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弹壳+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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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酸雨滴答砸在雨帽，空气飘着一股酸腐味。
姜姪来到新旧两界的缓冲区黑市，前面围着一排黑砖墙，墙里面立着发霉的旧建筑，霓虹灯一闪一闪。
她找到入口铁门，进去，空旷泥地上架着一排排旧铁皮下，铁皮下摊贩摆摊，贩卖各种零件，芯片，枪械子弹。
有人裹得严实蹲在地上翻东西，有人淋着酸雨在讨价还价，声音都很低，雨声稍微下大点全盖住了。
地上有坑洼，泥水溅起来，姜姪直接踩过去，经过一处写着问事处的店门口，有个大波浪卷老板看她一眼。
姜姪没有停，穿过几排摊位有个雨衣人好像在跟着，她拐进巷子，雨衣人也拐进。
姜姪立刻回头看，雨衣人消失了。
酸雨噼噼啪啪砸下来，好像刚刚一切都幻觉，她立刻出巷子，周围人越来越少，铁皮棚子没了，摊位也没了。
保税仓就在前面，是个仓库，目测两三百平，像化工铁皮厂区，屋顶上方有几块老化的铁皮破了大洞，露出里面的木头骨架，酸雨砸在铁皮屋顶噼啪响。
姜姪关闭光脑导航地图，快步过去，找到保税仓入口，入口没有门，里面很黑，她拉开雨帽，从背包拿出手电筒，打开光源。
手电筒在周围照一圈，一排一排铁皮柜子立在那里，柜子跟驿站快递柜一样。
大部分柜门都有锁和序号，有些柜门被暴力撬开，有些柜门有划痕。
姜姪拿钥匙过去，柜身没有写具体第几排，她就近对着一排标有6号柜门的锁孔，戳进去，锁孔戳一半卡住，齿轮对不上。
拔出，去隔壁6号柜门，再到对面6号柜门，钥匙两次插锁孔，都没开。
前前后后试了二十多排柜子，没有一个对得上，钥匙再插进对面6号柜门。
咔，钥匙进去了。
姜姪惊喜一瞬，迅速转两下钥匙。
柜门弹开，里面只有一枚立着放的铜色弹壳，是适配大部分手枪弹的9mm弹壳。
该死，东西被掉包了？
姜姪用手电筒在柜子里照一圈，除了弹壳什么也没有，她很谨慎地检查柜门背面，没有任何痕迹……
不对，掉包也不应该放弹壳。
姜姪拿出弹壳，翻过来检查，弹壳底部刻了一串数字编码，0731-0930。
她盯着这串数字，像日期，七月底到九月底，但也可能是编号，或者其他别的。
弹壳底部还有一条细细凹痕，从中心出往外偏了一点，她一下子就确定是地铁车厢里那把□□手枪的弹壳。
她检查过那把手枪，弹匣16发，膛内是空的，击针有磨损还有一个缺口，子弹打出来的凹痕也会是偏的。
所以，是有人把地下地铁车厢内消失的弹壳，放在这里了。
是那个“姜姪”放的吧，把枪杀男死者的子弹壳，放进保税仓柜子。
再把柜子钥匙给淹死男死者，淹死男死者在路上死了，她替他打开了，拿到弹壳。
姜姪推理到这，轻轻摩挲弹壳，心想怪不得在处理第二具尸体的时候，车厢里，座椅下，甚至前后几个车厢，也没找到弹壳。
当时只以为掉在缝隙轨道，又或者被拿走处理掉了，现在弹壳在这里，意味着是对方故意的，只想给她拿到。
如果是这样，那男死者们为什么还要过来保税仓见“姜姪”，见“姜姪”干什么？和“姜姪”又是什么关系？
铁皮顶棚上的雨声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像放鞭炮，姜姪带着问题把弹壳收起，将手电筒往其他柜子照一圈。
在撬开的24号柜门里面，看到又深又歪的两个字：别去。
别去？
姜姪蹲下来，手电筒在24号柜门里外检查一遍，只有别去两个字。
她转身看其他柜子，其他排24号柜门也划着歪歪扭扭别去两个字，24号柜门，全是只有24号柜门写着。
有些24号柜门没有写，应该是来不及。
谁划的两个字，是在提醒她别去什么？
手腕的光脑震了一下，死了么APP弹出一条新推送，系统欢快的播报音同时响起。
【您有新的订单啦！请及时领取！】
姜姪低头看，订单详情内容显示，坐标：北纬32.03，西经172.3，死因：钝器击杀，薪资：189000新币。
底下附带一张照片，是个只有后脑勺特写的画面，死者趴在地上。
姜姪看一眼坐标，算了算距离，离缓冲区有一百多公里，搭车转线也要一天，她又看向两个字，眯了眯眼睛，转身往外走。
姜姪点领取键，领取成功导航模式自动形成，定位在塌方区，倒计时也在跳。
23:59:57。
23:59:56
她拉上雨帽，转身快步离开保税仓。
出了黑墙铁门，往北边旧车站走，搭上车转了三趟线，下车徒步，傍晚六点才到达坐标附近，塌方区地面裂缝很多，像撕开的嘴巴，深坑露出旧世界的基地。
姜姪戴上口罩穿好手套，小心踩好每一步，爬上断裂墙体，翻过废墟堆。
“喵。”
猫咪声音出现，姜姪知道是小黑。
小黑轻盈跳过石块，停在她面前，尾巴立起来，鼻子在嗅，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也是厉害，每次都能知道我在哪，你不会一直跟踪我吧。”姜姪推开小黑，跳下大石块，走到死者位置。
小黑也跳下来，又喵了一声。
