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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狼来了(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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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来了。
陈玖盯着最后那条访客记录。
[群]狼会再来。
但最可怕的或许不是狼。一夜时间,一百多人在他的房子里来去自如。
陈玖不了解[种田]文,但普通的古代小村庄里会有刺客组织、镖行这些东西吗?
他不确定了。陈玖第一次为自己缺乏常识而感到懊恼。如果师兄在,应该说任何人都能分辨出这正不正常。
可他分辨不出来。
陈玖忍不住想起了昨天出门看到的稀稀落落的房子。
其他村民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睡觉的时候家里有一百多个访客进进出出,就是一些刺客什么的,来开开会、互相访问交流之类的……
这在现代肯定是不会发生的,可这里是古代…说不定是某个兵荒马乱的世界,说不定大家只是聚在一起讨论如何造反…
信息的匮乏使他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他对这个危险又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如果可以选择,陈玖还是希望能到原来的世界。
想到大根对他的真挚友情,和他白吃白喝的十碗白粥六个馒头,陈玖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担心记下,暂时放置一边。
总之先把饭钱还清,然后再用许愿卡回到原来的世界。
医疗卡抽到的药物可以送给大根,或者角色卡给大根抽一两个青梅竹马,器物卡抽出来也能给大根用。
还债也不是一件难事,陈玖乐观地想。
普通卡全部兑换。
【普通卡兑换x5:】
D级角色卡:
一无是处的废柴家里蹲*X瘾宅男哥
(出道宣言:丽塔酱~呼呼♡~丽塔酱呆suki♡♡~蹦蹦☆biangbiangbiu☆☆~)
D级角色卡:
夫目前犯ntr爱好者*隔壁黄毛哥
(出道宣言:夫人,你也不想……)
C级器物卡:
不叉叉欧欧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出道宣言:只要叉叉欧欧就好了嘛!)
C级医药卡:
不叉叉欧欧就无法解决的口药
(出道宣言:你叉,你不叉,你终会叉)
B级功能卡:
任何地方都能叉叉欧欧*空间卡
(出道宣言: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叉叉欧欧!叉叉欧欧!)
陈玖眉头微皱,艰难地理解异世界语言一样的陌生词汇。
还好他每个字都认识,且擅长阅读理解。
这个X是什么……叉叉欧欧是叉子和勺子吗……ntr他曾听博士师兄提到过。
ntr是绝育。
夫目前犯绝育爱好者*隔壁黄毛哥,看来是一位做男士绝育的男科医生,并且手术之前会跟犹豫不决的病人家属耐心沟通,说明绝育的必要性。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得泌尿疾病吧!
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尿闭吧!
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医生。
以此类推,宅男哥是唱跳明星。
视线在宅男哥的一系列负面前缀那里短暂停留,陈玖的目光变得同情。
同病相怜地想道:自己也被人说过除了读书一无是处,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废柴。
宅男哥也是一样的吧。
深耕唱跳技能,全心全意地将热情与活力传递给粉丝,而在其他方面却达不到平均水平。
将宅男哥的出道宣言认认真真读了一遍,陈玖脑海中不由得构想出一抹年轻活力的剪影。
rapper站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向粉丝挥手。他笑容阳光且富有感染力,略长的黑发在空中肆意飞扬。
微哑动人的歌声轻易就能掀起一阵阵激动的浪潮:
“呦呦!切克闹!
丽塔酱!呼呼!
丽塔酱!呆suki!
蹦蹦!biangbiangbiu!!!
台下的朋友们跟我一起唱,再来一遍!
呦呦!切克闹!
……”
如此说来,X或许是……B-box的x。
两位都是令人敬佩的大哥呢。
剩下的卡陈玖暂时无法解码。不过D级卡就如此厉害,级别更好的想必只会更令人惊叹。
陈玖仔细读了一遍卡片们的出道宣言,
每一条都积极阳光、坚定又富有哲思。
他愈加安心。
【您的黄毛已发货…】
【您的宅男已发货…】
【您的……】
【……】
叮叮咚咚几声提示音过后,兑换成功的卡片们彩光一闪,空白的卡面上出现一个骑着电动车戴头盔的卡通小人。
小人头上“配送中…”三个大字水波一般浮动。
显然电动车尾部挣扎不休的箱子里就是陈玖兑换的货物。
两张蓝色D级卡、两张紫色C级卡、一张橙色B级卡,5张卡片兑换后收归系统空置的卡片栏中。
面板上方一字排开陈列的卡片栏瞬间填充了一半,空间余量为5/10。
角落的背包中还躺着一张与众不同的金色许愿卡,中央挂着一把同色小锁。想要兑换许愿卡还需要达成额外的解锁条件。
陈玖又将系统面板里里外外摸索一遍,却没有发现今天的任务。
任务栏中孤零零的一项“新手任务”已由黑转灰,显示为已完成的状态。
正当陈玖一筹莫展之际,门外的交谈声引起他的注意。
“禹洲去岁大旱,如今又闹蝗灾,听说那里的百姓都往南边水草丰足的地界逃哩!”
