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公主不好当》郁研

40、第四十章 会面

　　小野本打算悄悄路过，不惊动这两人，结果偏被林晚意这厮眼尖看见，小跑过来，顺便高声喊了一句：“二公主殿下，等等我！”

　　小野掀开车帘，没好气：“你怎么在这儿。”
　　“殿下这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火气就这么大。”林晚意笑眯眯拱手，“殿下这是去哪儿，不如捎再下一程。”
　　小野视线看看不远处的祁若寒，无情拒绝：“不顺路。”

　　“怎么就不顺路了，殿下这是去哪儿。”林晚意好脾气道。
　　“行止楼吃饭。”
　　“这么巧，刚好我们也去吃饭，殿下等等我，咱们一起。”

　　不等小野再次拒绝，林晚意转身跑回去强拉着祁若寒过来，热情得跟自家车似的：“快，快上去。”

　　祁若寒眼神和小野对上，神情略带尴尬，生硬道。
　　“我......算了吧，你们自己去吧。”
　　“你这是干嘛，谁又惹你了。”林晚意不肯撒手，道，“你要走也可以，不过不许跟你母亲说我把你自己丢下。”

　　“放心，不会。”祁若寒脸色再次冷下来。
　　林晚意笑起来，“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让你自己留下。放心好了，殿下跟我关系铁的很，人品绝对可信。你说是吧，殿下。”
　　小野无奈，只好往朔月那边坐坐，让出些空位。

　　朔月眼神从几人身上掠过，最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小野，神色微妙，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
　　“看什么呢，你家殿下我清白的很。”小野捏着他的手指，低声说。

　　等人都坐好，马车往前行去，小野才问起：“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你母亲都问了我好几回了，我看她老人家八成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天天看贼似的看着我。”
　　“也没什么，也就是偷偷去工部参加了个考核，前段时间跟人出去一趟。”林晚意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混个资历罢了。”

　　小野：“你去工部当吏员？你没跟家里人说？”
　　“我要是说了，林大人能让我去嘛。她一门心思让我科考，也不看看我是不是这块料。”林晚意乐呵呵道，“我出去一趟，我看林大人看开了很多，终于不是天天惦记着打我。”

　　“若不是你自己天天不着调地浪荡，林大人怎么会责打？”祁若寒小声说。
　　“我怎么了？我以前在宫中伴读，多辛苦啊，照你说的，出去听了曲儿还有错了。”林晚意不满道，“小小年纪，不要天天像个小老头似的，天天就爱管教人。就因为你，我多挨了多少打。”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殿下还在呢，你注意点。”林晚意缩了缩脑袋，理不直气也不壮。
　　小野轻咳两声，想提醒在她马车里打情骂俏的两位，她还在呢，不是死人。

　　“听说殿下如今在鸿胪寺办事，真好啊，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也方便。”林晚意讪讪道。
　　“这么看，你们两个关系其实挺好，倒是我多事了。”小野不住打量二人，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要多管闲事，容易踩雷。

　　“那天在鸿胪寺，是我态度不好，希望殿下不要介意。”祁若寒闷声道。
　　“无妨，如果公子肯在祁大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就再好不过了。”
　　小野心中叹气，祁若寒对她态度不好，并不只是因为自己闲着多管闲事，恐怕还有为自己好友鸣不平的缘故。这件事她理亏，所以并不想计较。

　　“殿下做事勤勉，母亲自然是看得见的。”祁若寒犹犹豫豫，最后说：“阿诚如今在宫中很好，多谢殿下不计前嫌。”

　　林晚意左右看看，不太明白。

　　“你们......发生了什么。”林晚意低声询问祁若寒。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林晚意更摸不着头脑，索性道：“没事，殿下平日里最大度了，哪里会将一些小事放在心上。”

　　行止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以菜品出色，环境典雅著称，每日食客络绎不绝，各个雅间更是抢手得很。
　　她们到的时候，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眠眠将早预订好的木牌奉上，小二引她们去二楼包间。

　　林晚意脸皮厚，边走便道：“幸好殿下早有安排，我们二人便厚颜再向殿下讨一顿饭。”
　　小野早知道会这样，并不怎么介意，任由她们跟上。
　　裴原泉还没过来，小野想了想，没有刻意等她，先点些饭菜用着，打算等裴原泉二人过来，再叫些新菜品。

　　“那工部苦的很，天天清汤寡水，还是跟着殿下好。”林晚意大朵快颐，吃得满嘴流油。
　　“你做什么非要去工部？”小野问。

　　“殿下是知道我的，从小就爱看些杂书，偏偏林大人管的严，哪儿都不让去。正好不是听说工部的都水司招收吏员，想着出去长长见识嘛。”林晚意嘿嘿笑，眼见着整个人都糙了很多，可眼神却格外明亮。

　　都有点不像她认识的林晚意了。
　　“你倒是肯吃苦。”小野不由感叹，“林大人看你那么紧，就没发现？”
　　“家里那些个下人，我哪个不熟。而且我又不傻，天天跟人家说我是吏部尚书林大人的闺女。”林晚意仰头一口清酒，又忙着给祁若寒布菜，“反正做什么不都得吃苦，连殿下都急着给自己找差事做了，我天天自己一个人瞎逛也没劲。”

　　“挺好的，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小野敬她。
　　“我也敬殿下，过段时间，我还出去，家里这边殿下就多帮我照看照看。”林晚意笑道。

　　小野无语：“你真看得起我。”
　　谁能照看到吏部尚书家里，林大人那见谁都一副冷脸的样子，实在是招架不住。

　　眼看着各自都要吃饱了，裴原泉还没有过来，小野正打算让林默去渊红楼看看，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
　　“殿下，三殿下那边出了点乱子，几名官兵要找雪舞公子，三殿下也跟着去了。”
　　朔月问：“为何找他？”
　　来人还在大喘气，缓了缓说道：“好像是要问什么话。”

