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伪人，结局登神》马酒烧猴

21、彷徨 21 你真该改改

　　【知识】：你获得了D级异能：【催眠】。发动异能，你可以使目标陷入困倦的状态，并很快入睡，效果取决于目标的精神强度以及对你的信任程度。

　　【理性】：很遗憾，今天你还是没有获得【认知混淆】。你还剩下两次机会。
　　【知识】：我看我们还是先把那可怜的家伙拼起来吧。瞧它多可怜，东一块西一块的——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吞下去的手指和眼珠子消化了没有吗？不如也学他，把自己剖开看看？

　　【理性】：除了证明你确实病得不轻之外，这种行为还能证明什么？别管那些手指和眼珠了，拜托！快把它拼好，我们今天还有*大事*要做呢！
　　许洇垂眸，操控梦境，将男人拼好。

　　男人脸色苍白，还没从剧烈的精神冲击中回过神，但状态因为魇兽的死亡恢复了不少。他浑身发抖，卷起旁边的桌布把自己遮住：“这是梦吧？我一定是在做梦吧？求、求你了……”

　　【理性】：孱弱、可怜的心智体。他此刻的确身处梦境，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梦境难道不比现实更*真实*？脆弱的人类会因为窥见真实而发疯，所以你最好还是顺着他的话，承认这里只是个梦境。

　　“厨房里还有食材吗？”许洇说，“我刚才点了菜。请给我上一份烟熏猴肉。”

　　【知识】：没错，因为是梦境，大家都不应该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无论发生多混乱多扭曲的事情，你来了餐馆，就还是得点菜。这才是正确的伪装做梦之道。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他现在真的还有力气给你上菜吗？

　　“呃，我……”男人呆了呆。他看了眼许洇面前空无一物的餐桌，又看了看许洇面无表情、被霓虹灯染上冷调的脸，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是餐馆的老板。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看过并参与了那么血腥的场面，她真的还吃得下吗？

　　但很快他又想起刚才少女拿着银刃庖丁解牛的场面，打了个寒噤，决定闭上嘴巴，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
　　他的店铺开了好几天终于来了一个客人，怎么说都得好好招待才行。
　　而且，烟熏猴肉是半成品，就放在冰箱里，拿出来切切就行了……虽然切肉的时候老板手软的不行，只能闭着眼睛切，不去想它的质感。

　　然而，等到他终于切好出来，却发现饭馆里空荡荡，他唯一的顾客也不见了。
　　老板呆立在原地，望着门可罗雀的店铺和外面热闹的街景，不禁喃喃自语：“就连唯一的顾客都走了吗？这里果然是噩梦吧……”

　　.

　　许洇走在街上。
　　街道的熙攘到了尽头就消失了。晨与昏的分隔线立在尽头，将街道分成了两个部分。

　　许洇从白天走进黑夜。夜晚的街道上除了许洇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远处只有一家店铺亮着灯，许洇定睛一看，正是昨天入梦时看见的那家玩偶店。

　　【理性】：明明你进入的不是昨天那少女的梦境，却还是看见了一样的店铺。难道这家玩偶店有什么特殊之处？
　　【欲望】：你想走近看看。今天晚上，你的时间会比较多。但昨夜你兴起的念头一直盘旋在你脑海中。你决定先把玩偶店放在一边，先来完成另一个实验。

　　昨天，你触碰到了梦境的边界。D级的【入梦】不足以让你潜入更深的梦境海洋，也无法让你自由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从一个梦境航行到另一个梦境之中。
　　但是你有一个想法——不得不说，这想法充满灵机一动的巧思，有趣到让你从昨夜跃跃欲试到现在——既然你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自己又从来不睡觉和做梦，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在别人的梦中*睡觉*呢？

　　在许洇心念的操控下，街道上出现了一只落地镜。
　　落地镜映出许洇缺乏表情的脸。

　　【知识】：巧合的是，你今天获得了【催眠】。不然，你就只能强迫自己入睡了。睡眠的感觉是什么呢？你还能回想起来吗？
　　许洇看着自己的脸，顿了顿，对着自己发动了催眠。
　　很快，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阖上了眼皮，思绪再次下潜，进入了梦境的更深处。

