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寒露寒露

32、代替和亲

　　六年之后，西苍王要求与本朝的悦宁公主和亲。
　　于是凤瑶立刻带着云光，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马不停蹄赶回大昭国。父亲让凤瑶暂时不要回家，在暗卫营等自己。
　　这是凤瑶离家六年后，第一次离妹妹如此近，可还是不能回去看看妹妹。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父亲见到凤瑶，看他气色不好，于是询问最近发生了何事，是不是西苍暗卫出了问题，凤瑶急忙否认，只是说自己偶感风寒，让父亲不要挂念。
　　于是父亲对凤瑶说:“瑶儿，这次招你们回来，主要是西苍王突然要求和亲，并且指定要娶太后的亲女儿，悦宁公主”“父亲，西苍王此时要求和亲，一定别有居心。”
　　“父亲说为父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们不能眼睁睁送公主去受辱，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明日我就进宫去，听听太后的指示再做打算。你们今天也劳累了，好好休息吧。”
　　父亲说完，正好要离开。这时凤瑶追上前去问:“仪儿一切安好？”父亲能够听出凤瑶的意思是想回家去看妹妹，父亲只是无奈的说: “一切安好，不必为她担忧。”说完就离开了。
　　凤瑶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国舅来到太后的寝殿，太后看到自己的哥哥来了，非常激动，于是说:“哥哥来的正好，悦宁是我的亲身骨肉，从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怎可嫁去西苍那种蛮荒之地。况且西苍王野蛮跋扈，一定不会善待悦宁。我不同意这次和亲。哥哥有何良策？”
　　国舅早就猜到太后不会同意，所以直接说:“微臣认为，西苍王无非就是想迎娶我大昭公主，那么我们就给她一个公主。太后可以收养宗亲女子任为义女，代替悦宁公主出嫁。”太后听了，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可是谁会愿意眼睁睁送自己的女儿去西苍受苦呢？”
　　国舅回答说:“太后放心，此事交给微臣去办。”
　　就在国舅为到底谁的女儿可以代替公主去和亲的事情犯难时，暗卫来报，发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坏消息:“原来，西苍王想利用公主和亲，来挟持公主，要挟大昭让出锦州城。”“果然是野心勃勃，贪得无厌。如果真是这样，公主此去必将性命堪忧，最终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西苍王素来与曹将军勾结，将军拱手相让了苍州城，苍州城是西北的第一防线，帝国统治下，沧州城的百姓苦不堪言。每年征收各种赋税徭役，贪官污吏横行，大昭国又不愿出兵相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只有除掉西苍王，才能解救苍州城百姓之苦。
　　国舅认为：只要西苍王一死，他就趁机收回苍州城的主权。
　　他仔细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已经到了危机关头，看来刺杀西苍王的计划要提前了。
　　国舅把西苍王的野心告知了太后，太后听了，更加害怕说：“希望哥哥能够想出万全之策，既能保住悦宁，也要保住江山。”
　　国舅思量了许久，最终想出一个大胆，而且这么多年都在密谋之中的计划，刺杀西苍王，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解除此次危机。
　　国舅于是对太后说:“我会在暗卫营中选出一位女子代替公主出嫁，乘大婚之夜，进行行刺。”
　　太后说:“这是否太冒险？”
　　国舅说: “这次刺杀行动，我们已经准备了六年，不必过度担忧，而且我找到南夷一种特制的毒针，只要插入对方的颈部，立刻晕死过去，不会有任何反抗。请太后放心。
　　若是万一刺杀失败，也绝对不会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此次和亲，我将亲自护送队伍到边境，以保万无一失。”
　　太后听到哥哥的周密安排，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相信支持哥哥的计划。于是深情的说:“那一切就拜托哥哥了，哥哥一定要小心行事。”
　　国舅说:“请太后放心，保重身体要紧。”
　　太后叫来悦宁公主，安慰的对她说:“此次和亲，你不必亲自去，你舅舅已经定好人选，你就当什么不知道，今晚我便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且安心待在那里，等时机成熟，便立刻接你回来。”
