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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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番子找了一圈，均无功而返，没看到人影。正疑惑之际，忽然，其中一人想到了什么，猛地拉住同伴。
“你觉不觉得，方才见到的那丫鬟有古怪。”
他们的注意一开始都在那美貌的主子身上，对那丫鬟的印象居然十分模糊。如今回想，却只能记起那丫鬟挡在女子身前，身形似乎有些过分高大了……
二人面面相觑，均露出迟疑，于是疾步折返回来，准备再次查看屋中的情形。
手在窗棂上，就要破窗而入时，院门处突然传来了动静。
“奶奶呢？太太有事叫我来！”
看着进来的丫鬟，两个番子动作一顿，随后却是闪身躲去了屋顶，趴在瓦上，观察下面的动静。
红绫从外面进来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皱了皱眉，扬声又问了一遍：“这院里通传的人都去哪了！”
就是再不喜，唐臻玉眼下依旧是二房长媳。虽然不许她管家，但林氏还是要让她知晓家中的安排，省得她一无所知让外人看二房的笑话。快到月底，林氏便派了红绫过来，将大小事宜的安排知会唐臻玉一声。
房间里，听到红绫声音的唐臻玉，仿佛当头一棒，如梦初醒，神游天外的魂魄总算归了位。
她也说不清自己这几瞬的功夫是怎么过的，反正浑身难受极了。
两个人盖着被子，紧紧贴在一起，他的手按在她背后，就算她只穿着小衣遮不住什么，也觉得炎热。随着他一呼一吸，胸口那块有多余空隙的布料也一贴一松，热之中，还痒。她强忍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也跟着痒了起来，那感觉令她愈发害羞。
然而赵怀晏什么都不做，唐臻玉就这么被吊着，羞到最后脑中混沌，只剩一个念头，他不热吗……
赵怀晏热。他热得快要爆炸了。
他不仅需要留意外面的动静，还要克制火烧一般蠢蠢欲动的身体。肌肉绷起，他干脆紧紧闭着眼睛，集中精神，可被子下闷热的空气却将丝丝缕缕的香气源源不断送过来，他几乎一闭眼便是刚才看到她沐浴白里透红的那一幕……
他俊美的面容此刻难看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了，然而在唐臻玉听到声音手忙脚乱推了推他，想让他放开自己时，赵怀晏却手上用力，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能让东厂番子发现，更不能让林氏发现自己与唐臻玉的关系。
所以，他不能让她出去，说出自己。
赵怀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哄骗，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我好不容易说说话，做什么要被一个丫鬟打扰？让人把她打发了就是。”
唐臻玉怔怔地点点头，就在赵怀晏以为她是听话了时，她却撑着床抬起身子。
“那我也要去见她呀……”
若是让红绫知道自己白日就和男人在床上嬉闹，还一句话将她打发了，指不定要在林氏那里说什么呢。林氏肯定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只会觉得是她白日里就勾得男人不干正事。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赵怀晏一皱眉，伸手拉住她。
唐臻玉转头，不由心中起了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拦着自己。
赵怀晏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就听他淡淡道：“你就要这么衣衫不整的出去？”
唐臻玉这才想起来，自己眼下的模样定是不能见人的，而后脸一下子红了。
门口的红绫等了会，没听到人应。
她没了耐心，便要推门进去。
“红绫姐姐，你有什么事？”
手还放在门上，红绫一转头，看见春画从偏房的方向匆匆赶来。
红绫放下手，不悦地看着她，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指责。
“人都死哪儿去了？我进来也没个人通传？奶奶在里面吗？我有事找她。”
春画咬着唇，老老实实受了她的骂，这才道：“不巧，奶奶在沐浴，想来一时半会没办法见姐姐了。她适才不大舒服，小荷姐姐就去取药了，让我先守着，可我突然……有点急，就走开了会。”
说到最后，她脸红了，难为情。
都是林氏的人，红绫也不觉得她会骗自己。可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奇怪，她点了点头，却回头猛地推开门，朝房中望去。
匆匆一瞥，只见内室摆着屏风，屏风上影影绰绰映出浴桶和一道人影，人影纤细的胳膊露在外面。
只听突如其来的声响，唐臻玉摸索着穿衣服的手一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红绫还欲再看，春画已经猛地挡在了她面前，回手将房门关上。
她皱着眉：“你这是做什么？”
红绫没想到唐臻玉真的是在沐浴，唇嗫嚅几下，最后悻悻地说：“我看一眼罢了……是太太派我来的，我总要知道怎么回话吧。”
见春画瞪着她，红绫撇了撇嘴，心里却有些遗憾。
大白天的院中这么安静，房门还关着，谁不会多想？不亲眼看看她没法死心。她不过就是想着，来个突袭，看能不能挑到唐臻玉的错处。
也不怪她疑神疑鬼，太太自从得了信，现在一日一日是愈发警惕了，生怕唐臻玉和四少爷有什么逾矩的地方。她便也难免不往那处想，留着心眼。
愿望落空，红绫没了心情，懒得等唐臻玉出来了，只又扬声说等她方便时自己再来。
红绫转身向外走，却不知房上同样有两道身影也消失了。
春画望着她的背影，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塌下，心还跳得飞快。
小荷其实是听了她的建议去准备茶水吃食了，她还告诉她，让她别着急，省得打扰到二人说话。
幸好她还没回来。
房外又恢复了宁静。
赵怀晏也不动声色神情一松。
