乎和别处的皮肤相差无几。
郝仁也是走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长相和性格反差也太大了吧?
无论怎么看都想不到长着这样成熟文雅的脸,说话的调调竟然像个搞笑男。
郝仁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着,除了皮肤差点,看容颜估摸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不过这是仙侠小说,不能凭长相看年纪。
“拜见宗主,弟子郝仁来迟请宗主恕罪。”郝仁学着古人行礼的样子,给面前的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上面的男子虎躯一震,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胆战心惊地看了看周围,确认安全后,悄悄凑到郝仁跟前:“我告诉你,我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这以往有什么恩怨咱们能私就私,别告诉你娘了。”
郝仁被男人一番卑微发言震惊到了,下一秒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段机械提示音。
“——叮,请宿主郝仁注意,言行举止要符合当前角色身份,警告一次。”
郝仁:“……”
“郝东西,女儿到了没有,要不我们直接去灵濛阁找她吧?”这时,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迈着轻缓的步子从旁边走了过来,看清来人,焦急神情瞬间切换成一张慈祥的笑脸,她二话不说一把把郝东西拉开,并瞪了郝东西一眼,骂道“女儿过来了你都不叫我一下!”
什么?!她是宗主的女儿!
郝仁被小小地震惊到了,虽然猜到她身份牛逼,但没想到还是个少主的身份。
转念她又回想了一下她娘的话,脑子打了个奇怪的问号。
东西……郝东西?
好东西???
这是她爹的名字?
这作者起名这么草率的吗?!
女子转过身,不同于郝东西声音和容貌反差那么大,她的容貌同她的声音一样,柔和且甜美,原身和她有着七八分的相像。
她拉起郝仁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乖女儿,这段时间爹娘外出好些日子不见你,平时修炼辛不辛苦?娘看看,都瘦了……”
郝仁透过面前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以为自己看到了她亲生母亲。
没想到原身妈和她妈都是贤妻良母型的,长得温柔漂亮说话也好温柔,真好。
“春花啊,女儿也是才到我……啊!!!”
忽然一阵风吹起,伴随着一道惨叫,也就郝仁眨眼的瞬间,郝东西就已经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了五十米开外的柱子上。
郝仁目瞪口呆看着脸紧密贴在柱子上的郝东西,默默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和王春花拉开些距离。
一巴掌扇飞原身爹,原身娘这么猛的吗?!
王春花淡定地整理了衣袖,说话依旧十分温柔,只不过,让人听着后背莫名发凉。
“都说了,不要叫我‘春花’,要叫我‘小花’,再有下次,脑袋给你打出花。”
郝仁看着郝东西已经肿如馒头,毛细血管宛若细小的蛛丝爬满了那半张脸,乍一看,真像是开花了……
她也是长见识了,还好还好,这种“开花”绝技只作用在原身爹身上。
不过原身妈竟然叫“春花”,这烂大街的名字倒是和原身爹奇特的名字意外配,再加上她,怎么不算是一家人的鲜明特点呢?
“光不让我叫你,就准你叫我……”郝东西捂着红肿的脸,小声抱怨着,下一秒王春花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他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王春花懒得搭理郝东西,拉起郝仁的手,疼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的爱惜和心疼让郝仁不禁心生困惑。
“娘,你怎么了?”郝仁试探性地问出口。
这原主妈看原主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不就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吗?
难不成原主妈是女宝妈?
郝仁不受控地联想到之前看的一部短剧:女宝妈不舍得离开远嫁的女主,于是直接改嫁和女主一起嫁给男主了。
王春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笑道:“无事,就是很久没见你太想你了,娘好希望永远永远陪着你。”
郝仁听得当即一愣。
我去,这“燃剑”的剧情不会真这么癫狂吧?!这破书的名字也是,取得什么玩意儿,这么不吉利!
