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平邮》小萤飞飞

8、前 奏

　　今天S大正式开始上课了，和林翘开学第一天就怨念的早八不一样，今阳是上午第二节课。
　　今阳好久没住宿舍了，硬邦邦的床让她睡得浑身有些酸痛，想下床拉伸一下。
　　乔侨正在给王晓若和陈非送早餐，今阳知道又是被她俩支使的，乔侨过来偷偷给今阳的桌子上也放了一份。
　　今阳小声说谢谢，乔侨小小地抿了抿嘴，没引起别人注意。
　　可能是碍于今阳在这，王晓若和陈非一早上也没说话，只自顾自的化妆收拾自己。
　　今阳洗漱完反倒坐下来慢悠悠地开始化妆，王晓若和陈非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在一起两三年，第一次看见化妆的今阳。
　　今阳换好衣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下楼了，今阳背好包，拿上书，锁门下楼。
　　寝室空无一人，只剩摄像头在暗处观察。
　　今阳到寝室楼下就发现有点闹哄哄的，继续往前走看见站在树下的程廷轩，胃里开始犯恶心，眉头皱了一下。
　　“今阳？”程廷轩走了过来，“真的是你呀，他们说你剪头发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更漂亮了。”
　　程廷轩发现今阳开学后很不一样，剪了头发，穿的也更青春，甚至还化了妆，整个人一下子从木头美人变得鲜活明媚，更是不想放手。
　　今阳看见程廷轩就要绕过去，一是和他没话可说，二是不想打草惊蛇。
　　程廷轩伸手拦住今阳：“那个，上学期的事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不该让女生陷入闲言碎语中。”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成熟，我们在网上聊的来，不代表见面你就一定要答应我，以后让我们在生活中多熟悉吧。”说着把手里的L家袋子拿到今阳面前：“这是道歉礼物，之前聊天你说过喜欢这一家的包。”
　　程廷轩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眼下故作绅士，一通花言巧语坐实了今阳的拜金捞女行为，故技重施让舆论遮盖真相。
　　今阳在心里冷哼，面上倒不显，她直视程廷轩说：“你应该看见校园论坛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我，和你聊天要你礼物的人究竟是谁，你比谁心里都清楚。”
　　今阳一字一句清楚说着：“我最后说一遍，我今阳不认识程廷轩，没有任何社交联系方式，不可能聊过天，更没要过礼物，是有人冒充了我的身份，在进行犯罪。而程廷轩知错就错同流合污，我会自己争一个公道。”
　　今阳说完话，趁着程廷轩发愣赶紧绕过他，赶去上课。
　　今阳走后，周围开始嘈杂议论纷纷，有人把录下的视频和照片发到校园网，更新着后续。
　　程廷轩没想过会失手，本以为能顺水推舟得到今阳，谁料到今阳竟然敢铁了心硬刚，有点烦躁地和人群中的王晓若对上视线，有了另一个主意。
　　今阳说完那些话感觉心里敞亮不少，没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是个好开头，但又不禁感叹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下午上完课，蒋弈栩开车带着今阳和林翘去市中心的咖啡馆商量对策。

