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伪人，结局登神》马酒烧猴

19、第 19 章 颈椎讲的寓

　　画面中，詹叁手里拎着包裹，走进屋子。外面在下雨，他的衣服两侧和裤腿都被淋湿了，鞋和裤腿上沾了些泥点子。
　　进屋之后，他随手将包裹放在门边，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似乎想要歇一会儿。
　　桌上还有只茶杯，里面剩了点水，詹叁随手拿起茶杯，就准备喝。

　　然而，他的手突然僵住，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他手臂上的肌肉发力，轮廓凸起，整个人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走到房间中间就停下了。

　　茶杯里的水早就在晃动中洒没了，滴入地毯中，晕出一小片湿痕。詹叁的手指颤抖着松开，茶杯也掉在了地毯上。他的双手怪异地抬起、举高，似乎在和无形的力量对抗，整个人因为用力，憋得脸通红。

　　最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一只按着头顶，一只抓着下颌，使劲一拧——
　　他把自己的脑袋生生拧掉了。

　　许洇莫名想起了曾经从安置所的水池那里听到的故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故事？】那时候，洗手池对她说，【曾经有个人喜欢掰东西玩儿。恰巧某天他失去了痛觉，于是他开始对自己身上的部位下手。第一天他拔下了自己的指甲，他没死；第二天他拔下了自己的手指，他还是没死。第三天他拔掉了自己的头。】

　　【啊，那个故事我也听过！】被拔掉的脑袋靠着皮肤粘连在脖颈旁，暴露在空气中的脊骨哈哈地笑着，鲜血从血管中喷涌，滴在天花板、墙壁和地板上。光在骨与组织间打下阴影，那阴影浓黑弯折，就像张狂笑着的嘴。

　　【但那只是个被编出来让人们珍惜自己手指的寓言故事。但现在你面前的发生的，可是活生生的真事！
　　【让我想想，如果把这事儿写成寓言故事，该怎么写呢？有了，标题就叫：《我的手把我的头当成罐头盖拧掉了，而我的颈椎笑喷了》，至于内容，当然是赞颂我伟大的主！主把罐头拧开了，主请大家吃自助餐，赞美主！赞美&#@#】

　　失去头的身体倒下了，逐渐失去生机。然而，本应凝固的血并没有凝固，反而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凝聚，而后流动在房间中，从所有能渗透的地方渗了进去。那些血液似乎在组成某种神秘的、蕴含着真理的图案，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当啷。
　　众人耳中传来镣铐落地的声音，就像敲钟声，洪亮而悠长。
　　画面应声中断，色点消散，梁远等人纷纷从莫名的状态中脱离。

　　掉落在地毯的镣铐上多出了一块红褐色的锈斑。于桃揉了揉眼，将镣铐拾起来：“这人死好几天了。具体时间……大概在6月23号左右。他是个异能者，死了之后尸体析出的污染源没人收容，一直在周围释放污染。他隔壁303的住户受影响最深，污染值已经高得离谱，要不是我们发现得还算及时，这整栋楼说不定都会被诡异笼罩，生成又一道‘裂隙’。

　　“他的死八成是受人操控的结果，不知道是收容物的作用还是谁用异能干的，不然早不死晚不死，干嘛非等到家了才死，明摆着不想被我们发现。你们刚才说，你们小队是在追查什么案子来着？”

　　梁远看了许洇一眼。
　　“红蔷薇街11号那起案子。”他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任执事，许洇。她是案件的亲历者，这次的诡异也是她率先发现的。”

　　“啊，许洇。我听说过你，你把连祈奇那臭屁的家伙揍得哇哇直叫。”于桃伸出手，眼神带着几分羡慕，“要是你这样的人才去我们二队……”
　　“别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啊。”梁远哭笑不得，“我还在这儿呢。”

　　“不挖白不挖。”于桃说，“而且，我今天可是为了帮你们专门加的班……你知道本来在休息，突然接到加班电话是多么崩溃的一件事情吗？不，你不明白，梁远，你这个连队员的工作报告都自己写的工作狂魔。”

　　许洇看了眼她伸出来的手，缓慢地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于执事。抱歉，我的手……有点脏。”

　　“是哦！刚才这个房间到处都是血，就连门上都是！”陆博文如梦初醒地跳起来，催生出几朵净水花。

　　“陆博文真不靠谱，对吧？”于桃耸了耸肩，收回手，不顾陆博文“喂”的抗议声，转向梁远：“行了，还有什么要我回溯的？早解决完早下班……”
　　“那边的包裹还需要你帮一下忙。”
　　“行。”于桃再次将沉重的镣铐拷在自己手上。