　　“现在人在哪儿？”小野冷静问道。

　　“还在楼里，三殿下说暂时不过来了，让殿下不用等她。”
　　小野沉默片刻，决定还是得过去。
　　“你们在这人接着吃，我先去看看。”小野从林默那里拿来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拉着朔月出去。

　　林晚意抬手正要说什么，对面几人已经雷厉风行地离开，她又把手放下：“好吧，咱们自己吃。”

　　马车急速前行，路上小野再次问来报信的车夫：“是哪些官兵，认识吗？”
　　“知道，就是从前经常跟着殿下一起出去的沈将军。”

　　沈嫣？
　　小野放下心，可更摸不着头脑，沈嫣去抓什么人？也没听说她最近又在办什么案子。
　　马车在渊红楼附近停下，小野下车进去找人。
　　渊红楼的鸨公为了不影响生意，特意将人请到后院厢房，小野过去的时候，里面似乎在争论什么，听见一个格外愤怒的声音。

　　“都问完了吧，问完赶紧走，你们北梁官府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吗？”
　　“这不关杨将军的事，还请您出去！”
　　后面这个是沈嫣的声音，房门大开着，门口站着几名官兵还有裴原泉主仆。

　　三殿下一看见小野，忙不迭跑过来：“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回事？那里面是谁？”小野问。
　　“我来找雪舞出去，可偏偏他被这位杨将军叫走，我本想等等，可杨将军根本不放人。后来，沈校尉过来说要找雪舞问话，将人叫走。”裴原泉委屈道，“沈校尉没问两句，杨将军等得颇不耐烦，两人开始吵起来。”

　　小野心里不由感叹，这雪舞还真是个会惹事的，每次来都是他的糟心事。
　　“既然这样，你还在这儿干嘛，咱们回去吧。”小野理清事情因由，果断道。
　　“不行，我们走了，一会儿雪舞被欺负怎么办？”裴原泉道，“而且也不知道沈将军到底要问什么话，雪舞能知道什么，姐姐，你和沈将军有点交情，一会儿帮忙问问她。”
　　“你就非要插手不是？”小野无奈。

　　裴原泉固执背手，一副不答应就不走的样子。
　　“你就没发现......”小野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觉得说了也没用。
　　这雪舞完全就是拿她这傻妹妹当冤大头耍，一直不上不下地吊着，一点没看出来有喜欢的意思。偏这傻子一头栽进去，怎么说都不听，注定得栽跟头。
　　“算了。”小野摇头走进去，里面沈嫣和使臣杨丽还在对峙，谁也不肯低头。

　　“殿下。”沈嫣面色不愉，显然是气狠了。
　　“嗯，沈将军，既然只是普通问话，那便不急于一时。杨将军远道而来，是该给三分薄面，是不是？”小野面向杨丽，说话十分客气，“今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先退一步如何？相信杨将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位殿下倒是个明白人，可是......还不够。”杨丽抬着下巴，冷声道，“这位官姐，一来便冲进我的雅间要人，本将军容她一时半刻是我大方，可她却蹬鼻子上脸，不将我放在眼里。如今只是道歉，我着实心火难消，我要她给我磕头认罪！”

　　沈嫣周身气压更加冷肃三分，待要开口，却听小野道：“沈将军也是为着公务，一时情急，不如我替她道歉？”
　　说着小野深深揖礼：“还请杨将军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我要她亲自向我下跪！殿下听不到吗？”杨丽眉头紧皱。
　　“下跪？沈将军是陛下亲封司隶校尉，只跪天地父母还有陛下，却是不跪旁人呢！”小野缓走两步，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看来这事儿只能让陛下裁决，不过在这之前，还得请杨将军将我方才行的礼还回来，再论其他。”

　　“这又是什么道理？”杨丽不解。
　　“我乃大梁二皇女，身份尊贵，杨将军既然不肯和解，又怎受得了我如此大礼。”小野音色转冷，学着她也做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杨丽思索片刻，锐利的眸子直盯着小野：“殿下果真是伶牙俐齿，既然这样，今日我便不计较，咱们且看来日！”
　　说完，杨丽冷哼一声，负手出去，甚至将一直心心念念的雪舞都抛诸脑后。

　　看来她也未必是为了雪舞，不过是心气太高，容不得别人丝毫冒犯。
　　等人走远，裴原泉才敢进来，快步跑到雪舞身边嘘寒问暖。

　　沈嫣：“多谢殿下解围，这是这杨丽心胸狭隘，恐怕会记恨殿下。”
　　“无妨，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小野走进去坐下，“有什么事要问雪舞的。”

　　“还是杨若兮那个案子，最近在这附近发现她的踪迹，可找到她素日藏身的荒院时，又被她逃走了。”沈嫣毫无保留地将来龙去脉都说了，然后道，“这位雪舞公子倒是经常去那附近，我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印象。”
　　她不说，小野都快将此人忘了。这人莫名其妙想杀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既然这样，你就继续问吧。”

　　沈嫣：“其实都问的差不多了，雪舞公子也算是跟犯人接触过，如果以后有什么线索，还请及时告知。”
　　雪舞被吓到，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解释说：“我家老伯住在那附近，以前跟这人打过照面，只知道这人神出鬼没，谁知道竟是犯人。大人放心，我已经记得他的模样，以后有什么消息，我一定派人送信。”

　　裴原泉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脊背：“没关系的，你尽力就好，沈大人不会介意的。”
　　沈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