“嘿,关咱屁事,爷想吃烤蝗虫了。”
“傻鸟。当今朝廷,天子无权,诸侯相争。官家只管敛财夜笙歌,百姓勉强过活。平和一朝打破,天下要大乱。”
“……大虞百年底蕴何至于此啊?北方几座大城富得流油,只要各捡拾些人接济…”
“丰城才遭胡虏洗劫,城内几无粒米。其余几城打得不可开交,想必再过不久也会落入叛军之手…放眼整个北方没一片安生地。”
“内忧外患战火连天,再加上旱年虫灾,南逃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迟早波及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只盼着这个冬天来得迟些,还能少死些人。”
此起彼伏的叹息好一阵才停止。
门内陈玖被三言两语间的沉重内容震动,直到说话的声音消失,门外骤然安静,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跟着皱紧了眉。
陈玖推开门,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没来得及散去的露水,湿凉的空气卷进来将室内的昏沉气息一扫而空。
也将陈玖那仿佛被重石压迫的严肃心绪吹散些许。
开门的动静惊起一树黑鸦,几只走地鸡钻进脚踝高的杂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响消失在篱笆外。
晨风卷着落叶吹过,陈玖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牙齿也吱吱咯咯地颤动起来。
眼前竟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是哪来的?
空荡荡的小院里,大黄狗吐着长舌流着哈喇子站在门槛上斯哈斯哈,陈玖抱着八个月大的傻大黄抖如筛糠。
这个地方…有鬼?
不远处传来吱嘎一声,陈玖如惊弓之鸟把视线投过去,只见邻居家那厚重的木制门扉缓缓打开,一只干净的皂色布靴从门中踏出。
是人的脚——
陈玖提到嗓子眼的尖叫松了半截。
紧接着素静白皙的手指附在深色门框,指节分明的手指用力而崩起隐隐青筋。
长腿踏出,往上是鼓鼓囊囊,再往上是一截窄腰,然后是鼓鼓囊囊的胸部将衣襟撑出道口子。
那人还未走出门便动作一顿,长叹一声收回脚收回手,门扉倒放一般重又合上,将陈玖望眼欲穿的视线隔绝在外。
陈玖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一动不敢动,眼巴巴地盯着那紧闭的门。生怕里面冲出个异头的妖怪。
这一刻,人与人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谁知道昨天刚认的大爹是不是妖鬼变得…
陈玖抱住大狗的手臂缓缓松开,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看搂着睡了一夜的大狗都怀着疑虑。
几秒之后,陈玖睁大的双眼撑不住眨了一下…
十几秒后,眼睛冒出了红血丝,感觉要风干破碎…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门扉打开的细小声响将陈玖惊醒,睡眼朦胧间修长的身影从门中走出,衣袂翩迁,从容优雅。
大根视线瞥到陈玖蜷缩成一团的瘦弱身影,心中像被石子划过。他脚步一滞,走向陈玖那孤单矮小的草房子。
温暖的手掌轻轻托起瘦白的脸颊,温温柔柔的声线抚过耳畔:
“怎么睡在这里,不冷吗?”
陈玖睁开眼睛,就见邻居柔顺的长发在眼前晃动,潮湿的气息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充斥鼻间。
“大根。”
陈玖激动地扑到大根怀里,属于人的温暖体温终于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大根是个人。
如果是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一定会很难过。
大根神色愣怔,错愕地看着他瘦瘦小小的青梅竹马像倦鸟归巢一般扑进他的怀里抖成一团。
自幼时一别,小竹马的样子在记忆中逐渐模糊。直到那天村西的信差将乞丐一样脏兮兮的人扔到他家门口。
脏得看不出面容的陈玖流着口涎只会阿巴阿巴。浑身上下只有一封信能证实他的身份:
家里冲撞贵人而被诛九族,只有陈玖因为天生痴傻苟活下来,被人神不知鬼不觉运送回乡,侥幸保住一条命。
往后生死却是没人管他了。
年久失修的破草屋黑黝黝的,痴傻的陈玖也不知道点灯,肚子咕噜噜叫唤也不知道找点吃的。
成天坐在门槛上朝路过的人和畜吐口水。
村西的铁蛋可怜他,给他送馒头,陈玖就抓着人的头发往嘴里塞;村东的三柱子看不过去,给他灌米粥,陈玖抓着人的胳膊就是咔嚓一口,将人咬得高烧不退,几天下不了地。
村里人都明白陈玖活不了几天,最多一个月,两个月…迟早得饿死渴死被疯狗咬死到冬天冻死…
照顾他,不过是乡里乡亲的几分旧情……
直到那天,瘦弱的青年摇摇晃晃从门洞走出,敲响了大根家的门。
水洗的眼睛浸润清醒的水光,怯怯又好似装作熟稔,像是刚从梦中醒来,像是不曾离开。
大根弯起眼睛,手掌一下一下安抚陈玖颤抖的脊背,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情:
“在怕什么,做噩梦了?”
陈玖被大根扶起,吸了吸鼻子摇着头。失而复得一般上下打量着大根,忽然神色一变,惊恐地拉开距离。
“你…你!”陈玖像看到洪水猛兽一般。
大根心中疑惑,面上仍是带着盈盈笑意,只是眉梢轻挑,那神情好似在说:怎么了?
“我有何不妥?”
“你把什么东西藏到家里了?”
陈玖神色惊疑不定,思及鬼,思及大根与两个时辰之前的不同之处,思及大根再次出现莫名换了一套衣服。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可怕的猜测,急切地想听到大根的否认。
大根脸上的微笑险些挂不住,陈玖害怕他的样子使他心情莫名很差。
“我能藏什么?”
陈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