姜姪蹲下来，死者后脑勺血干裂，干练短发全糊在一起，灰尘铺在身上，很厚。
她用戴手套的手拨开，伤口没有多余的补充，凶手是一次把人敲死的。
背上还背一个功能背包，拉拉链，有喝一半水瓶，几支营养液，几包速食食物。
死者是要出远门？去哪里？
小黑走过来蹭腿，喵喵两声。
姜姪把死者翻过来，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性死者，底下还压着一个日记本，旁边还有一支断裂的笔。
死者在记录？
她先检查死者身体，没有反抗痕迹，应该是拿着日记本记录时，被突然爆头。
脖颈手臂的皮肤有暗紫色尸斑出现，用力摁压没有消失也没有恢复，死亡时间大约在72小时。
姜姪才拿起日记本，翻了翻，日记本记录了四分之一，粗略扫过捕捉到关键字。
姜姪。
她的名字。
姜姪迅速翻回第一页，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下面几行字是个人信息。
「职业：葬骨人，身份：五等公民，编号：J-0731。」
姜姪又翻到第二页：「8月20号，系统显示7月31号才录入她的职业信息，今天我查到她去旧信号塔处理一具饿死的死者。」
7月31号，是她穿越过来那天，在聚居点处理站应聘了葬骨人工作。
这个死者，8月20号查她的过往工作？
姜姪翻到第三页，密密麻麻，有日期有地点，全是她接单工作的行动轨迹，时间记录到前天，正好把她上个月的工作记录完。
姜姪捏紧日记本，这个死者是三天前死的，还没来得及记录那三具尸体就死了，但花十一天在记录她，每个地点，每具尸体……
为什么要记这些？记这些做什么？
再往后翻，只有一句话：真的是她吗。
什么意思？死者在确认她身份？
姜姪合上日记本，看向死者，她打开手电筒照死者面部，不认识。
戴手套的手又开始在死者衣服检查，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但手腕有佩戴光脑留下来的痕迹，光脑被拿走了。
如果光脑里面有重要东西，日记本为什么不拿走？难道也是留给她的？
小黑喵喵叫，从她翻日记本开始，小黑就一直用猫爪拍她腿，似催促什么。
咔啦啦——
小碎石头从某处滚下来，姜姪警惕看向9点钟方向，手电筒也照过去。
一个雨衣人站在废墟高处，雨衣人带着半面罩，手电筒照不清雨衣人面孔。
姜姪警惕，“你是谁。”
雨衣人警告：“你不应该过来这里的。”
姜姪反应迅速，“是你在保税仓留字？”
雨衣人没有否认。
“你认识他们？”姜姪把日记本往自己背包塞，手往后腰摸枪，“也认识我？”
雨衣人动了一下，继续警告，“你查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它’想让你查到的。”
姜姪往前一步，谨慎，“你告诉我‘它’是谁，为什么又冒充我杀人，我就不查。”
雨衣人：“你觉得我信吗。”
姜姪握住手枪，反应迅速朝雨衣人腿部开枪！子弹穿进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她快步朝废墟冲上去！
雨衣人踉跄捂腿，眼睛睁大，似乎没想到姜姪会带枪，她转头跑，没有手电筒照明，却非常熟悉地形。
姜姪追两步，一只脚踩进地面裂缝，火辣辣疼，“该死的。”她硬是把腿扯出来。
手电筒往四周照，雨衣人已经消失了。
“还剩八具尸体。”雨衣人难受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姜姪也忍着疼痛，举枪。
雨衣人继续说，“24号冷冻柜装满十二具尸体，你就不是葬骨人了，一切都会回不去的。”
姜姪在计算局势，雨衣人很熟悉这片地形，硬追肯定追不上，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该死，原本射腿是为了方便抓雨衣人。
结果雨衣人熟悉地形，再继续射击肯定也很难打中，她把手枪放下，“什么意思。”
雨衣人声音用力，“你会死的。”
姜姪要追问，雨衣人一瘸一拐往废墟跑过去，她打着手电筒追上去，光束扫过的地方空空荡荡，有几处地面完全塌陷。
雨衣人消失了。
手电筒光快速又照一圈，真的消失了。
姜姪喘了几口气，膝盖火辣辣疼，手电筒照向左腿，雨裤撕开了，祼露出狰狞的刮蹭伤，她从背包拿出碘伏纱布。
做完简单处理，转身回到死者位置，小黑还站在那里，喵喵个不停。
小黑尾巴又立起来，试图蹭伤口，姜姪避开了，“小黑，这里不是辐射区但你身上可能带着辐射，我还是很惜命的。”
小黑听懂了，委屈尾巴垂下来，姜姪看向死者，从背包拿出裹尸袋铺好，好在每次出门都会准备一两个裹尸袋。
天很黑，她小心把尸体翻到裹尸袋，先包头，再包脚，拉拉链。
拉链拉到死者下巴时，雨衣人那句话又响起：「你会死的。」
姜姪眉头皱起来，这个死者是第四具尸体，还剩八具尸体，冷冻柜装满十二具尸体她就不是葬骨人，然后会死，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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