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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我是万人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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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赵央在屋子里闷得实在无趣，便在出了院子，在府里逛逛。
赵央自己的院子很破，院中只有一个半大不大的黄毛丫鬟，唤作“玉竹”。
此时正值春夏，花园里姹紫嫣红，花开的极好。赵央闻着扑鼻而来的沁香，心里对系统感叹道：“看看看，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怪不得他们有赏花品茶的闲情呢。”
”系统大哥，不如我们先出府溜达一圈，体验体验这里的风土人情。”
系统要他自己决定，赵央也不犹豫，换身体面的衣服说走就走。他上了长街，随着人流向最繁华的地段而去，却看到前面的人堵作一团，都涌在一栋楼栏前向上看去。
赵央被挤的握不住手里的糖人，他拽了一个人问道：“劳烦大哥告诉我，这些人挤在此处是做什么？”
男子打量他一眼，视线停留在他脸上，深深笑道:“你这年轻小伙子钻到勾栏瓦舍来，却还要问我是做什么的，自然是新晋的花魁月芙姑娘要抛绣球，选她今夜的新郎官。”
“不过我看你，可是比那月芙还水嫩呢....”男人意味深长，猥琐地将身子贴了过来。
赵央懵了，他居然遇上了老变态，眼看着楼上紧锣密鼓的奏乐，人越来越多，他怎么扒拉都挤不出去，只能扭头瞪那男人一眼。
那人被他一双眼酥了半边身子，眼看要贴的更紧。
“月芙姑娘来了！”人群一声欢呼，攒动的更加厉害。
“麻烦让让！”赵央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海的沸腾里，他细胳膊细腿别无他法，正要拨开人一点点挪出去，人群忽然一阵躁动，赵央又被挤向中间。
只听见一声“抛了！”，赵央只觉得一道阴影投下，下意识地拿手挡起脸，稳稳妥妥地抓住了什么。
楼上的大鼓“咚”地一声打响。
人群一片嘘声，不只是惋惜又与美人无缘，还是惊叹接到绣球的少年比那月芙还美上三分。
众人都心知肚明，花魁的春宵一度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个月芙更是傲气的很，多少权贵趋之若鹜，顾远侯次子偶然一面，对其一见倾心，更是三次遣人去请，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一睹美人芳颜。
人家怎么回话来着，欸，只见有缘人。
“姑娘有请，客官楼上来~”高台上小厮高声叫道。
赵央看着手里的绣球，硬着头皮绕过那些或觊觎或艳羡的目光，脑海里疯狂呼叫着系统，“系统大哥，能不能帮帮我！系统大哥，你在吗？”
系统一阵沉默，许久道：“我也没有办法，宿主随机应变吧。”言罢美美隐身了。
赵央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只能在心中哀嚎，面上却不敢显露。“不要啊姑娘，我又给不了你幸福，你叫我去作甚啊。”
楼上那个戴着面纱的美人，朝他浅浅一笑，顾盼生辉间台下一阵叹服。
赵央被领上楼，跟在小厮后面。楼外的喧嚣渐渐远去，楼内别有一副场景，莺莺燕燕推杯换盏，赵央多看了两眼，觉得和电视剧里演的并无出入，青楼真这样啊。
小厮把他带到长廊尽头，拉开一道门，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央踏进去，便闻到扑鼻冷香。
“月芙见过公子，公子今日能接到绣球，便是你我有缘，能见到公子，是月芙的荣幸。”
风情万种的姑娘此时卸下面纱，抚琴间朝他浅浅一笑，看到赵央脸的那一刻愣了一瞬，久久没有讲话。
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他赶紧扭过头去，才注意到房内还有一人，隔着薄薄的纱帘，正侧卧观望着他。
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高大的男子。
“想不到今日招来的恩客，竟比花魁还美。”男人语调戏谑。
赵央不讲话，他有些懊悔今日贸然出门，没有考虑原身这张惹眼的脸。
对方又道“如此，你看不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月芙面色煞白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赵央见此场景，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月芙姑娘的问题，只是小生我实在是......”
