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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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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的”秋痴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嗫嚅道:“你......从没想过把我关起来吗?”
路倚明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撒了,无奈地笑笑:“乖宝,现在是法治社会。”
秋痴有些尴尬,但说都说了,有些话不吐不快:“你说你很爱我,你对我很好,可你同样对身边的人都很好,你把我介绍给他们,不管我跟他们谁出去、出去多久,你都只会说一句注意安全,只要和我的工作有关,你从来不过问还一个劲的把我往外推,甚至我被搭讪了你都不生气,还夸我有魅力,你总让我疑心你对我是责任大过于爱,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想占有他、想让他只有你一个人......”
青年低下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不安地扣动手指,心中越发焦躁。
路倚明微叹一声,走过去将他的手解救下来,额头抵着额头轻蹭,低声诱哄:“乖宝,抬头看着我。”
秋痴抬起头,眼神仍有些躲闪
路倚明握紧他的手站定,瞧他这样轻声宽慰:“别紧张,能积极说出你的需求是很棒的一件事。”
接着对他的问题做出解释:“对身边的人好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对他们更多的是义气,和你的不一样;把你介绍给朋友只是想让你不那么孤单,能出去交际;你的工作我想让你有独立解决困难的能力,解决不了再来问我,毕竟金钱是安身立命之本;至于搭讪我什么时候让你成功加上过,只是想先肯定你。”
他轻触着爱人的脸庞,像是想将珍珠蒙上的尘拂去:“我对你从来不是爱大过于责任,因为在我看来,爱你才会想要对你负责。”
看着爱人懵懂的表情,他眼神愈发柔和:“因为爱你所以想让你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去看更广阔的天地,变成更好的自己,至于你说的占有你......我承认我确实会有点享受你全身心依赖我的感觉,但如果要我以爱你的名义把你关起来,切断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那并不能证明我有多爱你,只能说明我更在乎自己,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你的混蛋。”
路倚明的嗓音低缓温柔,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他就像是一盏引路灯,温柔地指引着迷茫的人踏出困境,秋痴总容易沉醉在这样的温柔里,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问题,随后以温和不容抗拒的方式将他引向正途。
趁着他深陷其中,路倚明冷不丁问道:“最近都看了什么书?”
秋痴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顺口答道:“兰卿推荐的病......”他猛地顿住,抬头看向路倚明眨了眨眼。
此子果然心机深沉,他盯着路倚明促狭的眼,心中暗道不好,转身想跑已是来不及,路倚明一把将他捞回来,眼中温柔褪尽,他想起曾对兰卿指天立誓绝不告诉第三个人,结果下一秒就将人出卖个彻底。
秋痴还在垂死挣扎:“是我硬要她推给我的。”
路倚明:“你倒是会学以致用,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的书。”
见他皱着眉不说话,路倚明挑了挑眉:“不能告诉我?”
秋痴摇摇头:“不是。”
路倚明拉他到沙发上坐下:“那慢慢说。”
秋痴:“其实是因为兰卿的室友,她......她最近联系不上了。”
原来,兰卿的合租室友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同性对象,二人虽分居两地却依旧能做到蜜里调油,室友时不时向兰卿提起二人如何如何好,但前段时间她却突然被断崖式分手,无论如何追问对方仿若铁石心肠,绝无转圜。
什么情深不悔、海誓山盟在真心转变的那刻通通都是狗屁。兰卿当时愤愤不平地吐槽道。
不过恋爱属实失去理智,室友扬言要苦等,即使对方有了新恋情她也要等对方分手。但打那之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要么看着窗外发一下午呆,要么捧着从前她喜欢的一本书反复看,书页都翻烂了。
大约过了一周,室友突然说要回老家看看父母,结果去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上班的地方也没请假。兰卿平日和她关系不错,发了数条消息打了数个电话无果后急眼了,直接报了警,警察只说有消息通知她。思友心切的她看着室友留下的书心念一动。
诚如秋痴所说不过是他妈让他来给兰卿送东西恰好看到了,出于人道主义问了问,连带着书名也一起问了。
二人后来还联系上了那位异地对象,但对方极力撇清关系不想沾染分毫,反而还斥责他们没事找事。
大抵感情都是这样,被爱者图清净,被弃者图怜爱。
路倚明沉思片刻,道:“那现在有消息了吗?”