“我也想你。娘,你别担心我,我自己在宗门里过得很好。”郝仁着重强调“自己”二字。
“我知道,我们仁宝儿不会让娘担心,娘亲的乖宝儿最乖了……”说着说着,王春花看着郝仁的眼睛慢慢泛起了泪光。
郝东西见此,顾不上疼了,连忙起身把王春花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郝东西对郝仁笑着解释道:“没事,你娘向来敏感,太久没见你,很挂念你罢了。”
“前日你师尊玉灵长老也外出归来,你祝师兄闻讯也早早从玄机宗回来了,现在已经在偏殿等候,你和他打个招呼,便赶紧去玉灵长老那里吧,别叫他老人家等急了。”
郝仁听这一番话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虽有疑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先应下,起身往偏殿走去。
等郝仁走远,郝东西轻轻拉开王春花,温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无奈道:“你啊。”
王春花红着眼睛,使劲地推开他,觉得不够又在郝东西身上补了两拳。
“如今这个情况,死生之界又能维持多久?上次封印才不过十年,现在就已经濒临崩溃,下一次崩溃又会是多久?”王春花哽咽道。
郝东西沉默,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王春华抹掉自己脸上泪水,背过身不再看他。
“下一次站在那里的就会是我们……我可以死,但我绝对不允许我女儿为了那个破结界牺牲自己的未来。”
郝东西垂下眉眼,从后面拥住她的身躯,不复平时的吊儿郎当,他下巴放在王春花的肩膀上,微哑着声音道:“我都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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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灵堂太大,房间就好几个,原主爹就说了个偏殿也没有说是哪一个偏殿——其实是郝仁不太懂什么是偏殿。
郝仁看着一排排的房间,沉默片刻,随即就从第一个门开始敲。
“您好,有人在吗?”
“啪——”
“嗯,没人。”
“您好,有人在吗?”
“啪——”
“嗯,没人。”
……
就这样敲了五六个后,郝仁就有点不耐烦问了,直接开门看,越看越觉得那什么偏殿是不是建在外面,可是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别的房子啊?
莫非是她刚刚太累眼晃了没看到?
郝仁啪啪开着门,越想越觉得在理,打算推完最后一个就从侧门出去找一下。
她转了个弯,继续推。
谁知开到倒数第二个的时候,“咵啦——”随着门扇被推开,一位气质不凡、脱尘俊逸、剑眉星目的少年映入眼帘,他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惊讶,就这么直愣愣地和郝仁对上。
少年一身蓝白相间的弟子服,端正地坐在木制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上还端着一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水。
郝仁眼睛都看直了,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师妹,你……你流口水了。”少年被她这么直白地看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红晕,但还是十分贴心地提醒郝仁嘴角上的水光。
郝仁赶紧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触上唇边的湿意,脸唰一下红了,脚趾头已经开始建造三室一厅了。
郝仁尴尬性地清了清嗓子。
月老保佑,这么帅的帅哥,她用头发丝想都能猜出这绝对是男主,哪怕不是男主也绝对是个重要人物。
在帅哥面前暴露本性啊不对,是失态,能忍住不跑多亏她脸皮够厚。
碰见帅哥不先问名字,缘不起还谈什么分!
呃……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泡男人的时候。
但,名字还是要问的。
这关乎之后的生存问题!
郝仁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眼神也清明了许多,没有之前包含着各种被“网页丢失”内容的惊喜感。
她正色问道:“祝师兄,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你的名字令尊起的时候有什么蕴意呢?”
哈哈哈,不愧是她!旁敲侧击这一块/.
祝卿来被她突然转话题转的有些茫然,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家父予我‘卿来’二字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期望,他说只因我到来,便觉得可喜可贺。”
“祝卿来……真好听!”郝仁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再次坚信心中的判断:他就是男主!
这名字一听就和什么“春花、东西”差出一大截。
嘶……如果是从名字的好听程度判断的话,清影姐姐的名字那么好听,估计也是一个重要人物。
那她的名字要也这么推断的话……
那不就纯纯路人甲吗?
不过路人甲也有路人甲的好处,至少事儿少。
“师妹,既然你来了,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们还是快去灵台山找师尊吧。”
“哦好的。”
出了正灵堂,郝仁再次遇到了相同的麻烦——她不会御剑飞行!
