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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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黎西的反应剧烈，霍成渊不得不采取其他办法。
“西西，你先回家，洗澡换身衣服。”他扫了眼黎西身上的血污，“我安排好它再回去。”
黎西稍稍迟疑，拉着霍成渊出门，趴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你要小心哦，拜耳不听话就揍它。不要让信仰不坚定的人跟它说话。它会传教发展信徒，再通过眷族重新降临。”
霍成渊笑着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黎西踮着脚望进霍成渊含着温和笑意的眼里，心中微动，认真说了一句：“不要相信怪物。”
霍成渊愣了下，心情有些复杂。
黎西语气轻快的道别：“我走啦，老公再见！”
“嗯。”
待黎西离开工区，邱林立刻来找霍成渊：“队长，我有情况报告……关于黎西的。”
“说。”霍成渊指尖微动，忽然想抽烟。
“黎西的身手很好，反应敏捷，不像十几岁学生。而且跟其他回归者也不像。我觉得他根本没有失忆。具体情况我写成报告了。”邱林将一份纸制报告交给霍成渊，“我们在污染区找到他时，他在用一根数据线勒行尸脖子，动作是这样的……”
他甚至也拿了一根数据线，屈膝弯腰模仿黎西当时的动作。
霍成渊：“……我知道了。你守在这，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办公室，盯住里面的小孩，但不要和它说话。”
邱林并不多问，只管应“是”。
霍成渊回办公室迅速浏览一遍报告，随后交待拜厄斯暂时待在这里，接着便去找卓局长。
卓志见到他颇为惊讶：“咦？你不是回军队……是不是军方决定接管了？”
“这事还在开会研究。”霍成渊说，“我有别的情况报告。”
“啥情况？”
“一是关于黎西。据我观察和邱林的报告，我认为黎西在失忆这点上撒了谎。他对生活常识几乎没有遗忘，知识方面与普通高中不同，对高中知识遗忘较多，但了解一些超纲知识，例如甲骨文、古代祭祀。另外他时常有战场PTSD表现。”
“PTSD？现有的回归者案例无一例外都有失忆、戒备心高、梦中闪回之类的表现。研究院那边观点是这种PTSD是正常现象啊。要是不这样，他们早就疯了，甚至污染值超标导致异化。”
霍成渊强调：“是战场PTSD。举例来说，有一次我通宵加班早上才回家。当时他正在卧室睡觉，我进去拿衣服，但我刚打开房门他就惊醒，并且做出防卫举动。虽然他很快反应过来停了手。”
卓局长仍然不理解，“我没懂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戒备心高？”
“我们军医讲过一个故事。据说国外有名军人从战场下来，家人来接他。他家几岁大孩子一见面就张开手要抱，可他的第一反应是摸枪攻击。”霍成渊注视着局长，“因为他战友就是被一个小孩包里的炸.弹炸死。当时那孩子也张开手，想要抱……”
一股寒意爬上卓志后背，他终于能理解霍成渊的意思。
别人的PTSD是创伤，是出于受害者的自我保护心理机制。而黎西更像是一个在战场经历了过多杀戮的杀戮者。
“我并非指黎西是和战争犯一样的刽子手。他在日常生活里没什么攻击性。更准确的说，他在刻意抑制这些反应。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所以有正义与不义，但战场很残酷。即使是最正义的战争，有些普通人也承受不了。”霍成渊微微叹气，“我认为黎西一定有过某段和战争一样残酷的经历，但他本性善良难以接受这种残酷，于是出现类似战场后遗症的表现。”
卓局长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那他这样得看医生吧。是不是要找军医，专业对口？”
“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但相比医生，我认为我能够引导他。”
卓局长：“……”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不确定，再看看。
“卓局。”霍成渊目光坚定，语气严肃。
“诶！”
“我想为黎西申请正式加入异管局。并申请将目前我为黎西所做的报告进行加密，将‘黎西’列为二级机密。”
卓局长瞅着霍成渊横竖打量，“小霍啊，年轻人感情好我懂……但你这样是否有公私不分的嫌疑？你已经给他争取过很多权益了。现在还要整个异管局做背书？！”
霍成渊皱着眉解释，“黎西也做了很多贡献。”
“多少贡献也不行！异管局是政府的机构，不是我的一言堂，我做不到啊小霍。要不你找军方……”
霍成渊暗暗用手压紧裤子口袋，按着里面属于黎西的手机说：“还有一件事。黎西从污染区带出来一个高级异种，对方自称灾厄神。”
*
黎西洗完澡，换上他的小恐龙图案睡衣，把沾满血污的衣服拿火烧了，销毁个干净。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播放对S大救援情况的新闻。新闻里首次出现“污染区”、“规则”等词，镜头对准的是威风凛凛的大坦克和全副武装戴着头盔面罩看不清脸、但身姿笔挺的军人。
民众在感到害怕前先被帅气的军队震撼和安抚了。
黎西眼前突现与主神对话的屏幕。
血一般殷红的字在屏幕上写道：“玩家黎西，找我有什么事？”
黎西冷冷一笑，到沙发前坐下，在新闻的背景声中怒道：“主神，你想我死！”
主神在几秒后回到：“我以为这是你我双方早已明确的事实。你是病毒，杀毒是系统代码底层逻辑之一。”
“可我已经离开【降灵】！我现在是普通人、正常人！我在我自己的世界生活，碍你事了？！”黎西几近情绪失控，狠狠揪住沙发上的抱枕，“你凭什么不放过我？霍成渊本来就怀疑我……他把手机拿走了。”
主神：“霍成渊很敏锐。”
黎西屈起腿，抱枕搁在腿上，将脸埋进抱枕。
主神：“不愧是高积分玩家，你也非常敏锐。接连两次在污染区范围内用你的手机发送求救消息，并附上准确位置定位。结合时间地点，可以得出‘你的手机能不受污染区影响’的结论。”
主神：“人类会好奇原因。是设备问题，或是别的原因？对于你们的世界来说，这是高维科技，正常情况下是研究不出什么。”
主神：“玩家黎西，你向我寻求帮助，这是代价。每一个玩家都要谨记：与主神做交易，必须付出代价。”
黎西从抱枕上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着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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