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寒露寒露

16、天山冰莲

　　昭儿离开蓬莱山，往西飞去，寻找天山，找了许久，终于看到前方巍峨耸立的雪山，昭儿独自一人来到大雪封山的天山山顶，他立刻施法为了寻找冰莲的位置，可是一无所获。于是来到了山顶一座洁白的用冰雪雕刻的亭子里，有一位白发齐腰的女子在此抚琴，琴声充满了孤苦凄冷，哀怨之音。
　　曦月问紫鸢：“昭儿在做什么，怎么整日都没看到他？”
　　紫鸢吞吞吐吐的回答：“昭儿他上山采药了，马上就会回来的，月姐姐不用担心。”
　　曦月看到外面雷雨交加，怕有危险，于是要出门去寻找昭儿，这时紫鸢立刻阻拦说：“月姐姐身体未愈，不宜出门。”
　　曦月见她神情慌张，一定是有所隐瞒，于是对紫鸢说：“告诉我，昭儿到底去哪了？我很担心他。”
　　紫鸢只好全盘托出说：“昭儿听说天山有冰莲，可以压制月姐姐的火毒，于是一早离开蓬莱山，独自去天山寻找冰莲了。”
　　曦月一听，想到昭儿从未出过蓬莱山，那天山远在人族，要经过魔族，于是非常担心，立刻去了天山，寻找昭儿。
　　这时昭儿走过去主动行礼说：“见过前辈，请问前辈是否知道天山冰莲的下落？可否告知晚辈。”
　　雪女停下琴声，抬头看了昭儿一眼，看此人气度不凡，气宇轩昂，还是个修仙之人，并不是凡人。于是直接问：“你要冰莲有何用？”
　　昭儿回答：“为了所爱之人。”
　　雪女冷笑着：“又来了一个痴情种。”
　　雪女问：“你是否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昭儿毫无犹豫的说：“我愿意。”
　　雪女苦笑了，因为知道他是修仙之人，于是说：“想要冰莲，也可以，必须拿你的元神来换，你可愿意？”雪女并非想要昭儿的性命，只是试探他的心意，故意为之。
　　昭儿停留，立刻施法，准备取出自己的元神，正好曦月赶到，施法阻止了他的行为，把昭儿的元神回归到他体内。还说：“昭儿住手，即使你得到了冰莲，我也不会服用。”
　　昭儿还是不愿放弃，劝月姐姐说：“月姐姐，昭儿没事，只要月姐姐安好。”
　　雪女见到他们两个为了对方，如此深情，只好作罢，于是说：“罢了，冰莲我已经给了一位凡人，他当初跟你一样，也是为了自己挚爱之人，让我感动。看来这世间，还是有你们这样的痴男怨女，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于是雪女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我本是王母瑶池修仙的冰莲仙子，因为思念凡间自由自在的生活，以至于在待奉王母时失误而被贬下凡。王母并没有安排我去那人族繁华之处，而是贬我到了这异常寒冷的天山极顶，并严格限制必须在这冰雪之上活动，并不允许我与任何凡人来往，守护天山冰莲盛开，带回冰莲后，才能重返瑶池。假若再次出错，将会永远流落此地，永世不得回到天庭。
　　我就这样在寒冷的雪山上一个人孤独的生活，我并没有后悔自己被贬下界，而是更加幻想天山脚下的人间生活。山下总会传来悠扬动听的牧羊笛声，我借着这唯一的声音，在常年风雪中翩翩起舞，独自忍受孤苦寂寞的人间生活。
　　一日，我在天山山顶，忽然闯进了一个小伙子。见有凡人闯入，便躲到小伙子看不到她的地方，偷偷观察小伙子。
　　只见这位小伙子满面的愁容，一脸的憔悴，他身上的衣服都因终日里在拔山涉水而破烂不堪。可尽管这样，仍然可见小伙子的眉清目秀，英俊非凡。
　　我把自己精心的打扮一番,穿上粉色飘逸的衣服，头饰佩戴雪白的球形飘带，我的出现，把小伙子吓了一跳，也许他没想到,一位美丽的仙女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仙女,面容华丽而丰润,肌肤白皙而娇嫩，身着一身雪白的衣裙，显出格外的美丽。
　　小伙看到她没穿鞋，由于雪女不能下山，于是说：“你怎么没有穿鞋？为何穿的如此单薄？”于是把自己外衣披在雪女身上。采集地上的藤草编制了一双鞋，鞋头还有两朵小花亲自给雪女穿上，这是雪女第一次穿鞋。
