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你先别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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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干嘛去了啊？”邱林像没头苍蝇一样抓着舰桥上的护栏眺望，“怎么还带着嫂子呢！”
汪哲：“你先别急，我也有点晕了。”
一只小鹦鹉扑腾翅膀吭哧吭哧从首艇上飞过来，落在汪哲肩头：“嘤！”
汪哲：“你先别嘤，我真的好晕。呕——”
邱林惊了一跳：“完了完了！连你也晕船，咱们队净剩病弱幼了！”
展永元想打探点消息，可纪荣川始终垮着脸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他也不想上去讨人嫌。
本艇艇长在接到首艇转达的待命命令后，一阵抓耳挠腮，忽然问对方：“我这边卫星定位故障了，我不太确定，就拿六分仪去测了下，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啊？”
“根本就没有这个位置！按我们的航速算，就算是一路向正北，也到不了现在这个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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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带走所有幸存者。我舰上本身也无法安置这些人。”菲尔斯号舰长说，“但这个冒充我国海军少校的可疑者不行。我怀疑她是D国间谍，我必须将她逮捕回去。”
A国异能者人都傻了，破口大骂：“我@#*，我不是间谍，我是A国人！”
“很遗憾，我也怀疑她的身份，所以需要将她带回去审问。”霍成渊说。
A国异能者：“？”
这下她破口大骂的对象变成了霍成渊：“我%#@……！”
“这不难解决，之后你们国家可以通过司法和外交方式向我国获取关于她的情报。”
“用你的三名士兵交换她一个人。”
舰长立刻脸色一沉。舱内的其余人也都齐刷刷瞪向霍成渊，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霍成渊：“中校，我们不是敌人，你的士兵不是俘虏也不是人质。而她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者，对你们来说，她没有价值。”
A国异能者：“我#%……”
霍成渊冷眼瞥去，她立马噤声。
舱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汇聚于舰长脸上。
他必须做出抉择。
而他几乎没有选择。
“交换。”舰长盯着霍成渊，帽檐的阴影覆盖在他眼上，使他的目光更显阴郁沉冷。“将我的士兵还给我。”
在众舰员的注视下，除了换回那三人，别无选择。
一名不珍视士兵的舰长大约是无法指挥一艘驱逐舰完好回港的。
众人脸上表情一松。
双方各自出于谨慎，自然选择先交接女王号的幸存者。最后再交换“人质”。
得到菲尔斯号营救的幸存者总共131人，舰长安排气艇将他们一组一组送至对面艇上。女王号的客人不止来自于A国，沟通有点麻烦，但这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如何甄别他们是否应该被带回去。
飞鱼5号艇长：“先别管这是什么鬼地方，完成命令再说！让异管局的人全部上甲板，少校的命令，不能放异种上艇！”
好在交接顺利，邱林几人也没有看出有异种混在人群中。
唯独纪荣川有点不同意见：“黎西说这是重叠空间，那怎么保证这些人全都来自我们这边？把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人带走不会出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邱林说，“执行队长的命令就完事了！”