　　悦宁知道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舅舅和母亲实在保护自己，于是问:“那太子哥哥呢？他也跟宁儿一起走吗？”
　　太后说:“太子是国君，这次不能陪你一起了。此事不可让太子知晓，只有你知我知，必须保密。外界都会以为，和亲的是你。以免招人怀疑，今晚你就走，不用与太子道别了。”
　　公主听了，于是跪下说:“请母亲和哥哥，一定要多保重，女儿不能在身边尽孝了。”
　　太后听了，压抑内心的不舍和担忧，于是说:“此去一定要听舅舅的安排，千万不可任性，照顾好自己！”
　　公主说:“悦宁一定谆谆教诲。”
　　太后于是把身边最得力的宫女派给公主，让她照顾公主的生活。
　　正在这时，通传太子殿下求见。太后立马让宫女带公主离开，不让他们相见。
　　太子急冲冲的进来，对太后说:“母后，你不可让悦宁嫁入西苍，我不同意。”这句话正好被离开的公主听到，内心感动的同时，又十分难过，感觉自己真的没用，不能为国家，为母后哥哥分忧，还为了自己，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太子不知道母后的行动，还以为母后为了苟且偷安，居然牺牲自己的亲妹妹，他十分的生气，于是私自通知在西苍国的暗卫营，要不惜一切阻止妹妹进入西苍王宫，一定要救出自己的亲妹妹。
　　其实太子不知道，这次出嫁的根本就不是公主，而是国舅爷的大女儿-凤瑶表妹，，她代替公主出嫁到西苍国，以身犯险，自己的亲妹妹悦宁公主早就被太后护送到了一个秘密而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公主的下落。
　　父亲从太后那里回来，来到暗卫营找到凤瑶，说明了一切。父亲说：西苍王迎娶公主，真正目的是通过挟持公主，要挟大招，拿出锦州城来换公主。
　　凤瑶说来，十分激动，说：“父亲，不能把公主嫁入西苍，我们要找机会刺杀西苍王。”
　　父亲听了，深感欣慰，觉得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于是说：“为父和太后一致认为，可以找个替身为悦宁公主远嫁。我打算在暗卫营中选拔一位女子，嫁去西苍，乘机刺杀西苍王。云光负责安排此事，越快越好。”
　　由于上次自己刺杀西苍王失败，差点丢了性命，于是凤瑶立刻说：“父亲，不是女儿贪生怕死，西苍王宫守卫森严，想要行刺成功绝非易事。”
　　父亲接着说：“我知道此事万分凶险，必须一招致命。所以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在南夷国找到了一种特制的毒药，只要用毒针注入对方的颈部，立刻昏死过去，不会有任何反抗。我相信：只要这次把握好时机，我们的胜算会很大，机不可失。而且太后也同意了我的建议，觉得可行。”
　　凤瑶听完父亲的话，立刻跪下说：“父亲，请让瑶儿代替公主和亲。三年以来，瑶儿呆在西苍，对西昌国王宫环境较熟悉，瑶儿有信心，这次定能成功。请父亲相信我，给我这次机会。”
　　父亲立刻扶起瑶儿，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为父相信你的能力，还有你的忠心与勇气。只是，即使此番行刺成功，也有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为父不愿你再去冒风险。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上次凤瑶私自行动，刺杀西苍王失败的事情。”
　　凤瑶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激动的说：“女儿这次一定不会有事的，请父亲放心，女儿会保护好自己的。请父亲不要再犹豫了，就让女儿去吧。”
　　看到凤瑶坚定的表情，父亲知道：“即使自己现在阻拦，以她的性格，还会私自行动。”无奈之下，便点点头，同意凤瑶代替公主和亲，前去行刺西苍王。切记：“任何时候，都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你把这块令牌贴身带在身边，万一若有不测，只要看到这块令牌的人，到时自会有人来营救你，你只需耐心等待。”
　　凤瑶接过令牌一看，上面有一个梅花形的图案，这就是调动安插在西苍国暗卫营的暗号。
　　凤瑶对国舅说：“请父亲放心，瑶儿一定完成任务。”
　　父亲面部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本来不打算对凤瑶说，看到凤瑶此去定是凶险万分，还是说出来口：“太后昨日问起你，问你为何一直没去宫中探望她老人家。我说你每次读书作画，并且认真学习礼仪。太后接着说：瑶儿打小就是聪慧过人，不要约束了她太多才好。”
　　凤瑶听了，心中非常感动，但在父亲面前，她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毕竟与太后的第一次见面，离现在已经六年之久。于是只是淡淡的对父亲说：“感谢太后对瑶儿的牵挂，凤瑶此去定当不辱使命，请太后珍重身体。”