郝仁呵呵笑着,腆着脸问旁边的人:“那个师兄啊……你能不能带我飞过去啊?”
祝卿来:“……”
“我听郝伯父说过,师妹依旧是金丹初期,虽然半年内毫无进展,但御剑飞行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为何还要我带你飞?”
郝仁:“……”要不是他神情严肃正经,她光听这话都觉得他这是在嘲讽她。
等等……金丹初期?
原身已经这么厉害了?!
但厉害有个屁用,她不会用再厉害也白瞎。
眼下这个情景,除了让祝卿来带她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郝仁偷偷打量了祝卿来一下,长得和千清影一个风格,都有种仙气飘飘,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祝卿来看似冷冰冰的不苟言笑,郝仁懂,这种人设就是越高冷,就越闷骚,是易脸红禁不住撩的性格。
郝仁心里偷笑,随即哼哼唧唧地开始扭动身子,打算把在清影姐姐身上用过的戏码拿过来,在祝卿来身上故技重施一遍。
她露出娇羞可爱的表情:“祝~师……”
“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啥了?
祝卿来看向郝仁的眼神里带着失望,“我回玄机宗这半年里师妹怕是偷懒生疏,早已忘了师尊教授的法诀。”
郝仁:?
哎不是,他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想干嘛?
一炷香后……
“啊啊啊师兄你慢点,撞上了撞上了啊啊啊!!”郝仁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己佩剑流光上,双手紧紧抓着了流光的剑柄。
祝卿来再次失望地摇摇头,两指掐诀,佩剑天辰载着他迅速升到高处,躲过郝仁,旋即腾出一只手对着流光灌输灵力,“师妹,流光是你的佩剑,现如今竟然被我的灵力轻松控制!你自己清楚,剑忠于自己的主人,他人是很难用灵力随意控制,除非是有比主人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亦或者主人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剑被控制。”
祝卿来满脸失望,“师妹,很显然你是后者。剑修修的就是坚毅的心性,如果你到现在还和之前一样,提升修为对你来说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会有后退的风险。”
嚯!挺好,听着原身天赋本就不行,还省得她后头露馅找补了。
郝仁根本不在意地想着。
祝卿来加大灵力,对郝仁大声喊道:“师妹,气沉丹田,控制你的剑!”
郝仁心里苦,但不能说。
没办法,她囧着一张脸尝试着感受身体里祝卿来所说的“丹田”
依照她看小说的经验,这个丹田应该是在小腹的位置。
那“沉”是咋回事?小腹她只在姨妈疼的时候有明显感受,对了,可以想象一下来姨妈的感觉。
郝仁闭上眼,慢慢将气息往下顺,模拟来姨妈时小腹坠疼的感觉,倏然,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整个身体,原先爬楼梯时肌肉的酸软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再往下探,郝仁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小腹里有个圆圆的还在不停转圈的小球,小球一边转还一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股热意到她的全身。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丹,哇哦,好神奇啊。
郝仁乐滋滋地想着,又尝试着把气息集中到那个小球,随着气息灌输越多,那个小球越转越快,散发的热意也越来越多。
郝仁明显感觉到手中流光剑身的颤动,心中一喜,她悟了!
这些暖流就是灵气,只要把它们集中到手心传送到剑身上就能控制住剑。
随即继续转动身体的气息气沉丹田,又调动着灵力集中到手心上后传送到剑身上。
“碰——!”
流光剑骤然飞出去,郝仁借灵力轻点云雾,半浮在空中,两指轻挥,流光急急调转方向,径直飞到她的足下载住她的身体。
此时此刻,郝仁从未感觉过自己的意识能和一把剑融合到如此地步,就好像流光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哪怕她现在踩着那么窄的剑身,也丝毫没有会掉下去的担心,反而是轻松又自在的感觉。
郝仁继续用意念将灵力导入剑身,维持在空中的悬浮状态,她开心地向高处的祝卿来喊道:“祝师兄,我成功了!”