秋痴摇了摇头:“没呢,前几天碰上兰卿看到她在偷偷的哭。”
路倚明了然:“所以你今天才那么害怕,还玩起新花样了。”
身侧的青年红着脸,羞于言语。
路倚明心中却有些郁闷,这事儿可大可小,他没有义务一定要知道,可秋痴知道却一点也没透露给他,宁愿一个人胡思乱想、胡乱猜测,他到底是太在意他还是根本不信任他。
他抚上他的后颈,纤细白嫩,好像一用力就能掐断,他微微收紧,秋痴被迫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如锦上添花,路倚明笑了笑:“这事儿我来解决,还有......”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恶劣,食指摩挲着颈侧的皮肤:“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许低着头。”
最后,那位室友联系上了,只是不再回到这座城市。
好友离去后,兰卿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秋痴为了能让她开心点,和路倚明商量了一下,打算约她来家里吃饭,之后再一块儿去逛街散心,路倚明为了让她自在点,把方格也一块儿叫上了。
一大早路倚明就去买好了菜,正在思考土豆是切花刀好,还是做成干锅土豆片好,秋痴自告奋勇要帮他打下手,其实他也会做饭,幼时跟外婆住乡下,外婆要忙农活,他就自己做饭,只是不如路倚明的精致、花样多罢了。
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传来,转头一看秋痴正拿着个西红柿吃得津津有味,路倚明有些无奈:“你把西红柿吃了,那牛腩怎么办?”
秋痴指了指边上的土豆:“那不有个更好的搭档吗,你也不要纠结土豆了,一举两得,不用谢。”
路倚明擦去他嘴角的番茄汁:“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大概十一点半左右,门铃声响起,秋痴急急忙忙跑过去开门,入目是一头亮眼的红棕色波浪卷发,穿着白色无袖上衣搭配蓝色微喇裤,温柔又高雅。
“秋!我来啦我来啦!还不赶紧跪迎。”
与她恬静的外表不同,私下里兰卿是个咋咋呼呼、说话还有些欠欠的女孩。
“你又换发色了?”
秋痴并未在意她说的话,将她迎进了门。
曾兰卿抚了抚秀发:“这叫时尚与新生。”
“哦!”她似是突然想起来:“我还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秋痴刚想客套一句让她不用如此客气,下一秒就看到她从身后拿出了一箱......脑白金?
“这......这是......”
曾兰卿拍了拍脑白金:“我特意挑的,都说男人过了25就是60了,正合适呢!”
秋痴:“......”
早已过了25的路倚明:“......”
“我找茬都干不出这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曾兰卿眼睛一亮,将脑白金交给秋痴,顺着声源过去。
“格子姐,来挺早啊!”
方格:“不如你来的巧。”
曾兰卿有些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方格撇了她一眼:“去买脑白金了?”
路倚明打着圆场:“正好菜齐了,吃饭吧。”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土豆炖牛腩、红烧鲫鱼、三杯鸡、蒜蓉西兰花和玉米排骨汤。
“哇!明总真是一如既往的贤惠啊。”
她总喜欢给人取些各种各样的称谓,但只对于很相熟的人,也没有恶意,大家也就随她去了。
曾兰卿两眼放光,连日的外卖已经快要摧残他的味蕾了,她夹了一块牛腩送进嘴里,软烂入味、汤汁鲜香,让人食指大动。
美食当前她还不忘犯贱,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感概道:“秋啊,我终于可以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秋痴没忍住乐了。
路倚明:“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堵得上堵得上,我下次还想吃蓝莓山药。”
“我看你像山药。”
曾兰卿:“QAQ”
看到这样活力四射的兰卿,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吃完饭,秋痴主动要去洗碗,曾兰卿也想去,她好动闲不住,但路倚明不肯,把她赶了出去,让她哪凉快哪呆着,自己倒进去了。
兰卿不服,兰卿表示抗议。
“你咋那么小气,居然想一个人独占!”