　　父亲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疼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早朝。曹将军主动提和亲之事，就是想看看太后和国舅爷的态度，于是说：“西苍国派使臣来我朝，提出与我朝悦宁公主和亲之事，还请太后定夺。”
　　曹将军本以为太后和国舅会反对公主和亲，没想到国舅站出来说：“启禀太后，两国和亲，对彼此双方都有利，是一件两全其美之法。微臣赞同此举。”
　　太后只好同意，安排国舅负责和亲的相关事宜。太子在一旁正要反对，太后向他使眼色，太子只好一言不发。
　　太后还叮嘱国舅说：“离别之时，本宫不便出现。以免触景伤情，公主就交给国舅了。”其实太后故意这么说，就是害怕暴露公主的真实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曹将军私下想：“看来整个朝廷已经无人可用，完全受西苍国的摆布。”由于自己手握兵权，所以以后在朝中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想到这里，不禁窃喜。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凤瑶穿上喜服，盖上红色盖头，在新侍女的搀扶之下，坐上婚车。国舅亲自带着凤瑶，出使西苍，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云光护卫在公主的马车外，没人怀疑婚车里的公主的真实身份，一切看似皆在国舅掌控之中。
　　送亲的队伍在驿站休整，太子殿下一直紧随其后，等待时机救出妹妹。
　　今晚时机已到，太子亲自写信给公主妹妹，告知她自己今晚的计划。
　　等到夜晚，太子派自己的贴身侍卫涵风用飞镖传信。只见飞镖正要插入门廊时间，突然侍女影儿开门出来，看到直接徒手接住飞镖，说明此女必然会武功，而且身手了得。
　　影儿接过飞镖，把信件亲自交给凤瑶看，信上说:“悦宁吾妹，今晚子时，为兄将带你离开，请耐心等待。”
　　凤瑶看完信后，立刻取来纸笔，亲自写下:“多谢哥哥的好意，只是此次和亲，全当妹妹自愿前往，希望哥哥勿要挂念，各自珍重。”下面著名：悦宁。
　　凤瑶让影儿同样用那只飞镖，把信件插入驿站外面的大树上。
　　太子殿下看到此信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字迹不太对。
　　于是涵风说：“会不会是公主殿下找人代笔。”
　　太子接着问：“何以见得？”
　　涵风说：“公主的侍女影儿不是等闲之辈，会武功，想必是太后娘娘钦点，照看公主的。”
　　太子听了，没有回答。只是说：“今晚计划一切照常。”
　　涵风说：“是，属下遵命。”
　　凤瑶立刻找到父亲，给他看了太子殿下的书信，父亲立刻把信烧掉，并安排下去：“今夜子时不可换岗，外加加派人手寻查，以防太子前来营救公主。”
　　到了子时，太子殿下埋伏在附近，看到里里外外三层侍卫不断的巡逻，堂内篝火通明，屋内也是灯火通明。太子知道，公主这次是真的不愿跟随自己离开。如若强行动手，必然会遭到国舅爷的抵抗，到时不好收场，于是只好暂时作罢。
　　只是这次机会难得，因为还在大昭境内，等到了西苍城，想要救出公主，就难上加难了。
　　迎亲队伍来到西苍城下，西苍国派的使臣已经在此等候，
　　只见国舅爷从马车里下来。对方使臣立刻迎过来，恭敬的说：“参见国舅爷，国舅一路辛苦，请入城内休息。”国舅爷看着此时的西苍城。已被西苍抢占了十年之久，内心不禁难过不已，发誓一定要收复失地。凤瑶透着轿帘看出来父亲的心愿，心想：父亲，那一刻即将到来，女儿此行定当不辱使命，请父亲放心。
　　国舅亲拜候使臣。恭敬的说：“公主就劳烦各位了。凤某在此别过，恕不愿送。”
　　使臣恭敬地回礼说：“国舅爷言重了，劳烦国舅爷一路辛苦。”于是立刻派上自己的人马，接送公主回到西苍。
　　使臣根本没有查看婚车里是否是公主本人。针对当时的礼仪规矩，公主身份珍贵，也不容被万人查看。于是，和亲队伍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蒙混过关了，大家都以为车里坐着的是悦宁公主本人，没有丝毫怀疑。
　　父亲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心中百感交集，骑马离开了。
　　凤瑶看着远去的父亲的背影，落下眼泪。这里饱含离别的伤感，也有自己一直未能完成父亲心愿的遗憾与自责。
　　使臣过来请示公主，是否需要去城内休息。凤瑶说：“不必，继续赶路吧。”云光看出了凤瑶的心事，心想：自己这次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好主人，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危险。
　　于是凤瑶顶替公主，一路来到了西苍国王宫-夏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