　　小伙子对她说：“你家住哪里，我送你下山。”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类，而且人类对他是如此的友善，我孤独的内心开始向他敞开，有些不由自主的倾慕于这个小伙子。
　　于是我主动问他:“我就住在这里，你是谁？为何来到此处？”
　　小伙子回答：“我叫思辰，是山下的牧羊人，我本和妻子过着悠闲安逸的生活，哪知妻子忽然得了一种怪病，不但浑身发热，四肢无力，而且浑身长有斑点。望着病床上的妻子,我焦急万分。大家都说此病没得治了，叫我赶快为妻子准备后事。
　　我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些话，尽所有的办法到处寻找能治好妻子的配方，并时常陪件在妻子的病床前。
　　有时妻子从病痛中醒来,小伙子就拉着妻子的手不停的流泪，每每看到丈夫的深情的样子，妻子总会强忍着疾病的折磨，送给丈夫一个欣慰的微笑，见妻子这样，小伙子总是感到揪心一般，他暗暗发誓，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救活妻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后来,小伙子听草原上一位老者讲:相传过去天山上有异光出现，那是天山冰莲在此绽放，冰莲可以包治百病，对延年益寿有奇效。
　　小伙子听了老人的话，安置好已经昏迷的妻子，背上行囊，顶风冒雪地爬上雪山。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找到冰莲绝不走下天山，就是死也要和妻子一起死去。就这样,我这次就是特意上山寻找天山冰莲的。”
　　雪女终于明白小伙子是因为自己妻子，才来天山寻找冰莲的。尽管她有些失望，但还是被小伙子真诚和毅力所感动,她决定先试探小伙子一下,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帮助他。
　　雪女说:“我知道你是为救你的妻子才上天山找冰莲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就会得到冰莲，去救活你的妻子。”
　　小伙子一脸惊讶，茫然顺从地点着头问道:“既然你说能让我找到冰莲,救我妻子的命，我相信，。但不知道你所说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会答应你的。”
　　雪女说：“我要你得到冰莲，救活你妻子后，立刻上山陪伴我，你能做到吗? ”
　　小伙子听完雪女的条件，不由大惊失色。他想了好大一会儿，才神情坚毅地说:“好，只要能救活妻子，我愿意留下，在天山陪伴仙女一生一世。”
　　雪女用法力让天山冰莲现身，并送给小伙子。
　　小伙子只陪伴了仙女一天，就下山了。他答应雪女三天之后会回来，于是雪女每日都在这里等他。
　　可是小伙子再也没有回来,雪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鞋子已经从绿色变成枯黄色。由于自己私自把冰莲给了一个凡人，违背了王母的意愿，就此再也无法回到仙界瑶池了。
　　曦月听了，心中充满了同情，她也想为冰莲仙子渡劫，能够重返天界瑶池。只是仙子现在心中还有执念，不愿放下，所以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潜心修炼。于是曦月说：“我们这就下山，去把他带回来，给你一个答案。”
　　雪女听了，心中有些激动，更有些害怕，她怕知道现实，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有时候不知也许是好事。
　　曦月看出了雪女的顾虑说:“别害怕，我相信一切都能如你所愿。”
　　雪女看着曦月，眼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和坚定。
　　曦月和昭儿一起来到人族，寻找思辰这一世，来到街上寻找，曦月施法，寻找路人中是否有思辰的踪影。