　　作为一线城市的桐城，新环CBD吸引知名企业总部、跨国银行和上百家物流贸易、信息网络等企业落户于此。
　　今阳他们去的这家咖啡馆叫“苹果派”，老板舒姐是个御姐范十足的酷girl，店名取的倒清新，烤出来的甜品也是细腻香甜。
　　一般咖啡店多的是上班的人打包咖啡带走，但苹果派不仅堂食地方宽敞，还提供小包间，今阳三人高中时候经常来这写作业。
　　今天苹果派舒姐不在，只有圆圆脸的小可姐姐和其他员工，今阳他们一进去，就接收了小可姐姐的投喂，刚烤好的苹果派，三个人边尝边站在一旁等着咖啡做好。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正是打工人午休之后最爱犯困的时间，外卖订单哗啦啦涌入。
　　正当今阳看着外面放空思绪的时候，进来俩人点单，衬衫西装皮鞋，一看就是附近上班的精英人士，俩人边等边讨论起股票。
　　“青谷股票你卖没？”一人问。
　　“我肯定卖了，出手还是晚了，前段时间都跌到份儿了，赔了不少。”另一人答。
　　“唉，真挺可惜的，青谷一直都比较不错，买了好些年赚了不少。”一人摇摇脑袋。
　　“没办法，太突然了，对医药科研企业来说，研发项目停摆，产业断裂可不是小事，损失不小。”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希望能挺过去吧，最近倒是没跌的那么厉害了，你看青谷药业那大楼，不少人盯着呢，等着收购。”俩人看着CBD最中间的高楼感叹着。
　　今阳也跟着看过去，她也知道青谷药业，是桐城实力雄厚的老牌企业。
　　“今阳，看什么呐，走啦。”林翘招呼今阳，三个人拿着咖啡和苹果派径直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蒋弈栩把U盘插上电脑，里面是汇总的证据，包括克隆的程廷轩的手机和电脑。
　　今阳和林翘看着群里和网站的图片和男凝视角的评头论足，感到怒火中烧，今阳心里难受极了，哪怕是上次被今母强行认错都没有这么难受，程廷轩他们不止一个群，群成员比想象中数量庞大。
　　今阳极力忍耐着，在看到分外熟悉的人时，终于按耐不住哭了出来，是今阳最喜欢的老师，也是很多人都喜欢的老师，教授色彩学的苏老师。
　　苏老师是个追求艺术和美的人，她总是穿着好几种绚丽的色彩却万分和谐，今阳崇拜苏老师玩转色彩的洒脱，再难搭配的颜色在她手下都能翩翩起舞，热情洋溢地引领学生到更深处的艺术中，大家都叫她玫瑰老师，那么优雅，那么盛放。
　　在今阳眼里，拥有匀称身材和随和性格的苏老师，以及其他美好无辜的女孩子们，在这个见不得光的群里，被躲在暗处的小人，用不怀好意和猥琐的目光审视，评价着甚至攻击着，简直是卑鄙无耻到极点！
　　蒋弈栩把咖啡递给今阳和林翘，让两人平复一下心情，虽是自己也难掩愤怒，还是尽可能冷静开口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照片虽然没有拍到私密的部位，且是在正常场景下的，但是拍摄角度和传播行为是十分不正常的，已经构成犯罪。”
　　的确，这些图片不是大尺度的内容，在这方面S大还是有所防范，教学楼的公共卫生间设计和寝室的独立卫浴让偷拍者都没有可乘之机，寝室里也给学生安装了床帘和不透光窗帘，同时对无人机的实行备案管制，也不会组织异性老师和学生干部查寝，宿舍门卫管理也很严格...
　　学校在尽可能保护学生，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是会滋生蛆虫。
　　蒋弈栩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们也发现了这里面的背景有的是宿舍。”
　　今阳点点头：“没错，有几张是在寝室里或者走廊上偷拍的，我就被王晓若偷拍过。”
　　林翘好不容易缓好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意思是说，群众里面有坏人，女生群体有叛徒！”
　　蒋弈栩按住林翘说：“应该就是这样的，而且有一个问题是这些克隆来的东西肯定做不了证据，没法提交给公安和法院。”
　　林翘也很低落说：“每个人都有捍卫自己的权利，但大家会想知道吗...毕竟炸弹拆不掉就会爆炸。”
　　三个人都有点情绪复杂，今阳也一直沉默着。
　　等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CBD却仍然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正在为生活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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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谷大楼26层
　　季澜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一杯咖啡三口见了底。
　　“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季澜转身看向来人，是方显州来了。
　　“小季总，可悠着点吧，少喝点咖啡，别把身体弄垮了。”方显州看季澜的办公桌上空了的三四杯咖啡。
　　“没事，我提提精神，显州哥是有什么进展了吗？”季澜问。
　　“我这边查到了达汾生物给李宇的汇款记录，从三年前开始到今年七月，每一季度汇一笔。”方显州把流水记录给季澜。
　　季澜看了看流水记录，高层变动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和他预想的一样。
　　“显州哥，辛苦了，要追查这些不容易，达汾很聪明没有直接汇给李宇，而是利用海外银行转了好几手，让我们查不到。”季澜看着方显州带来的关键证据，心里轻松不少。
　　“你和我客气什么，吴仲安那边怎么样了？”方显州问。
　　“前两天我去了他家拜访，他两年前退出青谷高层也有达汾的手笔，他是从分部升上来之后，中途接管的李宇研发组，达汾最先找上来的是他，他没同意，达汾才找上的李宇，李宇就开始实验数据作假，泄露成果。不过，那时候高层已经有被达汾收买的了，李宇团队又迟迟没进展，吴仲安站不住脚就辞职了，他把证据给我了。”季澜说道。
　　“嗯，这三年高层之间动荡，有人恶意操纵股价，正值公司升级产业链，资金运转的很吃力。”方显州回忆起这些年的不容易。
　　“怪我，我应该多关心公司，多帮忙分担的。”季澜想到季父这些年的不容易，不由怨自己。
　　“要是光靠还没毕业的小孩，那我们这些人都白领工资，白混这些年，况且你现在做的很好，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了，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方显州宽慰道。
　　“显州哥，这是我应该承担的，以后也麻烦你教我了。”季澜郑重地拜托着。
　　“我和你谈不上麻烦，这些年要不是董事长给我机会，我根本在桐城站不下，哪还能娶到你嫂子呢。”方显州十年前本科毕业进入青谷，学校不好，专业也不对口，一开始只能给季父当司机，也是季父愿意给年轻人机会，教会方显州业务，一点点做到现在。
　　“董事长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分部和工人那边都稳住了，大家对董事长还是很信服的，让我多照顾你，上战父子兵，肯定没问题。”方显州鼓励着季澜。
　　季澜听完方显州的话，一直很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好在还有和公司共命运的人，现在证据齐全，只等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