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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沙漠里行舟(修) ...

  •   除去寒怜心那一身剧毒费了不少功夫,而今姑娘卧床,大夫摇着头走出来,楚留香站起身来,李寻欢停下酒杯,沙长流停下一直踱步,不约而同的瞧。

      大夫摇头道:“并非下毒,她体内本有未明毒素,长期积累所致。至于神智混乱,似乎是曾经受到过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恐惧,或者其他,如此情况并非罕见。”

      楚留香道:“可有治愈希望?”

      大夫道:“药石治标不治本,要想好起来,还需亲近人悉心照料,假以时日,待她自行恢复,若是她厌恶恐惧的人,尽量离她远些,若是她十分信赖的人,不妨靠的近些……总之,不要刺激她,若姑娘的意志力很强,估计尚有恢复可能。”

      李寻欢扯了扯嘴角,“如果意志力不强呢?”

      大夫道:“像这样的,神智混乱一辈子甚至越来越严重的,也多得很。”

      李寻欢皱眉,灌了口酒。

      恰听内室中姑娘一声惊呼,凄凄厉厉唤了声“楚郎”,想是未醒,再没有其他声音。

      楚留香看李寻欢。

      李寻欢好笑,“你瞧我作甚?”

      楚留香道:“我实是想不到与寒姑娘有什么交集,至多也不过是洛阳城那会儿,打过两个照面,这你是知道的。”

      李寻欢挑挑眉毛,“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那说明楚香帅你魅力非常艳福不浅嘛,好事啊。”

      沙长流捋着胡子点头,“楚香帅风流之名天下皆知,今日一见,果真不错,哈哈。”

      李寻欢点头,“可不是嘛?”

      楚留香苦了脸,“李郎,你还不明白我心意?”

      李寻欢一愣,灌下去的酒微微呛了一声,便见沙长流一脸吃惊,“李……阁下莫不是李寻欢?”眼神在两人面上徘徊,“难道传言是真的?”

      楚留香微微飞扬起嘴角,看的李寻欢大是无奈,转头看大夫,“那诚如姑娘所唤的‘楚郎’这人,不知对她是刺激伤身呢还是信赖安慰?是近些好,还是不见的好?”

      大夫道:“姑娘喊的深情,只怕是情郎吧?那自然是近些的好,对她好些,若是没有意外,对她自身恢复十分有效。”

      李寻欢点点头起身,“楚郎呀,温香软玉投怀,你可仔细了,别对不起人家一番痴情心意。”

      说着,拎着酒壶出门去了。

      沙长流咂舌,“这李公子脾气不小,这就生气了呀?”

      楚留香苦笑,“他哪里是恼这个?”摸了摸鼻子,道:“沙门主,我还有些疑问,还请释疑。”

      李寻欢这人风雅,大冷天的,坐院子里对着月亮喝酒,好看倒是真好看,就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看得人心酸心疼。

      楚留香把披风搭他肩头,皱眉头,“屋子里喝酒不是一样么?做什么吹冷风,小心再惹了风寒。”

      李寻欢抬眼瞧他,笑眯眯倒没什么不悦,“可问的清楚了?”

      楚留香摸摸他鬓角,什么时候能把这里的风霜抹掉,方是大功一件,一碰便不由叹气,这么冰,运功护体都不愿意么?

      拉他起身,“屋子里去吧?”

      李寻欢没有反对。

      楚留香道:“那小鬼的来历,沙长流也说不清楚,他此来的目的和姬冰雁相同,便是探探珠宝阁的底,结果……”结果姬冰雁失踪,沙长流也被狠涮了一把,丢了大半家产。

      李寻欢道:“连姬冰雁这地头蛇都查不出来,又这么出风头,想必是后台极硬了,那小鬼功夫扎实,想是师出名门,或许是某一家极有实力的暗地里经营,也或许是□□中棘手人物。”

      楚留香摸摸鼻子,好歹这小鬼跟他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沙长流的说法倒是与春娇姑娘一致,说是姬冰雁一直在帮着什么人,似乎还不是江湖人,他虽不知那人是谁,却知道必在大漠之中,因为姬冰雁每一年都要往大漠里送去很多银两。”

      李寻欢沉默一会,笑道:“那正好了,下午已准备妥当,明日出发便是。”

      楚留香没说话,抱着他轻轻的晃。

      李寻欢抬眼瞧他,“你有什么疑虑?”

      楚留香摇头。

      李寻欢便也不说话,饮了两口酒才想起,“寒怜心怎么处置?”

      楚留香道:“你觉得怎么样好?”