祝卿来走到她身边,神情依旧严肃道:“师妹,御剑飞行只是基础,你不仅忘了,再学一遍基础法术竟要这么长时间,唉……”他一面摇头叹气,一面往前飞去。
郝仁:“……”
切,反正老娘觉得自己牛逼就行。
郝仁催动灵力跟上祝卿来。
灵玉台是一个悬空在山顶上的一座平台,平台上种满密密麻麻的白色垂丝海棠,微风轻吹,便有片片海棠花瓣飘散而下。
两人御剑飞到灵台山时,刚刚落到山上,郝仁从流光跳下来还没站稳,一阵凌厉的罡风猛然呼在他们二人身上。
祝卿来反应迅速,丹田下沉,灵力往下集中,稳稳地站在原地,而郝仁可没这么迅速的反应能力,手在空中一顿乱抓,下意识地向祝卿来呼救。
“祝师兄救命!祝师兄!祝师兄?!”
祝卿来刚开始有些奇怪,随即想到刚才郝仁练剑的场景,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伸手将郝仁用灵力“揽”了回来。
郝仁连忙站好,不等她出声感谢,一道厚重的嗓音以排山倒海之势贯彻整个灵玉台,震得一簇簇海棠花顺着罡风,宛若刀刃急速向祝他们扇去。
“你们竟还有脸过来?!!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么?!!”
祝卿来掐诀给自己建了一个小型的灵力罩,挡住那些花瓣,对着石板小路的深处,抱拳行礼。
“弟子来迟,望师尊恕罪。”
郝仁学着也给自己弄了个屏障,连忙弯腰行礼。
“哼!”
一声鼻音也震耳欲聋地响彻在整个灵玉台,海棠花继续跟着不要命地砸向祝卿来呵郝仁的灵力罩上,“你们一个玄机宗少宗主,一个天阙剑阁的少宗主,心高气傲,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老东西,觉得我不配教你们啊?!”
祝卿来弯着的腰又低了低,“自然不是。”
郝仁跟着接话:“师尊息怒。”
“哦?说来听听,老子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能编出什么理由。哼!”山中传来的声音一下平复了许多,不如刚才那般振聋发聩,但也大的要命,被吹的七零八碎的海棠花也终于得到片刻的缓歇。
祝卿来:“弟子回到玄机宗半年,日日不曾懈怠,现如今已到金丹后期。”
郝仁:她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我知道,半年时间就从金丹前期到金丹后期,进步神速,后生可畏啊。”灵玉台上的石板路忽然出现一个背着酒葫芦,身穿粗布麻衣的白发老人,走到祝卿来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非常。
骤然话锋一转,呵斥道:“但这和你们来晚有甚关系!”
祝卿来直起身,看了看玉灵长老又看了看郝仁,表情特别像高中班主任家访给家长告状的样子,郝仁仿佛已经看到祝卿来脸上那三个“为你好”明晃晃的大字了。
她心顿时提起来,连忙眼神示意求他不要说。
结果祝卿来很快扭开视线,不再看她,对着玉灵长老:
“回师尊的话,我和师妹本要从正灵堂御剑过来,不成想师妹这些时日过于疏于修行,竟然忘记如何御剑,作为师兄我看不下去,便自作主张帮她回忆一二,故而我们这才来得晚些。”
看着玉灵长老脸色欻一下沉下来,不好的记忆涌上郝仁脑中,她当即变了脸,指着祝卿来就要反驳:“祝卿来你哔——”
“——叮,请宿主郝仁注意,言行举止要符合当前角色身份,警告一次。”
郝仁闭了闭眼,压下恶心,将心中记忆中那些伪善的面容一一从脑海中扫出去。
怪她,带入了。
“郝!!!仁!!!”
玉灵长老死亡射线投射过来,把郝仁扫射地外焦里嫩的。
满级求生欲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滚蛋!