　　昭儿这时看到一个卖杂货的店铺，看上了一个挂着银色小铃铛的脚链，格外精致，自己想买下来，可是没有人族的钱币，于是昭儿灵机一动，拿出神笔墨颜，为卖杂货的女子作画，拿过去与之交换，此女看到自己的画像，如今精美又栩栩如生，立刻同意与之交换脚链，昭儿准备把它送给月姐姐。
　　曦月寻找了很久，终于在河边的一间茅草房里，找到了，曦月告诉昭儿，就是这位老者，于是走过去叫老伯，等他回头，曦月看到他额头间在发光，曦月心想：“难道是哪位上神，在下凡历劫，反正这位老伯不是普通的凡人。”
　　老伯回答：“这位姑娘，是有何事吗？”
　　曦月施法，让他回到第九世之前，是天山牧羊人时的记忆。
　　曦月问他：“你当初为何要食言？”
　　老人难过的回答：“那日，我把雪女给我的冰莲带回来，救活了妻子。我对妻子坦言说出了实情，妻子也能理解我对她的承诺。
　　于是，妻子同意，三天之后，我们一起上山，陪伴仙女度过余生。”
　　可就在当日的夜晚，狼群来袭击羊群，妻子为了护住羊，被雪狼叼走，再也没有回来。我在山下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妻子的尸体，我也被狼群攻击，我与妻子就此长眠在此，再也无法上山去兑现自己的承诺。由于这份亏欠，我一直都在转世的轮回中沉沦，希望能够再有一世与她重逢，来弥补前世的亏欠，可最终都未达成。
　　曦月说：“那我现在带你去见她。”
　　老人拒绝了说：“今日你们能来，还告诉我，她还在那里等待，我内心无比愧疚，没有勇气再去见她。”
　　老人拿出一双自己亲手用羊毛编制女鞋，对曦月说：“请把这个带给她，让她忘记过去，放下执念，重新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最后，老人拿出笛子，又吹起了当初那首牧羊曲，曲声悠扬明快，似乎暗示着牧羊人最终已经寻求解脱。
　　昭儿最后用神笔墨颜，画下眼前这位的老人吹着悠扬笛声的情景。
　　曦月和昭儿回来，告诉了牧羊人当初遭遇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他忘记承诺，而是命运的捉弄让他这一世无法兑现。他也在人间忍受着几世的轮回之苦。
　　雪女听了，流泪不止，看到这双新鞋，终于所有的情感都找到了心灵的归宿，原谅也释怀了，不再纠结过去，
　　昭儿把画作带给雪女看，雪女接过画作，看到了自己等待的当年那个小伙子，居然是白发老者，跟自己一样，于是穿上这双新鞋，翩翩起舞。她心中这么多年的怨恨与遗憾，都随着笛声消散了。雪女珍藏了这幅画。
　　雪女对他们说：“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现在我终于了无牵挂了。”
　　雪女回想自己因为贪恋人间，被贬凡间一千年，却未没有遇到真爱，说完雪女身上忽然泛起万道霞光，于是化作一颗发光的冰莲，对他们说：“这是莲心，请收下吧。”
　　昭儿看到了，于是示意月姐姐收下。
　　曦月施法，收下莲心仙子的真身，对她说：“我带你到蓬莱，希望你能在那潜心修炼，早日修成正果。”
　　万物有灵，曦月不愿为了自己残害任何生灵，她把莲心放在寒潭中养育，莲心此后忘却一切尘世，心无牵挂的修行，希望日后能够重返天界瑶池。
　　昭儿知道月姐姐的心性单纯善良，一直都在为这些修仙者渡劫，从来不肯伤害他们。于是这次寻找冰莲看来是一无所获。不过自己买了脚链，他拿出来，在月色之下，亲自给月姐姐带上，也是为了遮盖上次曦月为了救他，亲自走过热盐海，灼伤了双脚，一直让昭儿放心不下。以后听到脚链声，就知道是月姐姐来到自己身边了。
　　这次没有得到冰莲，昭儿心想:看来只有去天界瑶池，向王母求取，才能得到冰莲，来压制月姐姐的火毒了。曦月知道了，她立刻对昭儿说:“你不能去天界，我也不需要冰莲，即使你去天界求得冰莲，我也不会服用的。”
　　昭儿是第一次看到月姐姐如此坚决，月姐姐如此反对我去天界，看来必有她的道理。
　　昭儿也不好坚持，于是只好说:“昭儿不去天界了。”
　　曦月又语重心长的对昭儿说:“昭儿，瑶池冰莲是天界圣物，不能轻易获得，我没事，你不用担忧。”
　　昭儿只好暂时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