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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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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火急火燎地跑回了水袖居,一看到乔孰月就住了脚,胸腔里似有团火烧一般,大喘气说话都磕巴。
“班…班…班主儿!”
乔孰月紧蹙着眉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我记得离咱这儿不近啊。”
芷裳给猴子端来一碗水,他大口饮下才觉舒坦,赶紧嘴快说出来:“他们…他们让土匪劫走了!”
乔孰月立马瞪眼,“都让土匪劫走了?”
“宋小姐…还有江与君跟齐少爷。”
乔孰月瞳孔一缩,猛地一拍石桌子,像是不觉得疼一样,死死的攥着拳头,“是咱这儿的土匪劫的?他们不知道小狸猫是宋家人吗!”
“是咱这儿嘞,就是咱这儿嘞,人都不晚上出城了,雇顶轿子这会儿估计都出去了。”猴子扶腰道。
“我……”乔孰月死死咬牙,“你赶紧去宋家说一声,光凭咱救不回来,我先去城外找人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轿子抬到哪里,就算不能立刻救回来,我也得跟着。”
“行,俺这就去!”
猴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就往外面跑。
乔孰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外走去,连头都没回,只撂下一句:“芷裳,你顾好咱家,我去了。”
芷裳还想说些什么,乔孰月却已经不见人影儿了,她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椅子边坐下,盯着其他人练功。
一盏茶刚下肚,院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乔!小爷我又回来了!”
芷裳手一抖,茶盏险些摔到地上,缓缓转过头去,就见金三儿在门口左看右看,她身旁,是紧紧牵着她手的方知。
“金少爷,您回来了。”芷裳的腿比嘴快,话还没说完就跑到她眼前了。
金三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芷裳,老乔呢?”
“小狸猫和江与君…还有齐少爷,他们被土匪劫走了,班主儿知道后去追了。”芷裳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什么!他会个啥啊他还去追!”
金三儿惊呼出声,立刻皱起眉头,火速松开手,还嫌弃地推了一把,转身就往外跑。
方知一愣,“哎!”
“哎什么哎,赶紧追去吧!”芷裳指着金三儿的背影,“都要拐弯儿了。”
方知点点头,顾不得说话了,赶紧转身追人。
芷裳看着这一幕,缓缓眯起了眼睛,“这俩也是…啧啧啧。”
宋家后街,猴子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愣是不敢停下脚步,生怕慢了一步就耽误救人。
街边包子铺的大爷在后边儿招呼,“你吃不吃包子?”
可猴子连停都没停,理也没理,还有来买包子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大爷只好摆摆手,尴尬挠头,小声嘟囔着:“这小子着急忙慌要干甚去啊……”
猴子跑到宋府门口,还未直起腰,就跟着那看门儿的下人喊道:“俺…俺要…俺要见——”
左边看门的男人手里拿着根棍子,眉头紧蹙着,“你这人,说话别大喘气儿行吗?”
“对啊,歇会儿再说能咋滴。”右边的男人也开口,左边男人接茬儿道:“能咋滴!”
“恁……”
猴子抬手,看着两人,左指右指,喘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说了句完整的话,“有大事儿!宋二!”
“我们家二爷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左边男人直接拿棍子戳他一下。
猴子往后一跳,着急大喊道:“有大事儿!恁俩担不住,俩完蛋玩意儿!快喊人去!”
“啥大事儿,天又塌不下来。”左边的男人还是不以为然。
右边人直接怼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道:“要不咱还是去说一下吧,瞅这样儿也不像说瞎话的。”
“说也没用啊,二爷也不在啊,带着少爷去铺子里看账本了。”
“那怎么着?”
猴子这会儿耳朵尖了,一听他俩说人不在,猛地一拍手,指着两人骂道:“恁俩耽误事儿嘞货,就不该跟恁俩说话。”
左边的男人是个暴脾气,“嘿,你还有理了你这人,别以为说你老家那边的话就能不挨骂。”
“咦——谁怕谁嘞,恁说不在,那俺就搁这儿等,等会……”猴子挠挠头,“不中不中,耽误事儿,恁家哪个铺子?俺现在就过去!”
“东街,孔大夫那医馆旁边卖布料的。”
“得嘞,俺知道了。”猴子转身就往东街跑。
*
乔孰月出了城就开始向行人打听,奈何一连问了好几个,没一个说自个儿见过轿子的,乔孰月心下一紧,紧蹙着眉头,拦住赶着驴车要进城的大爷又开始问:“大爷,您见没见过一顶轿子?”
大爷指了个方向,“你说那花轿子?那边过去了一个,还跟着几个爷们。”
“真的?”
