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阎王猫在古代经营马戏团》狸官儿

49、酒楼铺面细打听，凶手真相暗中查

　　说着话，二人已经走到厨房。
　　厨娘对颜墨桑印象很深刻，因她虽是个大家小姐，却毫无架子，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何况寺中还有不少关于她和她的猫的传奇故事。
　　“颜小姐来拿吃的吗？”厨娘热情地问道。
　　颜墨桑晃了晃手上的药包，笑道：“煎药，还有空的炉子吗？”
　　“有的。”厨娘忙指着墙边道：“右边那几个都空着。左边那两个我炖着菌菇豆腐汤，都是今日新摘的菌菇，鲜得很，颜小姐中午一定要尝尝。”
　　“太好了，劳烦大娘给我留两碗。”颜墨桑开心道。说罢走到墙边，将自己和小鹿的药各拿了一包，分别倒进两个罐子里。
　　小兴舀了水来，慢慢加到药罐中，直到颜墨桑说够了才停。
　　因为药需要泡一下才能煎，颜墨桑主仆二人便顺手帮着择菜。

　　寺中吃饭的人多。厨娘虽有好几个帮手，每日快到饭点的时候都忙得脚底生风，恨不得一个人长出四只手来。
　　见颜墨桑二人帮忙，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很感激。不怪大伙儿都说颜家小姐有佛缘，这样善良的人佛不渡她还能渡谁呢？

　　小兴撕着四季豆的茎，低声对颜墨桑道：“我前几日到城中打探了，四海酒楼做粤菜的大厨换了一个，掌柜还是原来的孙掌柜。”
　　之前无忧说过，四海酒楼乃是原身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在她出嫁前，属于她和颜墨朴两姐弟，待她出嫁后，照理连颜墨朴都不能拿分红。如今却被二房和三房牢牢握在手里。
　　四海酒楼提供东苏菜、南粤菜、西川菜、北鲁菜四大菜系的特色菜品，还有许多独家菜色，乃是锦城第一酒楼。
　　“生意如何？”颜墨桑问道。
　　“我看不到账本，详细的不知。不过单看人来客往，与从前差不多。”小兴道。
　　“难道孙掌柜早已向二房三房投诚？”颜墨桑暗自忖道。
　　“其他的铺子我也去看了，有些伙计与我关系好，便能问出更多消息。”小兴继续道：“脂粉铺子带着作坊，虽然掌柜换成了二太太的堂弟周四爷，但是周四爷不常去，都是铺里的老伙计管事，生意倒是没比从前差太多。
　　布匹铺子是从游商手里拿货，原先熟悉的游商见铺子易了主，本来想涨价。三太太抬出顾舅老爷，他才罢了。毕竟一届游商，并不敢与官斗。
　　卖山珍海货的铺子原是咱们沈舅老爷那边供货，虽然舅老爷如今不在锦城，但是那边的程管事隐约听闻宅里亏待姑娘朴哥儿之后，便不愿意继续供货了。铺子如今已经关门，据说三太太想做别的生意。我去找程管事的时候，他说先时他还去宅里找过姑娘几回，可惜都被拦在门外了。又说姑娘和朴哥儿若是缺什么，只管去他们那边支取。
　　其他还有几间铺子是租出去的，目前倒没甚变动，只是听店东发话，明年要涨租。”
　　颜墨桑听他说完，不由叹道：“至高至明日月，至善至恶人心呐。”
　　“偏偏这次舅老爷是去开辟新的商路，走的时间长，还难通音讯，不然断不容二房三房如此欺凌大房。”
　　“无妨，我也不会让他们一直得意的。”颜墨桑笑道，又问：“租出去的铺子都租给了什么人，做什么生意？”
　　“有开药铺的、卖粮食的、做包点小吃卖的、也有裁缝店。”小兴与有荣焉道：“租客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当年咱们太太派人仔细打听过才与他们签约的。横竖这些铺面地段好，也不愁租。”
　　颜墨桑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沈家只是商户，这么多产业怎么守得住？”
　　古代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但凡商人的生意做大到一定程度，必然要有官员相护，不然轻则破财免灾，重则家破人亡。
　　“沈老太爷原先与京中一位高官有过命的交情。受他庇护，沈老太爷把生意越做越大。如今两家的老人皆已过世，咱们舅老爷虽仍与那家保持着往来，到底不如当年。先时听我爹说，舅老爷也想着收拢产业，低调度日。”
　　“既是如此打算，舅舅为何还要去开辟新的商路？”颜墨桑疑惑道。
　　“这我就不知了。等舅老爷回来，姑娘可以问他。”
　　颜墨桑点点头，朝门外看了眼阳光的位置，道：“药泡的差不多了，你去点火吧。剩下的我来。”
　　“好嘞。”

　　颜墨桑将剩下的菜择完，递给其他人清洗，自己便和小兴一起照看几个炉子的火候。
　　厨房的三面墙都开着窗，门也开着。即便如此，食物的香味和药香味还是充满了整个屋子，混成一股算不上好闻却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药煎好的时候，汤也差不多了。熄了炉子，颜墨桑和小兴各提两个食盒，将药和午饭一起带上。