纪荣川不想吵架，可邱林的语气实在堵人，他按捺不下那口气：“我不像你们一样不带脑子做事。哪怕是有问题的命令也无脑执行。”
“你说什么！”
汪哲连忙劝架：“你别吵，呕……不要吵架……”
展永元：“冷静，大家冷静点。”
“吵什么吵！”艇员上来将人分开，“既然吵架就别待在一起了，散开到不同艇上。”
“我们走！”邱林拉着汪哲去了另一艘艇上。
展永元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气说：“唉，邱林就是这种性格，年轻不稳重，说话也直，但没有坏心的。”
纪荣川冷笑。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气？
看出他与霍成渊队伍中的成员极度不合，展永元几乎藏不住眼中的兴奋，“局里很多人都知道，邱林特别崇拜霍队，好像有点像追星的粉丝那种心态吧？”
纪荣川讽刺：“脑残粉。”
展永元笑了起来。
终于撬开这个人的嘴了。
当最后一艘气艇载着菲尔斯号被绑的那三名士兵返回时，菲尔斯号的舰长也如约交人。
舰长解开绑在舱门上的绳子，并“贴心”的把绳子交到霍成渊手里。
A国异能者：“……”
这如同交割货物的场景实在令人屈辱。
霍成渊握住绳子看着舰长。
舰长：“等他们登上船，你们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是一位英明仁慈的舰长。”霍成渊一手抱老婆，一手牵绳，准备离开。
气艇转眼间便到了驱逐舰侧舷，被交换回来的三人心怀忐忑爬上舷梯。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惩罚。
“中校！”声呐员突然报告，“凤尾鱼的螺旋桨声音消失了！”
舰长立刻命令传令兵：“接战情中心！报告凤尾鱼位置和情况，尝试联络！”
“是，中校！”
霍成渊和A国异能者同时停步。
黎西困惑地支起脑袋：“老公？”
“077，1.1海里，潜望镜深度，已尝试联络。”
“短波电台无响应。”
“长波电台无响应。”
声呐：“凤尾鱼位置下降了！当前是50英尺。”
舰长神色一变，预感到不对。
那位A国异能者同样反应迅速，快速对霍成渊说：“不对劲，快走！”
声呐：“60英尺！”
舰桥瞭望员扒在舱门大声报告：“左舷1海里！海面浮出了油！”
舰长脸色大变：“凤尾鱼沉没！”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瞪向霍成渊质问：“是你们击沉她的？！”
霍成渊：“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而且她的位置在菲尔斯号左舷舰艉，我方艇队在菲尔斯号右舷舰艏方位，如果是我方做的，我方要怎样隔着菲尔斯号去攻击她而不被你们发现？”
A国异能者在一旁帮腔：“鱼雷的尾迹那么显眼，瞭望员是瞎了吗看不见？怀疑霍还不如怀疑是你们从舰艉扔的深弹把她炸沉了！”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霍成渊扔掉绳子钻出驾驶舱，在舰桥上冲着艇队方向挥手。
艇队这方，飞鱼5号上瞭望员大喊：“少校命令！返航！”
艇长愣了一瞬，打开广播：“即刻返航。”
虽然定位系统故障，通过六分仪和航速、出航时间压根算不出结果，但沿着来时的航线大概能回去？
“少校怎么办？”
“他还在对面舰上……”
“服从命令。”
“等等，水下好像有东西！”
“不要管！全速返航！”
艇队开始大机动转向，各艇掉头后全速前进。挤在甲板上的幸存者们惊恐地死死抓着护栏，深怕被甩下船。
“队长呢？”
“队长他们还没回来啊……”
邱林和汪哲惊慌茫然的问。可大家没工夫理会他们。
“定位系统故障！”
“雷达故障！”
“左舵210！”
“驱逐舰也在机动！”
“掉头了……他们在扔深弹！”
从菲尔斯号舰艉扔下的三枚深水炸弹沉入海面之下。声呐兵摘下耳机等待爆炸结束。
舰长来到舰桥上，一边观察海面一边等待。
黎西三人正好在另一侧的舰桥上，A国异能者手腕一动，捆住她双腕的绳索一下子就被挣开了。
