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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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西迟疑问：“那你们……会怎么对纪荣川？”
霍成渊起身进书房拿了盒烟和打火机出来，坐到餐桌前，与黎西隔着大半个客厅点燃香烟，夹在指间抽了一口。吐出烟，他略有些失态问：“担心我们报复你朋友？”
青梅竹马的朋友？
嗤。
霍成渊不由嗤笑一下，压住汹涌的情绪。
黎西懵了，傻乎乎说：“抽烟有害健康……”
“抱歉。我回书房。”
“霍成渊。”黎西拦住他，也在桌边坐下，隔着袅袅上升的烟雾看着他说，“纪荣川一身少爷做派，看起来是那种会说‘男人你引起了我注意’的傻、大傻春，其实比黎星辰善良。利用他的能力能杀死很多异种。就把他绑坦克上，拿炮轰！我在新闻上看到大坦克和兵哥哥了，超帅！”
香烟在指间缓慢燃烧，霍成渊回视黎西，“他是怎样的人……你认为纪荣川是怎样的人？”
黎西望进霍成渊的眼里，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
他不明白霍成渊是以怎样的立场、心态提出这个问题。
是试探？
就像一回家便故意拿出手机告诉他坏掉了，甚至将它递到他眼前。
假如他当场接过手机尝试去开机验证，霍成渊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霍成渊应该知道了。
两人间心照不宣——对手机的秘密；对它去向。
他若去验证霍成渊的说辞，就是把不信任明晃晃的摆出来，让这个用谎言和虚假组成的“家”支离破碎。
黎西明知道不做验证、对去向不闻不问将暴露他的知情却依然选择什么都不做。好似拿手机的秘密向霍成渊讨好处。
但他只是不愿去揭穿什么。
那么对于此刻的试探他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念头仅在一念之间，事实上黎西未经多么认真的思考，他说：“我不记得以前，过去的我为什么和纪荣川做朋友。我不喜欢他那样凶巴巴，暗恋不说还倒打一耙的渣男。不过经过这次污染区，原来纪大少在私人感情之外不是多么不堪的人。可能他的善良是书里说的资产阶级对底层人高高在上的怜悯同情叭。”
黎西从桌上抓起一只杯子，“老公，要不要装烟灰？”
“家里有烟灰缸。”霍成渊从茶几下方储物空间翻出一只透明玻璃烟灰缸。
“你知道纪荣川怎么进污染区的么？他在S大湖边看到一个女孩落水，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当时就冲下去救人。他抓住人的瞬间灰雾出现，然后我晕了。再清醒就在污染区的湖边，他救的女孩不见了。是陌生人，他毫不犹豫就去救陌生人。我之前就以为他会捞一捞我这种熟人，唔，青梅竹马？”
霍成渊觉得“青梅竹马”这个词不好。
没有记忆的青梅竹马不该叫青梅竹马。
“他很英勇。”霍成渊评价。
黎西浅笑起来。
不为纪荣川。
而是因为霍成渊能够客观的去认可纪荣川。
黎西觉得英勇是一个非常好听的词汇，是对一种美好人格品质的赞美之词。
“他后面还去救刘泽。刘泽是跟我们一起从湖边醒来的人之一，也是S大学生，陌生人。刘泽遇到课堂提问答不出来，纪荣川试着去救了。可惜倒霉。”黎西叹气，“刘泽选错了路，最后变成半扇人。纪荣川为这受了很大打击，以为是他害死的刘泽。他们先后从教室跑出来，刘泽从后门，他从前门。老师追他到前门刚好遇到刘泽，就把他……”
黎西做出撕扯的动作，“卯了。纪荣川应该就是这时候觉醒能力。生死危机、精神刺激、异常接触——激发潜能。”
霍成渊盯着他的眼神倏然产生变化。
黎西不慌，理所当然说：“小说不都这样写嘛。难道不是？哦，黎星辰就不是，他的能力是你们找他试出来的。”
霍成渊纠正：“主动接触污染物，具有天赋潜能的人可能激发异能。重点在于接触者能够接受该污染物污染，污染物本身与他相适。”
“双向选择？”
“是。不是所有污染物都能让人变成异能者。研究院的观点，具有基本意识的污染物才有这个效果。”
黎西顿时好奇：“你的异能是什么东西污染的？”
霍成渊没做隐瞒：“我们初见那次，由经历异事件过程受到污染，激发异能。非特定污染物污染，污染可能来自异事件中的任何污染物，包括事件源头的污染源。和纪荣川的情况同类。”
黎西怔怔的垂下视线，注视相系于两人腕间的红线。
和主神的说法能对上。
在那场地铁事件中，黎西濒死，霍成渊觉醒，主神子系统捕捉到霍成渊的力量波动追寻而来，带走了他成为玩家。
如果那时候霍成渊的力量波动未能被察觉，或者霍成渊未觉醒，他已经死了。
他笑了下。
【因缘红线】的名字可真没起错，更没绑错人。
“老公。纪荣川救的那个女孩，其实就是S大污染区的域主，最后湖里的那个。大家不知道。一开始我也没发现。”黎西说起这个就蹙起眉，“【赵萱】就是那‘人’，我不应该认不出来，除非是异种的能力。或者规则影响。后面我为了去调查湖才跟他们分开，要不是这样，于副队出事的时候我肯定会发现问题，说不定就能救下他。”
霍成渊捻熄烟，说道：“与你无关。”
“我……”
“西西。”霍成渊直直望向他。“我们不惧牺牲。”
黎西蓦然哑了声。
“我不妄自揣测其他人，但至少能通过总局遴选，来总局执行部的各位已经有牺牲的觉悟。于副队也是。”
霍成渊勾起唇洒然一笑，笑得潇洒坦然。
黎西被他笑得脑子快成浆糊了，迷迷糊糊，倔强地拐回前话题：“我、我觉得拜耳能够支配它。”
“支配？如果神是更高阶的异种，支配弱于它们的异种不奇怪。其他异事件中也常见这类报告。当出现不止一只异种时，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那个往往就是污染源，对于周围异种有震慑、支配等现象。”
“不是那种概念。”黎西斟酌语言，“你听到拜耳传教的话没？它提到几个词，信徒、眷族、眷属。它会运用人类的知识，信徒肯定和人类的概念同义。眷族在它话里比较高级，用过亲信这个限定语。重新降临需要最忠诚的眷属召唤。眷属在我们的语义里是亲眷家属。族是什么？”
霍成渊分析得很快：“神阶异种的追随者种族。S大污染源是追随、侍奉它的异种。所以它能出现在一个高级异种的污染区里。它才是这次事件的支配者。”
“不对不对。污染区里随便一个行尸都能揍它，说明它对那些行尸没有支配、震慑力。只有域主认识它，听它命令。一直要弄死纪荣川的也只是它。【赵萱】大概不知道【神明禁区】。不然行尸就能干掉他。也就拜耳那小辣……垃，没什么。唔！”黎西捂住嘴。
好险！
柔弱、可怜、无助，必须依靠老公的西西怎么能张口闭口小辣鸡呢。
霍成渊见他捂嘴，以为他不肯再透露更多信息了，于是准备回书房：“我去写报告。你早点睡。”
黎西忙问：“老公，这次是不是也要开会？我还要去么？”
霍成渊稍稍沉默，竟无法保证不会再有凌家村污染区后那种质询会。“我不知道。”
黎西小心的牵住他食指尖尖，“我刚才说的话，都可以报告。老公可以告诉别人。包括我接下来说的。”
霍成渊没能忍住，回攥住了黎西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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