　　……
　　梦中梦，更深的梦境海洋中，许洇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许洇很熟悉，正是大矿区，红蔷薇街。
　　大矿区的房屋多为低矮的公寓，统共就四五层，每一层都分为几个房间，里面住着人。红蔷薇街11号是这里较为豪华的，只有四层，每层只有两个房间。

　　然而，眼前的环境虽然在形状与位置上还原了现实中的红蔷薇街，房屋与其他建筑却全由彩色的纸板制作，就像小孩子搭起来做角色扮演的玩具。
　　许洇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玩偶。她抬起手，短短的手指缝缝合处冒出了几根黑色的线头。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果然，她的眼睛也变成了纽扣。纽扣摸起来光滑温润，像是用某种贵重材料雕琢而成的。
　　这种缝合方式、制作风格，和许洇昨天看见的玩偶们一模一样。

　　【理性】：你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微妙的好奇。你的梦境为什么呈现成这种样貌？这真的是你的梦境吗，还是说，这就是梦境深处的模样：一座玩偶之城？
　　许洇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掰掉了自己的小指。鼓鼓囊囊的棉花立刻在伤口处涌出，很快，断掉的指头便长了回来。

　　【知识】：看来，即使是在梦境深处，你非人的自愈能力依旧生效。你早该想到的，你的心智体屡次因为知道不该知道的知识而受创，你还是能沟通对话，伪装成正常的人类——这说明，你的心智体拥有和你□□一样的自愈能力。

　　许洇习惯性地想把断掉的那节指头吞进胃中，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是被缝上的，张不开。
　　她盯着手里蠕动的棉花指头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扔在了街角。

　　【理性】：你真该改改你乱扔身体部位的坏习惯……等等，它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被扔掉的指节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似乎被某种透明的线拽着。
　　由于它一直在蠕动，而那线又极细，就显得那根指节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自己在半空中挣扎与游动似的。

　　许洇想起了白天遭遇的诡异。那时候，她将心智体凝聚在眼睛上时，就在已经被污染得连自身都成了诡异的一部分的住户身上看见了这些透明的细线。那些细线缠绕在住户的关节处，就像玩偶身上的傀儡线……

　　许洇思索片刻，再次试着召唤心智，覆盖在自己的纽扣眼上。
　　然而她失败了——梦中的形象本就没有实体，全由心智想象而成，又何来用心智覆盖一说呢？
　　但许洇善用【入梦】，她试着操控梦境，使这些细线显现。

　　于是她看见了数以千计的细线自房屋、街道之中升起，一直连接到高高的云端。
　　她自己身上也不例外，每一处关节都缠绕上了细丝。

　　许洇抬眼往上看。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注视，诡异不再遮掩，展露出它更可怖的一面。街上的窗户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玩偶。

　　他们的笑容僵硬，嘴巴被丝丝缝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就像身体里被安上了什么正在转动的齿轮。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开窗、下楼、走向许洇，动作卡顿，行动迟缓。

　　在他们的逼近中，许洇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迟钝，关节就像生了锈一般，开始变得不听使唤。

　　【知识】：这里不是正常的梦境。这里是诡异。但，它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是在你第一次入梦，看见玩偶店时，还是更早？你知道它的力量来自原初吞噬者，又和归真会有关，是不是早在22号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前，你就已经陷入了它的诡异之中？
　　你进入教会，冒着被净化的风险寻求庇护，但它竟从未远离你。你一直处在它的影响中，而今天，在你潜入梦境最深处时，你终于发现了它。

　　【欲望】：如果你不是个疯子，这种时刻你就会立即中断自己的梦，回到浅层梦境中。但你是！瞧啊，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种冲动伴随着兴奋在你大脑中燃起：为什么不把天上那家伙拽下来，看看这诡异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什么，你说有可能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让你本就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更糟糕？拜托，那不是你的【欲望】该考虑的事，而现在，唯一能阻止你的【理性】也赞成你这样做！

　　【理性】：你对污染的抗性极高，你的污染值也从来不涨；而你的心智体也像不会死也不会坏的怪物，能承受起神明之下的任何冲击。所以，你可以尝试——再怎么样，线的那端也不可能是神明吧？

　　在滞重的动作中，许洇反手握住了身上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