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飞燕》酸菜活鱼

16、泪过二十一道人情

　　我迷惘着露珠煽动的光泽.呆呆地望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阴沉天空！我真的已经没有这么认真审视过四川的这片天空,还有足下不停涌动的红土丘！原来它们离我那么近,是我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脚踏车今天温顺地让我担忧.我的心如要爆裂一般,能量在全身乱窜.

　　“啊——”我要嘶喊,“天,你真是天吗?你戴眼镜了没,为什么在雨夜里放权恶魔！” 车在怨怒,叽咕叽咕.我坐在高坡路墩上,任它自由滑落！

　　“飘,你真可恶,车坏了啦！”她何时才会回到我身边?

　　“晓晓,晓晓.....”我恍惚中看到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动人,那么让我心痛！我坐着,坐着,只想坐着,没有她在我身边坐着.我不禁湿了视线.我讨厌光良的歌喉,青春伤感小溪撞击着我的胸口.为什么,他总把《雨》和《第一次》唱成了相同的曲调?

　　“我让你还有心情听歌！”恶狠狠地声音协同一只恶狠狠的手爪,抢去了我的耳塞！我没回应,呆板的如拉斐尔手下的雕像.

　　“三哥,他还装酷！” 另一个声音也夹杂了进来.

　　“打死这——四只眼！”

　　“慢！” 一个浪子,一个耳钉,一个钢管,一只手！

　　“沈飘,你让我很伤心知不知道！晓晓,因为你有可能沉睡一个世纪！因为你,他决定抛弃我！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爱,爱只有在存在时才有意义！不就多识几个甲骨文吗?不就是带点书生意气吗?不就是会把柳树栽在什么散文里吗?你能给晓晓多少幸福?你也不就是一个鼻梁,两个孔吗?哈哈,差点忘了,你是带着放大镜走路！........给我打！”

　　我的神经麻痹着,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但心在浓缩,在为流血而跳跃！

　　“一,二....二十一”

　　“你他吗的想当越王呀？老子说过不许打脸！你耳朵长脚底了?”

　　“你没听到三哥说啥?瓜货！” 从此我的额头斜拉过一道伤口！

　　“我告诉你,沈飘这是我送你的二十一道人情！若晓晓能醒过来,我就欠你二十一个人情！”

　　他转过身,一脚踩碎了我的眼镜！那根钢管发出,叮当当的声响,滚下了高坡.

　　坡下,隐约传来两声“破车！你小仔记住:我叫龙三,神龙的龙,一二三的三！”

　　我反匍在地上,世界是朦胧的,血也是朦胧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终于明白:爱是痛的再继续……

　　“二十一,生日！晓晓的生日！” 我坚强地爬起,朝着迷茫与伤口.

　　我睡着,能听见心撞击大地的声音,咕咚咕咚.这种心跳的感觉已经过时了,就像一只在二战时受伤的白鸽飞翔在二十一世纪的天空之下.痛是那么平淡而麻木.......

　　眼泪才真正的让人痛彻心扉.我想看见风筝,满天的风筝.我想象着爷爷带我放风筝的时光.那时天很蓝,人很多,风很柔和,风筝都飞的很高,欢声笑语就如阳光一样灿烂.我很笨,总喜欢把线松开,看风筝半空摇摇摆摆,我感觉那时它们应该比迎风一动不动时更快乐,更自由.我的梦是就像洋葱,一层包裹着着一层.我也不在乎梦的颜色,是红还是蓝.哪怕是梦里的大海,梦里宇宙.其实梦只会让人匮乏,让人烦躁.没有梦的夜,静谧而充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躺着,这儿没有冷雨,没有坚硬的石板.也许这就是我一个人的小小地球,我愿意睡着和晓晓一起睡着.和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在同一个不再作其它梦的梦里.我喜欢看她坐海盗船扒我胳膊尖叫的欣喜样.我喜欢看她一心意义认真学习的投入样.我喜欢她从后背将我搂抱的温存,我会任脚踏车自由自在的滑坡.

　　我会在风中大喊,“风呀你可以见证哦,这条小道上的花草树木,虫鸟小白兔蜗牛可以见证,我——沈飘永远爱你——欧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