      李寻欢笑,笑一会,才道:“进去沙漠或许会遇到些麻烦,但她本能的施毒手段太过危险,留下终为不妥。”

      楚留香道:“路上奔波,只怕与她身体修养无益。”

      李寻欢大笑,“有你楚郎在,怕什么?”

      楚留香自然不怕,李寻欢却只剩下叹息,他一不小心,捅了个马蜂窝。

      李寻欢办事,谁都该放心的,四匹骆驼驮着昨日购买的食物物品,四匹骆驼坐骑,还有一个据说在沙漠里讨生活有二十年经验的向导。

      硕大斗篷,遮不住吹向脸钻进衣服的黄沙,寒怜心似乎有着莫大的恐惧,似乎不愿离开楚留香三步外,不愿其他人靠近他们三步内,于是李寻欢干脆打前行,与向导说话。

      放下酒囊,吐出随着一口酒钻进嘴里的沙子,李寻欢只有心里庆幸,这寒怜心不是个吵闹熬人的性子,她会对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竖起爪子,在楚留香面前却乖得像只兔子,话都不怎么说,只要紧紧挨着楚留香就已经满足。

      向导看着李寻欢吐出沙子,便笑了,“爷是第一次打沙漠里过吧?多走个几趟,沾了水的沙子谁舍得吐。”

      李寻欢确实是第一次过,“总听说沙漠凶险异常,现下已经入冬,想来没多么恶劣的天气,今天便没有传说的那么吓人。”

      此时已近黄昏,太阳余下一半垂在遥远天际。

      向导“嘿”的一笑,道:“冬天里过沙漠夜里冷些,有时候会下雪,这都不算什么,比起夏天来,那是好了太多。”

      李寻欢道:“即是这样,该有很多人愿意做冬天的生意才是,怎的我昨天请向导许多人摇头,当真奇怪的很。”

      向导摸了摸灰白胡子,笑道:“人嘛,谁不怕死,也便是我这光棍汉子,才敢接您的银子。”

      李寻欢道:“死?怎么会死?从兰州到凉州不过三天路程。”

      向导摇摇头,“沙漠里最可怕的,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沙子,一样是强盗,被风卷起的沙子可以瞬间要了一百条大汉的命,遇上强盗的人,同样也是个死。”

      李寻欢眨眨眼,楚留香插口道:“你说的强盗可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沙漠银狐?”他一直听着二人对话。

      向导道:“爷说的必是带着狐狸面具的那伙强盗了,大漠里并非只有这一伙强盗,沙漠里讨生活,最怕遇上的却是他们,命都保不住。”

      楚留香摸着下巴,“听说沙漠银狐是江湖人,多是抢劫财物,难道还伤人命不成?”

      向导眼中有着恐惧,“他们……确实不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怕。”

      李寻欢道:“为什么?”

      向导只是摇头,“我们绕着道走,到凉州不过三天路程,或许遇不上的,他们很少往沙漠边缘来。”

      李寻欢道:“是说往沙漠深处走走,说不定就遇上?”

      向导惊恐道:“爷您别吓我,出门时我已给安老爷烧过三炷香。”

      李寻欢奇道:“安老爷?什么人?”

      向导道:“您是外乡人,自然不知道。”他的语气忽然充满神秘与敬畏,十分得意,“沙漠里虽有凶神恶煞的强盗,却也有守护咱们来往行旅的守护神,要不然以那狐狸群凶残,早抢到兰州地面去了。”

      李寻欢眨眼:“守护神?到底是人还是神?”

      向导道:“神,是真的神,我便曾经遇到过,骗不得人的。”

      李寻欢笑了,“你见过他长什么模样?仙风道骨,胡子飘飘,会天上飞?”

      向导道:“嘿,您还别不信,咱沙漠里常走动的人啊没事总要给安老爷烧一炷香,还真有用。”

      有一次给一个商队引路,穿过整个沙漠到西域去,在腹地遇上那群强盗,死死伤伤,身边一滴水都不剩下,大伙儿拼死找活路,谁知运气差得很,两天都没找到一处水源,有几个扛不住死了也没法,大中午的除了一个小伙有点意识,其他的都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却是晚上,在一片距离塔萨克不远的绿洲,身边放着食物……小伙形容,救大伙儿的人高大,威猛,穿着铠甲,一团金光围绕在他身后,那竟是已故去十多年的安泰安大将军。

      李寻欢好奇了,“已故去的,安大将军,那该是这将军当初没死了,怎么说是神?”

      向导倒有些惊讶了,“安大将军当年力战蛮子战死沙场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他的尸骨听说还是皇帝亲手葬下,这种事,怎么能假的了?”

