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如果你们像 ...
-
尖锐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停止，视线可及处几乎全是残骸，光脑的微光已经调至最暗，却依旧能照清周围的漫天扬尘。
柯林斯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不知名腐蚀液体的酸臭味，略显紧张地垂眸看着光脑，上面的文字信息已经编辑好，柯林斯靠着记忆里的剧情，在联系人那栏输入一串光脑ID。
报警的效果不是很大，为了能好好地教训对虫母不敬的‘他’，虫族对负责这片区域的治安所做了手脚，他的电话就算通过去，星际警察也不会及时赶到。柯林斯联系的是一位刚好在这附近的少将。
江疏蓝即将进的剧组是军旅题材，剧组为了能呈现出更好的效果，特意邀请了邵重少将来担任指导，这位少将此刻已经抵达了剧组。剧情中，也是这位邵重少将对整容机构的这次虫族突袭进行了收尾，在扮猪吃老虎的主角不想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功劳几乎全落在了这位少将头上。
“希望这位少将能早点赶到。”柯林斯轻声祈祷着。
和本该过了近半个小时，才察觉到这边气息不对，匆忙赶过来的原剧情不一样，柯林斯已经把他们这边的情况私发给了邵重。
柯林斯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周围，抬手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汗。主角正在去找其他人，和能够——
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道爆破炸响，柯林斯的脑海嗡鸣一阵。他在系统的指引下，找到一堆没拆封的纱布。快速颤了颤睫毛后，柯林斯拿起旁边闪着寒芒的手术刀。
[真的要这样做吗？]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
它很意外，它印象里的柯林斯是一个娇气，爱撒娇，会假哭，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哼哼唧唧的小魅魔。可现在出现在它眼前的人，却因为一些在小说里都没有什么笔墨的路人，犹犹豫豫却又极其果断地站了出来。
明明脑子不是很好，连完成任务的方法都是老老实实走剧情，现在却冒着风险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办法。
[嗯。]小魅魔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死在他面前。
渗人的寒光映在柯林斯眸底，伴随着刀锋在空气中留下一小截弧光，柯林斯面色更白，刺目的鲜血从他手心里流淌，滴落在纱布，雪白的纱布上飞快地染上大片大片的红，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为了其他人不被波及，为了给晏行争取时间，他需要把所有虫族引到他这里来。
这对其他人来说很难，是件完全没办法完成的事情。
柯林斯垂眸看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纱布。
那几乎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幕，就像是电影院里正播放到高潮的影片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骤然安静了下来。碰撞声，脚步声，嗡鸣声，嘶吼声……全都停了，灰尘安静地在微弱地光线里悬浮，上一秒还好似要撕碎裂开的世界，下一秒就陷入了无可言说的诡异寂静。
柯林斯在系统的指引下，拿出止血喷雾在划口处喷了喷，鲜血很快止住，并迅速结疤。他又再喷了祛疤的药剂，疤痕一点点淡下去，除了偏粉一些，那块肌肤和周围的几乎没区别。
短暂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死寂后，更汹涌骇人的动静扑面而来，用地动山摇来形容都完全不夸张，柯林斯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些虫族都目标性极强地朝他涌来。
柯林斯将染血的纱布拿了起来。
但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难，不是吗？
毕竟这些虫族很在意虫母。
[……他们闻到你血液里的信息素了。]系统语气微妙。
柯林斯的血液含有微量信息素，纱布上的大量血液正在外放这股信息素，或许人类单纯靠鼻子还闻不太出来，但虫族可是一向以嗅觉灵敏著称的，他们能够捕捉到一丝似有似无的信息素。而即便只是某种可能，都能驱使着这些虫族马不停蹄地循着气息奔来。
小魅魔很紧张，掌心都在沁汗。
[……系统，你快夸夸我。]小魅魔声音微微发颤地如此跟系统说。
[宿主，您是最棒的，您是我带过的最优秀做勇敢的宿主。]
[系统，你快说我是可以的。]小魅魔稳着呼吸，调整着面部表情，酝酿着一会儿需要用到的情绪。
[宿主，我相信您，您肯定可以的。]
[呜呜，你回去要请我吃小蛋糕。]
根本没有钱的系统：[。]它真要买小蛋糕也是花的柯林斯的钱。
[好，我请你吃小蛋糕。]
咣当！！
面前的铁门直挺挺地摔砸了下来，大量的尘沙飞扑上扬，柯林斯的发丝向后翻飞，衣摆索索地向后掀起一点。黑影笼罩着他，眼前的所有光线都好似被出现的这十几道身影所隔绝。
小魅魔告诉自己只需要拖延时间后，抬眸看向风尘仆仆赶来的虫族，他此刻的表情很冷淡，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忐忑，不正常的心跳暴露了他的真实思绪，但除了系统，没有人能听到发觉。
柯林斯注意到这些虫族第一时间看向了他手里的纱布，并且瞳孔很快缩聚了一下。只很快，他们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除了高级虫族，大部分虫族都崇尚暴力，头脑简单。但在涉及虫母后，即便是一直不喜欢动脑的他们，都变得不再轻举妄动了。