“流光!!”郝仁急忙驱动出自己的佩剑,连忙加强灵力输送“逃命”
流光像是也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似的,十分配合地卯足劲往前冲,红白相间的衣袂在她身后疯狂飞舞。
果不其然,下一秒灵玉长老气动山河的咆哮声远远地从灵玉台传来:
“郝仁!趁我出门在外这半年时间不仅修为毫无进展,连基础的御剑飞行你都忘了!!!还有什么是你记得的?!你师兄为你好,你竟然还想出言不逊?!!简直岂有此理!教出你这个弟子简直就是用来专门丢老子脸的!!明日卯时,老子要是在灵玉台见不到你,你给老子等着!!”
卯时?那不就是五点吗?!
啊啊啊……
郝仁内心苦叽叽,无人理解惨兮兮。
郝仁垂头丧气地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飞着,连仙山里绝美的日落都不足以弥补她明天五点起床的惆怅。
晃着晃着,突然一道声音从下面传来:
“成仙了,想入内门,爹娘可高兴了!师兄给你最喜欢的仙界最强八卦!”
这广告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得啥是啥啊?
郝仁循声飞过去,只见一群群小豆丁正被几个年纪大的弟子领着往正灵堂前面的大平台走去,而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穿着紫白色相间的弟子服的人,在一群白色弟子服之中十分显眼。
几个年纪大弟子见到那人,立马抬手作揖,恭敬地喊道:“无咎师兄。”
孟无咎笑嘻嘻地摆摆手,“无事无事,你们继续,我就做做生意罢了。”
孟无咎撑开他的藤椅,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旁边还放着一个木制的机关器物不停地播报着雷人的广告。
“成仙了,想入内门,爹娘可高兴了!师兄给你最喜欢的仙界最强八卦。”
“成仙了,想入内门,爹娘可高兴了!师兄给你最喜欢的仙界最强八卦。
郝仁:“……”
好家伙,某郎果冻误入小说世界。
忽然,一个顶着两个小团团的小豆丁冒到孟无咎面前,软萌软萌地问道:“师兄师兄,八卦是什么?是很厉害的秘籍吗?”
孟无咎眼看生意来了,一双桃花眼睛瞬间亮起来,急忙起身向小师妹推销自己的产品,“那是当然,一个普通八卦只需要一枚低阶灵石,给的灵石品阶越高数量越多,得到的八卦越劲爆啊!小师妹要不要来试试?”
郝仁:咦~不要脸的奸商,小孩子都骗!
“——叮,请宿主郝仁注意,言行举止要符合当前角色身份,警告一次。”
郝仁:?
不是她就在天上飘着什么啥也没干啊?
“啊!”
一柄青玉剑柄骤然重重打在孟无咎的脑袋上,刚想发作,扭头就对上千清影冷淡的眼睛。
“试什么?”千清影毫无感情起伏地问道。
孟无咎瞬间偃旗息鼓,心虚地低下头,干巴巴唤了一声“师姐”。
千清影收回青峰,神情冰冷,对着孟无咎出声训斥道:“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又拿着那些不入流的小道消息骗这些年幼的弟子们,待师尊知道了,必又罚你在竹林挥剑一万遍。”
孟无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小声反驳:“师姐,我……”
千清影横了他一眼,“拿上你的东西,跟我回灵濛阁!”
孟无咎撇嘴,掐诀把东西收回玉佩里,趁着千清影没注意,连忙低下身对着一脸单纯的小师妹悄悄说:“师姐啊,明日我还在此地,你要是想要再过来啊!”
下一秒,毫不意外又迎来青峰当头一棒。
“走不走?”
“走走走!师姐,咱们才是亲师姐弟,你怎么对郝仁师妹那么温柔,对我这么凶啊……”孟无咎跟在千清影身后抱怨着,千清影目不斜视,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郝仁飞在天上被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挡着,他们没有发现她。
待人走远后,郝仁眉头紧皱,气得啧了一声。
莫名奇妙的系统,她本来就什么都没干啊!警告警告,警告你妹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天下来虽然知道了一些信息,但还是太少,光旁敲侧击打听信息,她不仅累还容易引起怀疑OOC。
郝仁思索地看着远去的两人。
嗯……看来得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