　　长好的净水花花苞鼓胀，许洇伸出手，水如清泉倾泻而下，将她的手中残留的黏腻洗干净。
　　但她裤兜里的那两团烂泥还在蠕动。她断裂的肢体残留着她非人的自愈能力，即使被捏成了泥还在不断聚集，试图黏合成完整的躯壳。
　　得找机会把它们吃掉，许洇想。

　　梁远将门旁边的包裹拎起来放到桌子上，先测了一下污染值，然后打开了它的拉链。
　　和许洇想的不一样。里面什么杂物都有，唯独没有红宝石。

　　“零食、古钱币、项链、几颗宝石和泡沫，还有只钢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桃吐槽，“像是在哪个地摊淘来的。”

　　“也许这里面曾经装过的是别的东西，被人掉包了。”蒋钰走过来，说道。
　　“无所谓，待会儿就知道了。”于桃摸上包裹，发动异能，“我想想，他是23号死的，那我就回溯到差不多的时间段……”
　　色点再次凝聚到空中。

　　几人看见，这只包裹被一只手拎着，那手带着皮革手套，手套上套着几枚戒指，多的有些花哨。
　　手的主人正拿着这只包裹走在下雨的街上。到了一处街口，他停下脚步，将包裹递给等待在那儿的詹叁——通过画面中露出的蓝色冲锋衣，几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包裹就此转移到詹叁的手里，被他一路带回出租屋，随意丢在地上。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于桃拨弄了一下包裹，怀疑地看着那几项被翻出来的事物：“不是吧，他们交接的就是这些东西吗？回溯里最后包裹的位置和模样和现在一模一样，没人动过啊？”
　　因为没有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这次镣铐还好好卡在于桃手上，没主动脱落，最后被于桃自己摘了下来。

　　“那个背景……”蒋钰思索，“下着雨，里面还有有机风格的建筑，应该是花冠区。他拿走包裹之后就被灭口了，说明对方根本没想认真交接，让包裹里的东西派上用场。说不定只是随手往里面塞了点东西，然后借着见面的机会灭口。”

　　“这么说，你们的线索又要中断了？”于桃摇摇头，“归真会可真是一群狡猾的贱人。”
　　陆博文小声嘀咕：“……于桃姐，你其实只是因为它害你加班才这样骂它吧。”
　　“说什么呢？我是因为付出了劳动又没收获才……”

　　“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吧。”蒋钰说，“这不是知道了对方在花冠区吗？而且，就算是随手塞进去的小玩意，也是能提供线索的。宝石就算了，古钱币可不算常见的东西。我知道花冠区有条古玩街，嗯，叫宝艺街，专门买这些小玩意儿。今天晚上，我先去踩踩点，明天再去那儿的店铺挨个调查一遍。”

　　“瞧，这儿还有一个自愿加班的呢。”于桃叹息，“为什么好孩子都在你们队？梁远，我真的要嫉妒你了。”

　　梁远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两队还分什么你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们就行了。”

　　蒋钰对着许洇挥了挥手。那只戴胜悠然落在她肩膀上。
　　【理性】：你意识到，接下来的调查她不打算让你参与。
　　“这就走？太着急了吧。老规矩，事件结束之后先测一下污染值。”于桃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眼泪，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累。
　　梁远颔首，于是检测仪又滴滴滴地轮了一圈。

　　在检测到蒋钰的时候，许洇侧眼看了一眼。
　　34%。
　　比之前多了2%。

　　【知识】：她的污染值已经很危险了。但这段时间诡异频出，异裁所非常忙，她走不开，也休息不了。你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想法，那是原先的你几乎不可能有的：你想帮她分担点什么。
　　【理性】：多少有点不理性了，对吧？你还记得你是个*怪物*吗？

　　蒋钰说走就走，测完污染值就走出了门。
　　许洇敛目，突然抬脚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走出门，于桃转向梁远：“你们小队还挺相亲相爱的。”
　　梁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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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里，许洇走的平稳，移动的速度却很快，在蒋钰出楼门前拉住了她。
　　“蒋执事。”许洇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我带了伞，在车上。花冠区的阵雨会持续好几天，如果衣服淋湿，洗起来会很麻烦。”

　　【理性】：没错，你只是不想让她的衣服脏掉。毕竟，她本来就回的很晚，如果再洗衣服、晾衣服，【感官残留】的时间一过，你就没法观察她有没有睡着，再趁机进行你的“非法夜游”了。
　　【感性】：哦，得了吧——你就是在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