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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

  •   两个人在房中大眼瞪小眼,时愉刚要开口留人,褚枭忐忑地上前一步:
      “时愉,我今晚留下,好不好?”

      时愉眼睛微微张大,然后眨了眨,脑子里一时没想出回答的话。

      她本来也没有让他现在就走的意思。

      只是……他说今晚要留下?

      “你今日设法从明面上进了鹤府,不就是要幕后之人盯上你?我留下保护你,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褚枭早就学会了顺从时愉的所有想法,即使觉得没必要为了甲境以身犯险,他也没想过要阻止,只是暗自下决心,尽己所能地保护她。

      他所说的确是时愉所想,时愉也不惊讶他猜到,因为她刚提出这个计划时,便从对视中得知褚枭已经明白自己的打算。

      不过她本能地想指出他话里的漏洞——幕后之人就算要对她下手,速度也不会是今晚这么快。

      不过这句话终究只是出现在了她脑子里,没有被她说出口,只见女仙状若无所谓地张了一下口,应道:“哦。”

      想着自己方才对茂昇的吩咐,时愉在心里对自己的答应找解释:嗯,反正她也是要让他留下来等医修过来的,既然他自己主动留下,那也省得她再开口。

      为何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还要唤医修过来?

      只因方才泠雨的到来提醒她了,再怎么说褚枭也是差点死了的人,必须要有医修看过她才能放心。

      而褚枭身份特殊,不便麻烦泠雨,故而方才邬雲走时时愉才特地交代了他去找苍境随军的医修来给褚枭看看。

      时愉答应,褚枭狂喜。

      看着时愉在桌边坐了下来,他凑过去问:“时愉,你不休息吗?”

      “不急,”时愉淡淡道,“医修应该马上就过来了,等他给你看过了再睡也不迟。”

      慌张的成了褚枭,他腾地站了起来,急切道:“时愉我没事!身上的伤也很快就会好了,不需要医修。”

      他以为那日时愉没再继续要他摘下面具便已是答应给他时间自己恢复,如今要找医修就是又不信他了。

      时愉向上睨他一眼,转而淡淡移开眼神去,一副不容他置喙的样子,道出两个字:“不行。”

      褚枭着急,不过又听她补了一句:“可以不摘你的面具,但是其他地方必须要让医修检查。”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褚枭乖乖在木桌旁重新坐了下来,只觉现在他与时愉等医修来给她治病的情景似曾相识,于是便想到了此前的某几个瞬间……一种类似激动的情绪充斥他胸口,他迫切又胆怯地希望能够证实心中的猜测。

      时愉扯过头一眼瞟到他眼巴巴的眼神。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愉,你这是、在、在乎我吗?”

      时愉一哽,猛地偏过头去,心中霎时抓狂。

      她不懂,她不懂,她此前说的话很明白了,他为何要明知故问。

      她脸颊烫起来,温度上升得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以至于更加烦躁。下意识要找类似他身为苍境主身体不得有恙的理由搪塞否认,脑海里却又闪过某人失落的神情。

      于是只能努力绷着脸,一板一眼冒出一句话;“话我早就说过了,只说一次,你自己想。”

      半晌,没再听到人声。

      于是时愉暼过去一眼,瞧见魔君瞳孔像是有些涣散。

      她观他这副神情以为他不记得了,于是羞恼成了恼怒,气道:“忘了就当我没说。”

      听出她话里冷意,褚枭忙道:“没忘,你说过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忘。”

      时愉眼神这才好点,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然后她质问:“那你愣在那想什么?”

      “我……”

      他方才只是在对着她泛红的耳尖愣神。

      时愉睖他一眼,随后像是懒得与他计较了,撑着脸转过去望着房门等人了。

      褚枭继续偷偷瞧着她的耳尖,后知后觉地勾了唇。

      不久后,医修终于到了。

      褚枭一边由着医修给他检查身体,一边偷偷观察时愉。

      医修给时愉报告着他的情况:“尊主体内灵力充沛、脉搏强健,内外伤都已大好,只是……”

      医修一顿,褚枭看见时愉面露着急,追问:“只是什么?”

