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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突如其来的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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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于沁住处离开后,苏棉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神,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些年坚持的一切都是徒劳。
原来,她也是导致最终悲剧的一员。
事到如今,苏棉至不知道该何去何留,但对于沁她始终是下不去手的。
开车中的田政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开口道:”放手去做你觉得对的事。“
苏棉至闭上双眼,后知后觉地疲惫感席卷全身,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奔跑躲避着什么,越接近某些真相时,反而让她有了时间去回顾。
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周国武……放了吧。“
思考良久过后,苏棉至才回答田政的话。
两个人都清楚,仅仅用贩卖毒品这个由头抓周国武是远远不够的。
擒贼先擒王。
……
由于许观的现身,调查结果理所当然地没有牵扯到任何人,最后干脆直接嫁接到周国武手下的一个小弟身上。
苏棉至听到这些,嘴角压制不住冷笑,心想,许观如今已经狂到装都不愿装了。
不过没关系,她总会找到办法……
今天是给于谦然上课的日子,苏棉至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
门还是像上次一样,专门给她留着。她轻推入门。
一进门,看到的景象和上次相比完全不同,还在玄关处时她就隐隐约约闻到清新地花香味,而客厅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束玫瑰花。
”老师,你来了。“于谦然一见到苏棉至便露出人畜无害地微笑,实话实说,于谦然微笑地时候确实十分的有乖巧。
”练得怎么样了?“
于谦然第二次选的曲子,是一首十分轻快的类型,Bossa Nova-flair。
Bossa Nova-flair不是典型的古典曲,这首是融合了巴西舞曲和美国爵士的新派爵士音乐,它的难点主要是节奏和旋律的起落。
”你选的曲子很冷门,这首很少有人弹。“
可能是苏母是钢琴老师的缘故,苏棉至从小练习钢琴,学习新曲子很快,加上喜新厌旧的缺点,总是爱找各种各样的谱子,Bossa Nova-flair她十九岁就弹会了。
于谦然笑而不语,”老师,这首一个人弹节奏掌握太难了点,四手联弹可能更适合。“
苏棉至没觉得不妥,确实这首节奏欢快,四手联弹的效果会更好。
“曲子熟了吗?”苏棉至才想起来放下肩膀上的包。
于谦然朝苏棉至挑眉,携带着挑衅地意味,“试试。”
苏棉至被少年毫不掩饰地胜负欲逗笑,忍不住开口打笑:“不要像上次一样。”
“老师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苏棉至坐在于谦然的身边,来之前她简略地熟悉了一下曲目,怕一会儿在学生面前出错,在弹之前粗粗地又过了一遍。
于谦然先一步弹,苏棉至跟在他的后面接上。欢快舒适地音符在两个人的指尖环绕,飞舞。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琴声。
虽然是两个人第一次合弹,确意外地没有出现一点差池,两个人配合地十分有默契。但是曲子并不算长,没弹多久就结束。
“你弹的很好。”结束后,苏棉至第一句话就是对于谦然毫不吝啬地夸赞,抛开一切来说,他在钢琴这块算得上是有灵性。
于谦然笑着道谢。
“老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说着就起身打开冰箱,问:“喝什么?”
动作行如流水,十分自然。
苏棉至眯眼,好笑地看着他:“不练了?那你不是白请我了吗。”
“劳逸结合嘛。”
按照于谦然在钢琴上一点就通,苏棉至迄今为止只是起个监督作用。
“有咖啡吗?”
于谦然才察觉到苏棉至没有任何装饰的脸,面上透着疲惫。
“有。”说着给她做了一杯。
研磨过后的咖啡粉在热水萃取的一瞬间,香味飘入她的鼻腔,只一分钟,苏棉至便觉得终于清醒了点。
“给。”
苏棉至接过,道谢:“谢谢。”
“你今天和上次的状态有点不一样。”苏棉至望着正在回消息的于谦然说。
于谦然头也不抬,反问:“哪里不同。”
“今天开朗了些,最近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
闻言,于谦然停下了打字的动作,抬起头:“老师,原来你对我这么关注吗?”
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得意洋洋地小表情让苏棉至觉得很可爱。
“从某种意义上算吧……练琴的时候能感受得到。”
“嗯,最近心情是不错。”
苏棉至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客厅的玫瑰花,刚想开口就被于谦然打断:“没有。”
“我什么还没说。”苏棉至失笑,“很少有男生会自己买花,看来你还蛮浪漫。”
于谦然低头,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再说什么,像是在抱怨。
苏棉至随口一问:“有什么好事能和我分享吗?”
再抬头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狡黠:“当然。”
于谦然体型偏瘦,加上喜欢穿紧身的裤子,显得身形十分优越。整个人松垮地坐在椅子上,长腿随意地分开,金白色的头发落下遮住了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向上勾着,有一种引诱的意味。
如果要形容于谦然,苏棉至觉得狐狸这个动物完全就是他的写实。
狡猾又魅惑。
“我姐夫进局子了。”
苏棉至没想到于谦然说的这么直接,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这……算好事?”
于谦然似乎不在苏棉至面前掩饰,不屑地冷笑一声:“当然,因为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苏棉至太阳穴突然狂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于谦然,你做了什么?”她因为紧张而生硬的语气,差点暴露了。
“苏老师,你应该知道我姐夫是谁吧,在花城可能有人不知道县长,但是不会有人不认识周国武。”
“我也没干什么,取了一点证据罢了。”说到一半,于谦然停下来观察苏棉至的表情。
“苏老师,你好像对我说的并没有感到惊讶。”
“于谦然。”苏棉至叹一口气,语气带着些无力:“我不太清楚你的遭遇,但是似乎你过的很小心翼翼。”
“从我第一次来的那天,家里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苏棉至还想说鞋柜里面无意间看到的那袋粉末状的袋子,但还是忍住了。“我想说的是,你可以铤而走险,但是这些的前提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伤害自己或者别人,明白吗。”
于谦然听完后,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很久没人这么在乎他的安危。
“嗯,好。”末了,怕苏棉至误会说:“我取的证据只是为了自保,放心苏老师,我不会做的。”
怕苏棉至不信,他继续自证:“真的,我只是趁着他进去的时候,拍了他们买违法品的视频。”
她听到之后心下一惊,她和田政找了这么久的证据都不行,于谦然一下就拿到了。
“阿然,当时有人发现你吗?”
“没有。”
苏棉至皱着眉头,脸色净是担忧,不得不承认,她有当演员的天赋。
“介意我看一下视频吗?”
于谦然二话不说,就给她看了,等苏棉至确定于谦然手上视频的真实性,她开口道。
“阿然,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所谓的证据是一把双刃剑,它在关键时刻确实足以保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被发现了怎么办?”
于谦然就着她的话思考了很久,问:“老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师吗?”
“嗯……”
“如果你信得过老师的话,不如备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