      楚留香接口笑道:“这位安将军我倒是也听说过的,好男儿生当征战沙场,死亦马革裹尸,安大将军威名天下,听说啊,便是现在,有些蛮子都拿安大将军当做恶鬼来吓唬小孩儿。”

      李寻欢笑,灌一口酒,道:“那可当真是安大将军显身,救百姓于水火了。”

      向导点头,感叹道:“那是,若安大将军还活着,自然早灭了那些万恶的盗贼。”

      他们几位当真幸运,直到夜里缩进帐篷也不曾碰到半个人,别说是什么强盗了,倒是夜间当真如向导所说下起雪来,黑夜中白色的雪照亮金黄沙漠,十分美丽的景象,李寻欢兴致上来,尚且赋诗一首。

      第二日上,干燥沙漠上连点雪末子都没有,反而觉得夜里下雪该是一场梦。

      向导解释,“像这样子的雪只不过是天气太冷的缘故,若当真要在沙子上留下痕迹,起码得连着下上三五日不可。”

      李寻欢站到一处沙丘上,极目远眺,金黄沙子尽头连着灰蒙蒙的天,如此浩瀚,不由笑道:“怪不得有人说沙漠是大自然最华丽的奇迹,人生在世若不到这沙漠上走一遭,可该多可惜。”

      楚留香搓着下巴,“今天连太阳都没有,风向又不定,这样可该怎样辨别方向?”

      向导仰头看着天,道:“分辨方向不一定靠眼睛,鼻子也可以。”

      楚留香眨眨眼,“鼻子?”

      向导道:“在沙漠里久了,只要趴地上这么用力一闻,就分得出大致方向。”

      楚留香好奇,“当真?”

      向导道:“沙漠西边儿有一条河唤作沱沱河,那里来的风总有些许潮湿的味道,北边儿是山,山过去是草原,风便干燥些,咱们是由东往西,若能寻到沱沱河,便是到了沙漠边缘。”

      李寻欢正走过来,听他这么说,便低了身子闻,一会起身,摇头笑道:“我辨不出来。”

      向导道:“这会儿不行,瞧着沙子乱转,风向来的不定,莫说是爷,便是我也分不出来。”

      李寻欢也瞧被扬起乱窜的沙子,道:“这是为何?按说冬天里风向该很固定才是。”

      向导笑道:“这是要变天的征兆,我约莫着这几日便要下大雪。”

      李寻欢眼前一亮,“那该是好景象。”

      向导道:“冬天大漠里的雪可不容易见到,天地间一片白,有诗人还作诗说,千树万树梨花开。”

      李寻欢大笑,“那说的也确实是塞外雪景。”

      向导收拾着准备继续赶路,楚留香瞅着大漠深处,若有所思。

      李寻欢走近,递过酒囊,笑道:“莫着急,这不过才第二日。”

      楚留香没有接酒囊,却去揽他肩膀,伸出手臂,李寻欢忽然旋身急退,厉风扫过衣袖,一阵阴冷,楚留香皱皱眉,回身去,寒怜心已经冲入他怀内,怒目瞪向李寻欢,口里道:“楚郎,我的……”

      李寻欢十分无力,叹口气,“你的你的,我不与你抢。”

      楚留香脸色一时回不过来,看李寻欢一直冲他作眼色,只得无奈一笑,柔声道:“睡醒了?夜里可冷的很?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寒怜心揪着他衣袖,可怜巴巴的大眼,哀求道:“楚郎,莫抛下我……”

      楚留香道:“怎么会?我不一直在这里么?”

      寒怜心低着头道:“我做了噩梦,噩梦里全是楚郎离去背影。”

      楚留香道:“梦便是梦,不是真的,哪里要信?”

      …………

      李寻欢对着黄沙撇撇嘴,说实话,楚留香的声线这样听起来当真是魅力无穷,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愿意为他死为他活,再想寒怜心本是他拉上道的,现在又在这里想些乱七八糟,不由一阵好笑。

      第二日行路,开始不顺利起来,上午风势渐强劲,十步外看不清前路,到处都是沙子,李寻欢连着吃了几口沙子,终于放弃喝酒的念头,心中渐生不耐。

      以向导的话,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走,眼睛鼻子都没了效用。

      大漠里风太糙,天色渐晚日落西山后,更是似乎夹着冰渣子的沙团往脸上身上砸,疼倒不疼,似乎全身爬满毛毛虫般的难受。

      三天路程,已走了大半,抬眼望去,没有除了沙子之外的事物,没有绿洲,没有小镇,没有行旅,幸好有几人说笑,要不然可该以为进了毫无生机的死亡之城。

      对着夜里飘雪,李寻欢盯着天际喝酒,再没有念诗的念头。

      第三日,正午,依旧没有太阳,依旧是黄沙漫天。

      楚留香好容易安抚了寒怜心,靠前来陪李寻欢,笑道:“上次来沙漠,阳光和沙子差点把所有人变成烤鱼,这次倒幸运不少。”