方格跟拎小鸡似的,提着她的后领子把她拽过来。
“你老黏着他干什么,缺妈吗。”
曾兰卿瞪了她一眼,抱着臂道:“不缺,倒是身边缺个人,你要当吗。”
“兰卿,一会儿咱去哪玩啊,琴岛怎么样?”
秋痴擦了擦手上的水,探出头问她。
曾兰卿摆了摆手:“那里的灯景很漂亮,但只有晚上才好玩。”
“那去爱情海?还能逛逛超市。”
曾兰卿无情否决:“那地方一整天下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冷清的很。”
这么算下来,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
“去后湖吧,那里有片沙滩,风景也好,要是逛腻了不远处还有个游乐场。”
路倚明摆好碗插话道,于是几人就一起去了后湖。
一到地方,曾兰卿好像脱缰的野马,将鞋袜脱了陷进淤滩里,还将沙子扬了方格一身,在方格作势要揍她的时候笑着跑远了。
曾兰卿是个活泼的姑娘,这么上窜下跳一会儿已经蹦哒出身薄汗了,她还兴致勃勃拉着秋痴拍了许多张动态照片。
冬日未至,但海城的天气变化快,昨天还是干燥闷热,今天就已经降温刮起风来了。
“卿啊,感冒容易引发心肌炎,发烧会脱水晕厥的。”
秋痴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担忧地说,还作势要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曾兰卿赶忙制止他:“得了吧,我身体好得很都出汗了,你们能不能别一个两个跟长辈似的。”
秋痴幽幽道:“有什么关系,脑白金都用上了。”
曾兰卿心虚的打着哈哈,拉着秋痴跑别地儿玩去了。
“干嘛叫我来。”
方格拍了拍裤脚蹭上的细沙,眉间透着股不耐。
路倚明笑笑,嗓音清冽:“哦,你不想来吗?”
方格有些烦躁:“我可没说过想来,况且......我在不在她都能玩得很开心。”
“原来是在气这个”路倚明了然,语气揶揄:“跟我就别装模作样了,你要是真不想来,十个我也请不动你。”
末了又补上一句:“在乎和心疼是不能刻意隐藏的,何必旁敲侧击的试探。”
一句话让方格更恼了,她看着那摸跑过来的倩影,心尖胀得难受。
曾兰卿微喘着气,脸颊有些红:“你们聊什么呢,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方格淡淡出声:“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得走了。”
曾兰卿不满的撇撇嘴:“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每次一和我出来你就有事?”
今天算不得什么好日子,曾兰卿本来对出门兴致不高,后来听说方格会来,又不想让朋友担心她就来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颖颖就从不会这样。”
不料这话被方格听了去,无疑是火上浇油,她不舒服极了,气到口不择言。
“你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你心情不好,我就得牺牲我的时间来陪着你吗,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那么在乎她就去去找她,说不定还能趁虚而入......”
“方格!”路倚明见她越说越过分,厉声打断他。
对面的少女咬着唇脸色难看极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了,而少女身边的青年也惊的瞪大了眼,毕竟方格在他眼里一直是一副高冷毒舌女强人,且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很少看她这样失态骂人。
那天大家颇有些不欢而散,方格自知失言,却什么也没说,道了声“抱歉”就走了,曾兰卿虽然难过,怕大家担心硬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们。
等把人送回家,秋痴伸出手抬起路倚明的脸面向自己。
“怎么啦?”
路倚明拦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嗓音低沉:“是我做错了,自以为是想让她开心点,结果适得其反。”
秋痴拍着他的被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哪能预料到后面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路倚明还是愧疚不已,秋痴哄他哄到半夜,头一次知道路倚明原来这么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