      “应是因为强行吸收异火,异火温度过高,人体难以驾驭,即使尊主体魄强悍,过甚的话也难免伤身。”

      “什么?”时愉一记眼刀扫向褚枭,“那你还天天吸收异火!”

      褚枭讨好地解释:“我还能压得住,没有逞强。”

      医修见时愉发火,懂脸色地帮褚枭说话:“是是是,尊主确实极有分寸,属下说的是过甚,过甚才会伤身。”

      时愉这才面色稍缓。

      褚枭心中有一个念头。
      他察言观色后决定冒一次险。

      魔君缓缓抬起了右手,一边摘手套一边观察时愉的表情:“虽还能压得住,但是手上……”

      手套褪去,只见他手心交错杂乱的疤痕之上还有一团更为显眼的灼痕,红通通的看着就疼。

      时愉见此拧眉,紧盯着伤口,不禁上前一步。

      医修也凑近过去,不过只看了一眼便道:“尊主便是用这只手吸收的异火罢,异火直接接触皮肉的地方是极有可能灼伤皮肤,幸而这伤不算严重,抹抹药便好。”

      说着他便不顾褚枭暗示的目光,打开药箱,一阵捯饬摸出来一瓶药。

      “尊主,现在我给您上药。”医修准备从瓶中倒出来灵药淋到褚枭手心。

      褚枭见医修全程没有一点理解到自己的意思,暗骂的同时只能换一步走。

      于是待到药水触及伤口之时,褚枭手微微一抖。

      药水淅沥沥淋下,褚枭五指似乎因疼痛控制不住的蜷缩。

      倒完这瓶药,医修又拿出来一瓶。

      这次是药膏,他拿着小银勺小心地上到伤口上。

      医修其实是很紧张的,他只是一个随军的医修。褚枭极少唤人治伤,就算找也只找过神兽白机。眼下他就紧张得手抖了一下。

      于是褚枭手又一抖。

      褚枭手每抖一次,时愉神色便紧一分。

      褚枭见时愉更担心了,于是试探性地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医修竟然一个“不小心”将那银勺戳到了褚枭外翻的皮肉上。

      “停!你怎么回事?”时愉紧急叫停医修。

      医修额上起了小汗珠,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哆哆嗦嗦地请罪。

      时愉:“算了,你一边去,我来。”

      褚枭没想到时愉会接替医修给自己上药,心中一阵窃喜。

      而时愉在真的拿着银勺给褚枭抹药时才觉得后悔。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受伤,眼下她就却有点不敢下手,总觉得轻轻一碰就会很疼。

      但她也不想姿态太过小心,那样会显得她好像很心疼似的。

      就这样进退两难。

      最后她选择“随意”地抓着褚枭没伤的手腕一扯,将手心拽得离自己近了些,然后木着脸“漫不经心”地一点一点给人上好了药。

      褚枭若不是个不爱笑之人,眼下面具背后定然笑得嘴都合不拢。

      *

      久违的一夜安眠。

      时愉醒来,望着房顶醒觉,余光中见到熟悉的身影一手端着琉璃漱盏走来,她正眼看过去,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前几日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当头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而现在却可以确定他是他。

      怎的如此叫人鼻酸。

      褚枭没察觉女仙此刻复杂酸楚的心理活动,瞧她虚焦着曈,习以为常地以为她是还没完全清醒,于是同以前一样将漱盏和帕子放到一旁伸手来扶她,时愉直勾勾地将人盯着,顺着眼前人的手坐起身来。

      扶她的这只胳膊稳健有力,手臂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

      时愉由此想到昨晚医修所言,苍境死而复生的尊主大人除了外表的皮肉伤之外别无他恙,体魄和功力都已经恢复如初,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正想着,褚枭突然淡淡地道了一句:“有人来了。”他淡定地将锦帕过水后递给时愉。

      时愉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瞧着褚枭如此淡定便没多想,接过锦帕揩脸:“小笙送汤药来了?那你快隐身,别让他发现。”

      她心想着算算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小笙跟着泠雨去熬药,这么早来给她送药倒也在理。

      褚枭“嗯”了一声,将她递过来的锦帕连同漱盏放好拂去,却没有施隐身咒,而是补了一句:“甲境主也来了。”

