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地下‘世界’ 天要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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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莱伊斯刚刚踏入精灵大门的时候。
他看了眼周围熟悉的白雾，举起右手拨了几下。
眼前还是原样。
“更严重了...”
莱伊斯长叹一口气。
他眼神一凌，撇向身后的大门处，那道漩涡出现了些许桎梏。
“这么快就跟过来了，还真是，急不可耐。”
莱伊斯侧身慢慢向右边撤退，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白雾之中。
大门处，漩涡停止转动，一只脚先踏了进来。
优娜的身影进入这片雾林中。
她伸了个懒腰，那双湛蓝的眼瞳已全部被紫雾覆盖。
浑浊的紫雾遮住了湛蓝，也遮住了一切的真实。
“果然还是这块地方好。”
优娜拍了拍手臂，低头打量起自己，它看到了紫雾下腐败身体。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优娜双手捧着脸，揉了几下，又皱起眉头，放下了双手。
“你的愿望，我完成了那么...谢谢你带我进来了。”
优娜勾起嘴角，只一瞬，她的眼睛闭上。
随后，她身上的紫雾快速向左侧飘离。
在最后一丝紫雾离开之时，优娜被遮住的皮肤第一次露出了全貌。
她的头发如同草根一般，搭在身后。
那只裸露在外，湛蓝的眼瞳黯淡无光。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身上，出现了一块又一块被平整切割的伤口。
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
视线往下，露出了那无光的鱼尾，或者说是血尾，只在尾部看到了几片鳞片。
尾鳍也少了一半。
那双湛蓝的眼睛睁大，她缓缓倒下，右手伸向那道分离处的紫雾。
“你...怎么会...”
优娜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紫雾分离后慢慢凝实，一点点编织成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最终，它变成了莱伊斯的样子。
‘莱伊斯’慢慢俯下身子，把优娜指向它的手指摁了回去，咧着嘴看着她。
“看来你还记得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好看，我可是学了很久才记住。”
“那次宴会上的人，是你！”
优娜咬牙切齿，那黑血不断从嘴中露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草地上。
她想要伸出那被摁回去的手指，想要用最后的气力来抒发自己的愤怒。
却，只是徒劳。
“哎呀呀，看来你很喜欢我给你的惊喜。要不是那次宴会，我怎么让你们两族对立。”
紫雾舔了下嘴唇。
“不过说实在的，你们人鱼族的肉还真是美味，给我补充了很多能量。”
紫雾看着优娜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是开心。
就像是看到那次宴会上，餐盖慢慢打开，露出的神情一般。
还是砧板上的鱼肉。
‘莱伊斯’站起身，身上的紫雾又开始变幻。
没一会，它变成了人鱼族的样子。
手里拿着一把法杖。
‘莉安娜！那之前来到雾林的人，也是它！’
站在远处树后的莱伊斯观察紫雾所变的样子。
只有那双眼睛，她看到不一样。
当时的他们，与莉安娜多年不见，只以为她是因为族人被抓，发泄不满。
不成想，被钻了空子。
“莉安娜...”
优娜的手缓缓张开，但与之对视后，很快握紧了拳头。
“你，不是她，可惜太久了，我们分离了太久。”
优娜垂下眼，手肘微微弯曲，眼角的一滴泪悄悄滑落。
那只举起的手，最终落于草地，溅起无数草屑。
紫雾瞥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优娜，变回了莱伊斯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真是无趣，现在的你已经没有用了，我也该去会会那个召唤魔女了。”
等紫雾走后好一会，莱伊斯才从树后走出，慢慢走到优娜躺下的位置。
莱伊斯蹲在身子，颤抖着手，想要去整理她的仪容。
可是，无从下手。
“我们太远了，若是没有帝国，我们大概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滴泪顺着优娜的手滑落。
莱伊斯看到优娜的手指微微曲起，停止了流泪。
“玛丽娜，你还活着对不对。”
听到‘玛丽娜’这三个字，优娜的手指又往内曲起。
莱伊斯赶紧从身上掏出了一管药剂猛地灌入她的嘴中。
优娜或者说是玛丽娜艰难地睁开眼，感受嘴中的苦涩味，条件反射地吞咽起来。
等那管药剂见底，玛丽娜身上的伤虽没有恢复。
但她的胸膛有了起伏。
“莱伊斯，圣药救不了我，放弃吧。”
玛丽娜僵硬地坐直身子，转动了几下手腕，阻止了莱伊斯继续掏圣药的动作。
她扯出笑容，但很快又因为疼痛皱起了眉。
“长老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
莱伊斯小心翼翼背上玛丽娜，一步一步白雾之中走去。
“若不是当年我给族人们传递了错误信息，也不会...”