“真的啊,从城里出去的,好好的道儿不走,瞅着是要上土匪山。”
“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乔孰月松了口气,总算打听到下落了。
大爷嘿嘿笑了两声,“这有啥的,你跟那群人一伙的?瞅着不像啊,你长得这么秀气,那几个爷们长得一个比一个磕碜。”
乔孰月摆摆手,“不是,大爷您这驴车卖吗?”
“我就是进城里找我儿子来的,到了城里在卖。”
“卖给我吧,我给您钱。”乔孰月立马把钱袋子拿出来塞到大爷手上。
大爷眯着眼睛,高兴的合不拢嘴,“得得得,成,那我下去,这车你的了。”
说罢,大爷背着包袱,麻溜地从驴车上跳下来,生怕晚一步乔孰月就会反悔。
“谢谢大爷。”
乔孰月赶紧上车调了个头,往他指的那个方向去……
双龙山上,江与君和齐卿俩人被关在了柴房,江与君头一个醒的,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觉得右肩酸的不行,一侧脸差点儿亲上齐卿的脑袋,猛地睁大眼睛,惊呼出声:“我去!”
这一嗓子可把齐卿吓醒了,他脑袋一甩就磕到了江与君的下巴,懵圈的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柴房,江与君咬牙,下巴那是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面上却还是挂着个笑,直勾勾的看着他。
齐卿觉得脖子一凉,往下咽了咽口水,“你咋这么瞅我……”
“你说呢。”江与君咬牙切齿。
齐卿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我咋滴你了我。”他细细打量着周遭,瞪大眼睛,“我去!这哪儿啊?我手……”
“我手还他娘的给我绑上了!还给你绑上了!”
“老江!你想法子啊老江!”
“别说话,你是想把人都引来吗?”
江与君狠狠瞪了他一眼,蹙眉思索昏迷前的最后一幕,“粉帕子…咱俩估摸着是中了拍花子的药了。”
“那怎么办?哪里的拍花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是齐家少爷!”齐卿还是见识少,以为说了身份就没人敢招惹。
江与君咬牙道:“闭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得,我闭上嘴,我闭上不就得了。”
江与君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努力把绑着绳子的手腕捧到他眼前,小声道:“给我咬开。”
“这玩意儿…脏死了。”
江与君小声威胁:“你想活命就给我咬开。”
“得,我怕你弄死我。”
齐卿张张嘴,下定决心后,低下头啃咬着那沾着沙土的粗绳子。
“别舔我手!”
“我知道我知道。”齐卿含糊不清。
齐卿废了好半天劲儿才咬开,江与君的手解放了,转过身那是一脸的嫌弃,先拽着齐卿的衣裳擦了擦手腕。
“不是,老江你什么意思你。”
“你的口水,太恶心了。”江与君毫不留情道。
齐卿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认了,“我……你给我解开。”
“成。”
江与君给他解开绳子,两人才算能站起来伸伸胳膊。
齐卿起身,左翻右翻,又去柴火堆里翻了一通,“小丫头呢?”
“应该跟咱们不关在一块儿。”
江与君透过窗子往外看,这里可不是城里面的地界,外面的屋子破旧又挂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像是什么寨子。
“哎哎哎,过来。”江与君朝后招手。
齐卿皱起眉头,乖乖走过去,“咋滴了?”
江与君指向窗户,示意他往外看,“你看外边儿,这儿不是北平城里,指不定是哪个土匪窝。”
“这也太破了吧,做土匪能混到这地步也是个废物。”齐卿道。
江与君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傻了?这要是土匪窝,那宋小姐不是麻烦?”
齐卿摸摸脑壳,“可咱又不知道她被关哪去了。”
江与君道:“抄家伙。”
“抄什么家伙?咱有吗?”齐卿懵圈了。
江与君踹了他一脚,扶额道:“现成捡根根子啊!”
“哦,行行行。”
齐卿挠挠头,转身蹲下去找顺手的棍子,拿了根细的在手里掂了掂,“不行这都啥玩意儿啊。”
江与君抽了抽嘴角,真不想承认这货是自己兄弟,“你还没找到呢你。”
“你找,你找到顺手的我认你当大哥。”齐卿道。
“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你,滚一边儿待着去。”说罢,江与君自个儿动手翻了翻,也没找到顺手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齐卿摊开手,抬眼一瞅这房柱子,往上一指,“我瞅这根顺眼也顺手。”
“你……说真的?”
江与君仰头看着那根横在房梁中间,不粗不细的柱子,瞧着打人是有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