他转头看向唐臻玉，眼尾一抬，哼笑一声，“我说了，打发走了就好。”
唐臻玉脸憋红了，没想到春画几句话就打发走了红绫。
又想到她说自己在沐浴，那她知不知道赵怀晏进来了？若是知道，她会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唐臻玉神情是怔愣的，脸上却是布满可疑的红晕。
赵怀晏见她这样，很快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皱起眉似有一丝嫌弃，可他的呼吸却好像也乱了几拍，有些不顺。
须臾后，他轻咳一声，终于能开口，却是像要确认什么，忽然道。
“如今既然说开了，你以后便莫要再提此事了。”
这话有些跳跃，唐臻玉一愣，热意熏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好不容易转了个弯，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是专门来与她解释的？
意识到这点，心中好似有一糖块又化开些许，甜津津的让人心情跟着好起来。
只是……
唐臻玉略一蹙眉，沉吟片刻，还是不禁好奇问道：“那……对于春画，夫君有什么打算吗？”
话落，赵怀晏凤眸便是一眯，猛地盯住她。
他不觉得她是知道了什么，可正因如此，他感觉这话更加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唐臻玉红唇抿起，又松开，又抿起松开，如此反复，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这事像粒小石子横亘在心中，问道。
“夫君对她有意思吗？”她小心翼翼，到底主动提了出来。
隐隐有陌生情愫暗中流动的气氛，瞬间被破坏。
赵怀晏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震惊之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疯了？”
哪来的无稽之谈。
唐臻玉身子抖了抖，却轻声道：“我不是乱说的。”
说着，她将那日小荷看到的一幕说了一遍。
居然，是这样……
赵怀晏听罢，恨不得长叹一声。他扶额，深感有些头疼。
不是，这要他怎么说？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难以启齿。
他一时间没了声音，唐臻玉只当他默认了，心下叹了口气，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了。”
还未想好怎么开口的赵怀晏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她。
唐臻玉柔声道：“如果夫君想要收她作姨娘或是通房，我这边都没关系……”
“……”
赵怀晏猛地一愣。
凤眸一眯，他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却只能看见她脸上毫无芥蒂的浅笑。
那意思再直白不过。
他愿意收通房也好，纳妾室也罢。
她是真的不介意。
赵怀晏只觉，脑中“嗡”得一声，紧接着气血翻涌，心中有火“蹭”地窜起。
也不知是气她将自己和一个丫鬟扯在一起，还是嫌她无所谓的态度碍眼。
只知道这怒火渐渐有了燎原之势，令他来不及细想，也懒得去想。
偏偏唐臻玉还在说：“那我待会便和她说，先让她伺候着……”
赵怀晏嘴角上扬，眼中的火却快要满溢出来。
她还要替自己安排？
简直荒谬得可笑。
唐臻玉话未说完，却被人猛地攥住手腕，而后突然一拉，力度之大使她脚下不稳。
话被打断，“哎呀”一声，唐臻玉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稳住身体，感觉扬起的手腕隐隐作痛，还不等她反应，就听他讽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因为那几日顾不上你，才让她帮忙留意你，还是知道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才这么做的？”
他气得头疼，语气是毫不留情的讥讽：“如果我想收通房，何必这么麻烦？你同不同意，在不在乎，重要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房中寂静无声。听着他重重的喘气声，唐臻玉愣了，不知如何反应。
“我……”
“你什么你？我愿意多看你一眼，你都应该偷着乐！”
鬼使神差的，唐臻玉蓦地脸红了。
都这样了，再不信他，便是她拎不清了。
见她低下头，耳朵尖都红红的，赵怀晏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凤眸微微眯起，他都看了她多少眼了。
感觉被他握住的手腕渐渐滚烫，唐臻玉不由心跳加速，便又想起自己迟迟未问出口的事。
“夫君……五日后，你能回来吗？”
她总盼着自己回来，赵怀晏想了下，没太在意，“能吧。”
唐臻玉顿时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年不是他的整生日，不会大办，可她还是想替他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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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河道上，有官船正朝着京城方向驶来。
船头赫然竖着漕运总督的旗帜。
清风阵阵，一年轻的清俊公子披着氅衣，站在甲板上，望着无边的水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转头，问旁边的下人，声音温和：“可知，还有多久才到京城？”
“走走停停，大概还有几日呢。”
赵怀若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今年生辰要在船上度过了，倒也新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