莱伊斯停下了脚步，一只手轻拍玛丽娜的腰。
“玛丽娜，我们从未怪你。你千万不要睡觉，你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感觉肩头微弱却未断的呼吸声和那鱼尾微微晃动擦过小腿的触感。
莱伊斯这才松了一口气。
充满白雾的小径里，温柔的歌声悠悠传来，只留在她们的小圈里，余音丝丝流出。
若没有这白雾，或许真的很美妙。
两人走了好一会，来到了白雾最浓郁的地方。
“终于到了。”
莱伊斯的右手微微举起搭在眼前。
一道波纹从他的指尖散开，无形的门在波纹下慢慢显现。
他再次感受到身后人鱼的呼吸，长舒了一口气，迈出了右脚。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之中。
波纹消失，莱伊斯睁开了眼，眼前的还是那熟悉的环境。
白雾被阻隔在藤蔓门外，这里没有雾气，低矮的树木，树上只留几片要掉不掉的叶子。
树下，有几个由大片树木和木头搭建起的小木屋。
里面的场景被大片树叶遮住，却又半露不露。
这里成了雾林唯一的隔绝带，也是精灵族唯一的净土。
玛丽娜感受到环境的变换，睁开一只眼，与木屋内一位女性精灵对视。
她视线受限，只看到精灵枯槁的手微微托起眼前的木碗。
玛丽娜闭上了眼，脑中还留有那个精灵的苦笑。
能活千年的精灵族，也要撑不住了。
莱伊斯轻车熟路地向前走去。
边走，他身后的耷拉的透明翅膀就抖动一分。
“莱伊斯，是你回来了吗？”
在莱伊斯最前方，有一座比之其他更加结实的木屋。
一位中年大叔站在木屋的大门前，他的身形瘦小，颧骨凹陷，眼皮耷拉，嘴唇发白。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长袍，一只手紧握一把比自己还高的木杖。
“二长老，其他长老呢？你们是不是又去下面了。”
二长老只是摇了摇头，拍了下莱伊斯的脑袋。
莱伊斯还想要说什么，都被这一掌，拍进了肚子里。
二长老抬眼看到他背后的玛丽娜，双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
二长老站在莱伊斯身侧，微微睁大眼睛。
在看到玛丽娜的眼睛时，停顿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还有你背后的是...玛丽娜。”
他的视线挪开，又看到她身上的伤，侧开身子，手指指向大木屋的位置。
“赶紧进去，灵池还能撑一阵。”
莱伊斯点了点头，走到木屋门口的，他回头看了眼二长老。
“二长老，我们有希望了，你一定要活着。”
二长老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木屋前，双手握紧木杖。
莱伊斯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会的，一定会的。”
莱伊斯进入屋内，轻车熟路走到木屋的正中央。
他的左右脚陆续向前画半圈，直到感受地面上的一块凸起。
莱伊斯一脚踩下，又快速后撤了几步。
本被藤蔓覆盖的地面，慢慢向墙壁聚集，露出了一方向下的阶梯。
莱伊斯没有一丝犹豫，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这条路，弯弯曲曲，每走一步，脚底就会多一分泥土。
玛丽娜缓缓睁开眼，脸颊贴在莱伊斯的肩膀上。
她借着微弱的的灯光，看到了台阶旁，是隐藏在泥土中无数的根系。
她缓缓闭上了眼。
“这是母树的根系，你们把金池移到了母树核心里。”
莱伊斯的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虚弱到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他只是停了一瞬，继续向下走去。
“我们别无选择。”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玛丽娜有些熬不住了
他们眼前的根系开始向两边散开，出现了一个方正的大门。
玛丽娜刚进入，就被一道刺眼的阳光刺激的再次闭上了眼。
缓了好一会，她再次睁眼，仔细观察这秘密的地下‘世界。’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由五只粗壮藤蔓托举的巨大金色半透明圆球。
圆球中央，悬浮着一带着两片嫩叶的枝丫。
在圆球正下方，便是一弯冒着金色雾气的池水。
无数的藤蔓埋在池塘四周，成了一段隔离带。
藤蔓的根系互相交错，隐没在四方的泥土墙中。
而那六只粗壮的藤蔓分散在五个方位，从地下深入墙中。
“大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我回来了。”
莱伊斯向站在粗壮藤蔓旁边的四个长老一一打过招呼。
四位长老只是点头了回应，继续把手放在藤蔓上。
从他们身上，不断有金色的能量向藤蔓汇聚，最终落入了金色圆球内。
球内的枝丫又长大了几分。
“莱伊斯，你把玛丽娜放进金池里，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她能好受几分。”
站在两人对面的大长老看了眼玛丽娜一眼，收回了手，其他三位也随之收回了手。
莱伊斯点了点头，让玛丽娜顺着藤蔓落入金池之中。
玛丽娜进入金池的瞬间，金色的雾气不断向她的身体汇聚。
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金雾散去，她的精神好了很多，但那些伤口仍在。
“侵蚀的太久，已经无力回天，现在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听着长老们惋惜的话语，玛丽娜只是抚摸了身上的伤口，轻笑了一声。
她游到了岸边，抚摸着岸边的藤蔓。
“谢谢。”
这一声，极轻，却入了耳。
莱伊斯没有靠近，站在几位长老身后。
只有大长老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抚摸玛丽娜的脑袋。
“孩子，幸苦你们了，是我们没用。”
玛丽娜立起尾巴，与大长老平视，握紧了那只留一层皮的双手。
“我们能再次见面，就是万幸。好久不见，蕾丝莉长老。”
莱伊斯这边，被其他几位长老围住，有些招架不住。
“莱伊斯，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不要再回来了吗。”
“你出去有去找蒂娅吗？那小妮子还好吗？”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莱伊斯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
“我没能走出魔林。”
沉默了很久。
莱伊斯抬起头，声音带着些许希翼。
“但是，我带回了预言......”
莱伊斯的话还未说完，他们的上方出现地动山摇。
玛丽娜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头顶的圆球。
那六条粗壮的藤蔓也摇摇晃晃，中间出现了断裂的痕迹。
只是一瞬间，从圆球上方，有无数的光闯入这片空间。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地下‘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