　　送颜墨桑回到禅房门口后，小兴才自行去厨房吃饭。
　　颜墨桑走进屋里，先拿出自己的药一口喝下，然后和无忧一起给小鹿喂药。
　　小鹿发着低热，蔫蔫儿的。大约是不喜欢药味，始终不肯张口。
　　颜墨桑只好让颜旺帮忙与它沟通，“你跟它说，这是药，虽然味道不好，但是吃了有助于恢复，恢复了就不会再疼了。”
　　颜旺跳到小鹿旁边，将一个爪子搭在小鹿的前腿上。
　　过了一会儿，颜墨桑再喂的时候，小鹿总算强撑着喝了小半碗，更多的却再也喝不下了。

　　颜墨桑放下药碗，不想在小鹿面前露出过于悲戚的表情，强撑着笑颜鼓励道：“真棒！一定可以很快好起来的。”
　　“先前猴子伤处更多，还发高热。小鹿比那时候的猴子看着好些，一定会没事的。”无忧道。
　　颜墨桑点点头，心里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猴子伤处多，但主要是外伤，即便如此还是得了三花的机缘才恢复如初。小鹿如今伤及脏腑，不发高热大概率是因为它年幼体弱，免疫系统战斗力太差，这并不是好事。
　　颜墨桑实在想不出小鹿要如何度过此劫，心下越发愁闷起来。

　　接下来几日，颜墨桑和无忧昼夜不离地轮流照顾着小鹿，然而小鹿却每况愈下，食水少进，越发消瘦虚弱起来。
　　寂照大师每日至少过来查看两次，与颜墨桑一同商议治疗之法，也无济于事。
　　“阿弥陀佛。若是能行针，兴许还能多些把握。”寂照大师看着最新的方子，叹道。
　　这个方子微调了几味药的剂量，预计也不会有显著效果，颜墨桑道：“可是无法知道小鹿的经脉分布。”
　　“是呀。”
　　二人依然一筹莫展。

　　这日清晨，杨妈妈好容易抽出时间，同杨管事一道来到寺中帮忙。
　　杨管事将宅中和庄子上的事务一一告诉颜墨桑，颜墨桑让杨管事夫妇也关注一下前两日回到宅中的颜墨枫的动静。
　　颜墨枫离开昭觉寺的前一晚，还见到了“金绣”的冤魂，他回去之后定然想找到幕后黑手，换取自己的安宁。
　　颜墨桑如今照顾小鹿，无暇回颜宅调查，只好借颜墨枫之手，找出更多真相。
　　杨管事听罢，笑道：“借枫少爷的手也好，二太太心狠手辣，大房势单力薄，若是二太太狗急跳墙反倒不好应对。”
　　“就是颜墨枫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不知道他能不能查明白。”颜墨桑道。
　　“我想办法暗中帮帮他。”
　　“嗯。”
　　“咱们大房如今人少，姑娘又在寺里，朴哥儿日日上学。二房和三房的下人对我倒不怎么设防了，待回去后我打探一下金绣去世那几日玉绣在做什么。”杨妈妈将带来的东西一一交给无忧后走过来道。
　　“二太太和玉绣要给颜墨枫药，药的来源便是一个突破点，可以试着打听一下。”
　　“好的。”杨妈妈应着，将典当首饰换来的银票拿给颜墨桑，又拿出一个翡翠戒指，笑道：“这个虽然精巧，但是太小，当铺老板也不好开价。”
　　“这个戒指好眼熟。”颜墨桑笑着接过，见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绿色翡翠细圈，上面还有阴刻的细纹，可惜太细小，一时看不出刻的什么。
　　“咱们上次整理首饰匣的时候，颜旺似乎挺喜欢的。”杨妈妈道。
　　颜墨桑想起当时的场景，立马喊道：“颜旺，颜旺大人，给你一个好玩的。”
　　颜旺正在屋里吃杨妈妈带来的新鲜肉糜，并不理会颜墨桑的召唤。
　　颜墨桑深知小猫咪高冷是常态，也不介意，待与杨妈妈夫妇说完话才回去屋内。

　　桌上有无忧新打的菡萏络子，用了欧碧加莲红的配色，十分精巧好看。这原是准备挂在鹦鹉笼子上的。但是如今鹦鹉剪了羽，每日都与四只小狗崽形影不离，已经许久没有回过笼子了。
　　颜墨桑便将络子用来穿在戒指上，打算一会儿给颜旺玩，也省得戒指太小，掉在犄角旮旯不好找。
　　突然听到小鹿那边传来异样，颜墨桑立马几个大跨步走过去。只见小鹿已经开始浑身抽搐，发出细弱的呻吟的嘴里也开始吐出白沫，而且越来越多。
　　颜墨桑立马大声喊无忧和杨妈妈过来帮忙，一边为小鹿擦拭，一边查看它的体温、瞳孔等情况。

作者有话说

　　至高至明日月，至善至恶人心。改自：李冶《八至》：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