      时愉动作一滞,抬眼惊呼:“什么?你——”

      意识到自己没压低音量,她紧急噤声,压着嗓子继续没说完的话斥道:“你不早说!甲境主瞒不过了!你……你快到屏风后面去,待会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和法力低微的笙童子不同,甲境主便是那种即便有隐身术也能察觉到有人气息存在的人,褚枭没提前隐匿气息,甲境主一靠近就能知道这屋内不只她一人,所以瞒不过。

      而褚枭此时还是隐尊,隐尊这么早在她屋内,怎么说都关系暧昧,极易令人生疑。

      为今之计,唯有——

      “隐尊大人,我对我的亡夫情深义重,再无可能移情别恋。谢谢你在我人事不省时照顾了一夜,但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甲境主刚要叩响时愉的门便听到屋内传来这么一番话。

      经年不变的人皮面具闻此也不见有什么异色,听屋内没有下文,他轻轻叩门三声。

      屋内短暂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来,过了一会儿后才传来时愉的“请进”。

      推门进去,只见隐尊一身寒气伫立在靠门比较近的位置,女仙还卧于床上,见着来人是甲境主和端着汤药的小笙,虚弱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讶与惶恐。

      “境主大人怎么亲自来了?”时愉作势要从床上下来。

      甲境主急忙摆手安抚:“时愉大人不必迎我,躺着便是。”

      时愉这才悻悻靠回床头。

      甲境主进而转头去向褚枭问好。

      时愉眼神在甲境主与黑衣魔君之间流转,面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着急道:“昨日我病了,隐尊便来问我今日还去不去禁地。”

      这句话说得不像是在解释,反而欲盖弥彰。

      甲境主笑着点头,像是信了,看见床上的时愉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他顺着时愉的话道:“那时愉大人今日还去吗?”

      不等时愉答他又道:“既然病了,时愉大人还是好好休息罢,今日就由我陪隐尊去,说到底这本是我甲境的责任。”

      “多谢境主关心,不过我这病其实没大碍,能下地,昨日泠雨也说今日喝了药便好。况且按照这几天的进度来看,今日就是收服异火的最后一日,都照看这么久了,我也想去收个尾。”

      她也不是傻的,甲境主嫌疑是最大的,将她和褚枭分开,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当然要拒绝。

      甲境主果然眼神阴冷一瞬,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偏过头示意笙童子:“那你还不快将药给时愉大人端过去。”

      他别过头去,只有笙童子看到他瞥过来的锋利眼刀,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等到时愉从笙童子托盘里端过药来喝,又听见甲境主不紧不慢地开口:“今日竟是最后一日,那看来本座也无法躲懒了,就与你二人一同去。”

      时愉一顿,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喝药,待到一饮而尽,她才平和地对着白发男子笑笑:“境主同去自然再好不过了。”

      *

      一路时愉小心应付着甲境主,褚枭走在两人身后,时愉依旧保持着与褚枭之间不自然的氛围,一副躲着他的模样。

      褚枭突然给她传音:“禁地周围的人被撤走了。”

      甲境主一定想不到,身后的隐尊与常人不同,能够精准察觉到方圆百里的气息变化。

      “这么大动静?”

      “你早猜到他要动手?”

      “也不算,时刻保持戒心罢了。”

      “时愉,很危险,他是冲着你来的。”

      时愉:“我知道,无妨,看看他想做什么。”

      这两天没查到什么线索,反而发现更大的阴谋,是以她早就有了直接引蛇出洞的想法。

      甲境主刚才就想让她单独留在房间,没能成功就此时在禁地动手脚,只能是冲着她来的了。

      褚枭不再与她传音了。

      时愉不动脑子都知道,他又在用沉默表示对她以身犯险的不赞同了。

      “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嘛。”时愉无奈地传音过去。

      “……”还是没动静。

      时愉侧耳听后面的脚步声,只能继续传了一道音过去:“不是有你在嘛。”

      她等了一会儿,那边才轻轻传来一道:“好吧。”

      听到意料之中的妥协回答,女仙勾唇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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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收藏啦~ 《系统皮下是白切黑反派》 《我救回了修界白月光》 《爱磕cp的我穿为皇帝给人赐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