他们不知道这纱布上的血液来源于谁，不敢轻易暴露出它的特殊，以免打草惊蛇，被人再度捉住软肋。
最后一任虫母的身亡给了他们惨烈的教训。
为首的青年朝其它虫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小心排查。他不露端倪地俯视着柯林斯，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继续进行原本的计划。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柯林斯，嘴皮微扯，“被你恶心的虫族把握住命门的感觉怎么样？”
青年有些惊异于柯林斯过于出众的容色，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一缕和虫母信息素有些类似的香气上。青年完全没想过这血源自柯林斯，原因无它，柯林斯只是一个Beta，根本不可能有信息素。而阿尔林作为柯林斯名义上的哥哥，与柯林斯接触过无数次，要是柯林斯的血真特殊，阿尔林早就发现了，根本轮不到他们。
青年心里思索着，柯林斯拿着这纱布，大概率知道一些线索，他们需要从柯林斯这里旁敲侧击得到答案。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青年朝柯林斯弯了弯唇角，“柯林斯，如果你现在跪下来道歉，诚恳地乞求虫母原谅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条命。”
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柯林斯，似乎很期待柯林斯的反应。
青年想，这很容易，他先恐吓恐吓对方，让柯林斯恐惧得浑身乱颤，然后再提及这里纱布有很多，询问柯林斯今天想用掉多少纱布，假装闲聊似的再把话题引到柯林斯手中的纱布。只要前期让柯林斯足够惊恐，柯林斯自会口不择言地吐出他想要的线索。
青年就看着柯林斯缓缓张开了嘴，但吐出来的不是求饶，不是道歉，也不是色厉内荏的继续辱骂。
漂亮的少年轻笑了下，将手中的染血纱布朝下一丢。一瞬间，呼吸安静到有些吓人。
有虫族下意识地想去接纱布，柯林斯平淡吐出的话语却让他生生顿住了身形，所有虫族脸色微变，深深地注视着柯林斯。
“我以为，你们更想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呢。”柯林斯轻描淡写地戳穿。
纱布轻飘飘地落在柯林斯的脚边，众目睽睽之下，柯林斯抬脚，用鞋底碾住了纱布。
看着纱布上沾染上的肮脏鞋印，虫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青年半眯着眼睛看着柯林斯，不确定柯林斯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思索片刻，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可以做主放过你。只要你发誓以后不会对虫母不敬，之前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
他作出了极大的让步，即便这一缕信息素虚无缥缈，依旧重要到能让他们破例。
如果这股信息素不是柯林斯的，柯林斯肯定会选择同意。
但现在，柯林斯只想拖延时间。
被黑影笼罩的少年是肉眼可见地孱弱，在场的任何一个虫族都能一爪拍死他，怎么看怎么处于弱势，但他没理会青年给出的谈判条件，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道，“如果你们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们。”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遭温度骤降，难以言喻的寒意几乎要渗进骨髓。
青年声音阴冷，“你找死？”
柯林斯垂眸看着被他踩着的纱布，“我是不是找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真死了，你永远没可能找到——”
柯林斯不顾周围唰然变色的虫族，将这块纱布踢到一边，“这血液的主人。”
青年胸口剧烈起伏，他瞪着柯林斯，在面部轻微扭曲后，他嘴角内收，“你的那个助理好像不在这里，他和你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吧，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选择杀了他？”
回应他的，是柯林斯轻笑一声后，有些意外的话语，“嗯？你们是刚认识我吗，我以为你们早就知道我有多恶劣了，一个卑贱的助理而已，死了再招一个不就好了。”
青年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地盯着柯林斯。
“你们为了虫母来教训我，我还以为你们有多重视虫母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尊敬虫母的你们，连跪一下都不愿意。”柯林斯摇摇头，“如果我是虫母的话，我肯定会伤心的。”
“你！”
附近的气压骤降，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
没有人敢在虫族面前质疑他们对虫母的尊崇，这话完全是在冲击这些虫族的理智防线。但这偏偏也刚好是他们的弱点，哪怕再憋屈，哪怕心里再窝着火，哪怕只是为了所谓的证明，他们都没办法忍受自己背上不敬虫母的污名。
“……好，我跪！”青年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下颔线绷得紧紧的，“柯林斯，你真是好样的！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