赵央支吾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本想跟你做笔交易，如今一看也是算了。”
男人有些兴致缺缺，他将酒杯随意掷于桌上，发出“叮”一声脆响。
“既如此，也不必我浪费时间了，请吧。”
“今日之事不许向旁人透露半字，否则，休怪我要你小命。”
回到赵府已经天色昏暗，府上点起烛火灯笼，在夜幕中连出一片红色的暖意。正厅丫鬟小厮忙着布菜穿梭其间。
赵老爷年近六十，身体却很健朗，赵夫人坐在他身旁，眼神扫过桌上众人，问道：“大公子呢？”
站她身后杏圆眼的丫鬟答道，“回夫人，大公子上午出府办事，如今还没回来。”
“罢了，旁人先吃吧，不必等他了。”赵老爷扣了声桌，旁人动起筷子。
赵央想举起筷子大吃一顿，却尴尬地发现，菜肴有意无意摆的离他很远，旁人身边都站着丫鬟婆子布菜，自己这里像被忽视般空无一人，他正想该如何是好，忽然觉察一道视线，一抬头，赵老爷正看着他，吓得他喉头一哽。
赵老爷道，“央儿，今日醒来歇了大半日，如今可好些了？”
“多谢舅公关照，如今好多了。”赵央忙答道。
“那便好。”赵老爷点点头。
他们说话期间，其余人头也未抬，置若罔闻。
“系统，我怎么觉得大家都不太待见我？”赵央终于回过神来，觉察出一丝不对的意味。
系统声音罕见地发虚，“啊？是吗.....可，可能吧？”
“我去，我都长得这么好看了，怎么一个个都不理我，这府上的人都没有审美的吗。”
吃完饭后，赵央挺着肚子鬼鬼祟祟溜进后花园。
系统看他东张西望的样子，问道“宿主，您在做什么？”
赵央意味深长道，“我当然是要开始做任务了，这么长时间，我连攻略对象正脸也没见着呢。据我观察，后花园应该是去是他院子的必经之路，我要在这截住他，给他留下难忘的印象。”
赵央话毕，脑海里想起今早小丫鬟玉竹说的话，“表少爷你真是痴了，竟要问我大少爷怎么样。少爷三岁吟诗，五岁作对，年仅十七就一举中第，是我大宋最年轻的状元郎，现在二十有一，已是天子近臣。你去问问京中哪家小姐不想嫁赵郎。登科游街那日，不知收了几车帕子呢。”
“风姿……嘿嘿嘿…好期待呀。”
“宿主......”系统犹豫道，“其实........”
“嘘！来了来了！”赵央并未听完系统的话，前面人影攒动，灯火明灭间，依稀可见几个人朝这里走来。
为首的男子神情淡漠，眉目间带着文人的风骨气，他正偏过头同身旁人讲话，看也未看赵央一眼。
走在最前的提灯小厮最先注意到前面的赵央，夜色之中，不易看清远处人面容，他踮起脚张望了一下，顷刻间便皱起了眉头。
小厮转过身，朝男子耳语几句。
男人好看的眉心皱了一下，摆了摆手，冷冷道，“无妨，随他去吧。”
男人身旁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对视几眼，没有说话。
提着灯的小厮倒是忍不住小声嚷了起来，“少爷，他怎么又来了，还嫌害得少爷不够吗.......”
“子建，年前承建东华河堤一事，临建前夕图纸不翼而飞，圣上险些迁怒于你，我问你是不是府上有奸人作祟，你只说是自己不慎遗落....”
“不慎遗落....不会又是你这个远房表弟所致吧？”一旁的沈仕言看了眼冷目凝眉的男人，又瞥向远处探头探脑的身影，眼神越发轻蔑。
这几个关系密切的世家子弟，谁不知道文承府里有个上不得台面的赵央。
他们尚未束冠时，常约切磋棋艺，总有一双眼睛躲在远处怯怯地看着，漂亮，怯懦，又沾着丝丝缕缕的恶意。
人人都想他走上来一同玩耍，只应幼童对仙子般好看的人带着天生的好感。
可赵央只是站在那里，不走近也不远离，见有人望过来，露出不属于儿童的谄媚笑意。
后来上了私塾，他整日忙着课业，对赵央的印象只停在漂亮皮囊平庸天资上，直到有一次，他落了夫子的释注，匆忙进屋去取，却见到这个平日唯唯诺诺的赵央站在窗边，将桌上一本释注扔进窗外的池塘。
被人撞破，他脸色煞白，额上冷汗一滴滴落进衣领。
沈仕言那时瞥他一眼，拿了自己卷章便走。
第二日夫子找人站起来念释注，作为夫子的最得意门生，子健却没像往常一样让夫子满意，站起来，只说忘了带书。
他回头看了赵央一眼，只见到对方漂亮的脸被后怕兴奋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种深深的割裂感从心底升起来，他打心眼里觉得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应该同这样漂亮的连扯上关系，赵央毁了这天生的好皮相。
赵央不久退了学，他很少再见这人，听说他在府上又行许多腌臜事，心里对他更加厌恶。
今日一见，竟还是毫无半点长进。
赵央摆了半天poss，只等来面色不善的一众人，尴尬的气氛令他茫然了，迟疑着问系统：“他们怎么了？一个府上的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吗？”
系统沉默了，“宿主，其实我瞒了你一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