      李寻欢勾起嘴角,“我由衷佩服姬冰雁,要从沙漠里捞银子,该需要多大的勇气,付出多大的代价。”

      楚留香盯着李寻欢的嘴角出了会神,他忽然想起了李寻欢在塞外的那个小院落,一院子的梅花,一张冰冷石桌,那个地方,困了他整整七年。

      回过神来,发觉李寻欢直视前方,微微皱着眉头,转头看去,只是更浓重的黄沙,似乎黄沙中有一支十万兵士的军队在嘶吼咆哮,记得夏天里,并没有这么四处乱飞的风沙。

      李寻欢问向导,“还有多少路程?”

      向导咧嘴笑,“快了快了,绕过去前面山口,便是固原地界,到那儿距离咱目的地就不远了。”

      李寻欢往前看,皱眉,“山口?”

      向导道:“觉没觉得前面风更大些,那儿便是了,咱赶点脚程,过了那儿就舒坦了。”

      远处确实不同,被风旋起的沙子滚滚前进,越来越近。

      楚留香盯着那些风沙,皱起眉头,“不对劲。”

      比他更早发现不对劲的是骆驼,跺着脚越走越慢,甚至开始缩着脖子往后退,缓缓跪下,驮运物品的几匹骆驼落后很多,李寻欢回身去拉,寒怜心一声惊叫,差点从骆驼上跌下来,楚留香回头照顾她。

      旋风卷来,连个躲避的地儿都没有,李寻欢吃惊道:“难道我们碰上了龙卷风?”

      楚留香没有接话,他甚至没有拉着人与骆驼躲避,只是怔怔盯着风沙卷来。

      风沙迷眼,几步外便瞧不清什么东西,李寻欢走近楚留香,摇摇头叹口气,“向导不见了。”不过几句话功夫,大活人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话说回来,他们引以为豪的耳力与眼力,在沙漠里,毫无用处。

      楚留香苦笑道:“我们上当了。”

      李寻欢眯起眼,瞧着卷来风沙,“那是什么?”

      楚留香道:“危险。”

      李寻欢道:“进还是退?”

      漫天卷来的黄沙,往哪里退?前途未明,又往哪里进?

      楚留香看他,“你带着寒怜心退,我来……”

      李寻欢摇头,“饶了我吧,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可该冤死。”

      楚留香皱眉,“甚至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同进退。”

      李寻欢脱了斗篷,系好衣襟,远眺,转眼瞧他笑,“保护好女孩子,对你我来说,还有什么算得上危险?”

      能预料到的,不算危险,正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说危险。

      李寻欢冲进了风沙,楚留香按下心中不安,抱起寒怜心,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李寻欢看到了所谓危险,不是成千上万拎了兵刃的军队,不是骑着马匹扬长而来的强盗,而是动物,难以计数身子小小的沙黄色动物,卷起了满眼风沙,雄赳赳气势,让李寻欢心中一震,这么多小东西冲过来,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痉挛,看来,他的安逸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他冲着小东西冲了过去,小东西冲着他冲了过来,那么小小的一只,没有嘶吼没有叫声,却有着尖利的牙齿,黄沙中泛着冷冰冰的白光,李寻欢对那种色泽并不陌生,那上面,一定沾染过许多鲜血,动物的血,人的血。

      李寻欢后来知道那小东西是狐狸的一种,叫做沙狐,但当时他只感觉冲进了狼群,或者蛇窝,进去容易,出来难。

      或许要问,李寻欢往狐狸群里冲做什么,逞强好胜么?他从不是逞强好胜的人,冲过去,是为了狐狸后面的人,或许是强盗,或许就是沙漠银狐,他自信冲过去不难,那时候或许便抢了先机。

      可是,事实总与愿违,他被狐狸缠住了,狐狸太小,借力不易,狐狸很机灵,脱身不易,似乎双脚踏进深不见底浓稠乌黑的泥潭。

      挣脱数不尽的小东西,看着灰蒙蒙的天,漫天的黄沙,李寻欢发现,他不仅没有见到狐狸后面的操控者,而且寻不到楚留香的踪迹。

      联络信号无用,原路返回无用,倒是寻到了几匹被啃得剩不了几两肉的骆驼。

      楚留香去了哪里?他竟会抛下李寻欢?

      这个暂且不说,单说李寻欢,既是等候不到楚留香,便按约定先往凉州,身上少量的水与食物,未知前途的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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