“我叫苏珊。”她用不太流利的C国话说，“驾驶舱的钟是二十四小时钟，除了潜艇，我国海军只有走北极航线的舰艇用这种钟。但我记得很清楚，菲尔斯级首舰没有被部署在北极航线上，她使用的应该是正常十二小时钟。”
因为潜艇在水下下潜时无法观测到太阳，不能分辨昼夜，所以需要二十四小时制的时钟来计时。同理，可能遭遇极昼、极夜情况的船只也需要这种时钟。
“她不是那艘沉没的菲尔斯号。”霍成渊说，“简单来说，我们正处在另一个时空。”
对于对方会说C国话这点，霍成渊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她可能是本次A国派来与他们交流的团队人员之一。
苏珊一脸懵然：“啊？”
黎西抓着霍成渊衣摆：“海里有怪物。”
霍成渊神情凝重：“海神？”
苏珊：“哪个海神？”
世界各国的神话体系各有不同，单说一个海神，谁知道是哪家神话里的海神？因此她下意识问是哪个海神。问完才反应过来，这恐怕不是什么神话中的神明。
另一侧舰桥，舰长下令：“投放第二组深弹！”
菲尔斯号三枚深水炸弹为一组，菲尔斯号总共携带54枚。
声呐：“目标在上浮！”
舰长：“使用相对坐标！”
声呐：“目标方位右舷030，距离1000米。”
传令兵：“声呐报告，目标方位右舷30，距离1000米。”
舰长：“右满舵！”
声呐：“右舷027，距离800米。”
黎西问：“他们在干什么？”
苏珊秒答：“追击，炸沉它！他们可能认为击沉凤尾鱼的是另一个潜艇。”
霍成渊牵住黎西的手带着他钻进驾驶舱，去往另一侧舰桥：“中校！击沉潜艇的不是潜艇！不要临近接敌，请立刻拉开距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瞥向他。
舰长大声下令：“继续投放深弹！”
苏珊也跑了过来：“等等，菲尔斯最多就十八组深弹，先别扔了！搞清情况再说！”
“我舰不需要外人来干涉指挥。”舰长脸上已经浮起明显的怒气。
声呐：“右舷015，300米！目标正在高速上浮！”
舰桥瞭望员此时惊恐大喊：“天！中校！是鲸鱼！”
舰长立刻反身，抓着门框探出头，海面掀起大浪，从海面下高速浮起的巨大身影发出悠扬、空灵的啸声。
二十余米长的巨大鲸鱼浮出水面，它的啸声宛如座头鲸吟唱，外形却更像抹香鲸，硕大的脑袋抬起，张开嘴露出一口形同猛兽犬齿的獠牙，活生生一张血盆大口。
舰长：“你说这$#是鲸鱼？！”
苏珊插嘴：“这当然不是鲸鱼！这是海怪！”
舰长：“所有火炮本炮控制！”
太阳沉向地平线，天光黯淡下来，海面变得阴沉、阴冷。
异种鲸鱼又发出一声啸叫，本是悠扬空灵的声音在这冰冷的海中竟如月夜狼嚎，诡谲、恐怖。
“轰——轰——轰——”
舰炮富有节奏的开炮声遮盖了异种的叫声，霍成渊把黎西藏到自己背后，透过窗户紧盯着异种。
“用鱼雷！”苏珊冲到舰桥上，以强硬的命令口吻大喊。
舰长：“鱼雷……”
声呐放下耳机：“目标过于接近，螺旋桨干扰太大，无法侦听。”
传令兵：“雷达室报告，雷达故障。”
苏珊下意识抬头看天：“极光！极光干扰了雷达！”
舰桥瞭望员：“火炮没有命中！它下潜了！不，它在躲鱼雷！”
舰长爆了粗口。
霍成渊钻出舱门，翻越护栏，从数米高的舰桥瞬间到了甲板上，与此同时，一片白光射向异种鲸鱼。
“老公！”黎西猛地拽住手腕上那无人可见的红线。
【C系序列号07·光·时停。】
海中巨兽霎时停顿在摆尾的时刻，两道白浪尾迹朝着巨大的鲸鱼快速游去。
三秒后，霍成渊再次发动异能。
好在以目标距离和菲尔斯号鱼雷的速度，无需霍成渊再使用第三次异能，两枚鱼雷直直撞向巨鲸。
其中一枚擦着鲸鱼身体游过，没有爆炸。另一枚一头撞上鲸鱼，成功爆炸。
白光消散，火光升起，异种仰头发出痛呼，尖厉啸叫的声波通过海水、空气、舰体传递到舰上，所有人均被震得脑子一晕，瞬间产生眩晕、呕吐症状。
本就晕船的黎西忍不住抱着脑袋蹲下，想吐却没有力气去吐。
“艹！”苏珊叱骂，“菲尔斯号鱼雷是触发引信！”
来自百余年前的菲尔斯级驱逐舰所使用的鱼雷技术相对落后，必须在命中目标时利用撞击的力量来引爆鱼雷。
与目标擦身而过，甚至撞击的角度不好无法提供足够的力度都会导致鱼雷不能引爆。
舰长立即组织下一波攻击。
甲板上，霍成渊望着海中灵巧摆尾，掀起巨大浪花一头扎进水下的巨鲸愣了愣。
他没想到一轮攻击之下，目标异种看上去连皮都没破。
是因为菲尔斯号的武器威力不如A-31坦克的，还是因为这只异种鲸鱼比S大污染区的鮟鱇鱼更强大？
他不由得深深拧眉。
天色彻底暗下来。夜晚的大海更加危险、深不可测。
异种鲸鱼的尾巴高高抬起，拍落水面，激起巨浪扑向驱逐舰。海浪携着巨大的威势拍打在甲板上，船体随波倾斜，此时在甲板上的众人慌张抓紧手边的东西以固定住自身。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幸运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有人被浪拍下了船，也有人在船体倾斜中滑落坠海。
白光笼罩住了整艘驱逐舰。
【C系序列号07·光·时停。】
这一次，霍成渊凝住了菲尔斯号的时间。
他拉住了一名从他身侧滑落的士兵，在时停的间歇中用A国语提醒甲板上的众人：“救人！”
“轰——”
“轰——”
曳光弹在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士兵修正射击角度，不断向试图潜入夜幕下的海水中的怪物开火。
深水炸弹和鱼雷亦在舰长的指挥下再次投放、发射。
异种鲸鱼从水中跃出，尾巴拍向菲尔斯号侧舷。
舰长：“左满舵！全速前进！”
舰长总算在这个时候接纳了霍成渊的建议。
迎击这样的怪物是不明智的，他们应该拉开距离。
“啊——！”
异种再次啸叫，声波冲击全舰，传令兵的耳机中传出共振的啸声，直接把他炸晕了。
除他之外，舰上还有不少人也被这一波攻击震晕。
苏珊连忙蹲下摘走传令兵的耳机自己戴上，补上传令兵的战位。
如此危机时刻，舰长顾不上呵斥她。
但也不敢信任她。
苏珊见中校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下令，可不管那么多，自作主张下令：“各更位缺员立刻补位！”
“闭嘴！”舰长一听赶忙去夺耳机。
“你才应该闭嘴，废物！”苏珊冷冷抬眼，瞳孔微缩。
【A系序列号12·思维·催眠。】
舰长的双瞳霎时失去光彩，整个人变得犹如一尊木偶，呆滞杵在舰桥上。
“中校？”瞭望员困惑地想要过来。
苏珊看向瞭望员，发动异能：“抓紧他和围栏。”
瞭望员呆滞回复：“是。”
苏珊思考两秒，把对方用来绑她的绳子给还了回去：“把你们自己绑在围栏上。”
黎西忍着痛苦从驾驶舱一出来就看见A国异能者夺权的这一幕。
苏珊瞥他一眼，没管他：“回舵。报告航向。”
黎西便也目不斜视，爬下舰桥去甲板上找霍成渊。
他左手腕上破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如果有人扒开伤口向内查看就会发现，这道伤割裂了血管。只不过血液违背了物理规律，没有从中溢出，而是安静乖巧的继续在血管中流动。
即使菲尔斯号开启所有轮机，以37节最大航速前进，那头异种鲸鱼仍然追逐在驱逐舰舰艉，悠扬的鲸歌仿若萦绕不散的幽灵低吟，又像孤狼纠集狼群发出的嚎叫。
舱室中透出的灯光与火炮及曳光弹的火光交织，交相辉映着在这片冰冷海域的夜色幕布上涂抹出一道道亮光。黎西在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霍成渊的背影。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来像是夜幕下的灯塔，他站在舰艉，不断地从指尖飞出白光，一片又一片的，似乎跟随他的指引，就能找到正确航向。
“轰——”
空中蓦然划过明亮的尾焰，由远及近，坠入海面。
甲板上众人震惊抬头。
“那是什么？！”
“是炮吗？”
霍成渊同样目露惊愕：“导弹！寻找掩体！躲避！”
“嘭——”
导弹在舰艉五百米处的低空爆炸，在夜空中形成一朵亮眼的“烟花”，橙红的火球以超音速膨胀，破片掠过海面，飞出百米之远，爆炸波及范围竟有两百米之大。
而菲尔斯号在五百米之外，除了近距离观赏这朵“大烟花”，舰艉甲板上众人并没受到波及。海中的异种鲸鱼拍了拍尾，完全没把这炸在它后方几百米远的大炮仗当回事。
在这发导弹发射的同时，远方空中升起信号弹烟花，舰桥上的苏珊立即下令：“甲板上所有人立即回舱内，或者就地找掩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