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啪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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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枝在楼上磨蹭了会儿，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才不急不慢地下楼。
原本以为宋映梨只做了碳烤牛排，没想到晚餐比想象中要丰盛，有意面，有小蛋糕，还有红酒……是网上很火的那种漂亮饭。
“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宋映梨卷起嘴角，“其他都很熟悉了，蛋糕是我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的，第一次做。”
柏枝坐到宋映梨对面，看着宋映梨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而她的面前放了一杯果汁。
宋映梨似乎很高兴，从头到尾她都是笑着的，柏枝并不认为她这么开心只是单纯地给她庆祝高考结束。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映梨看了她一眼：“当然是给你庆祝高考结束，总算是解脱了对不对？”
解脱？！
柏枝突然讥讽地笑了笑，身在这种家庭，她好像永远都得不到解脱。
不管怎样，她的母亲都会在她身后撵着她，要她一辈子不能放松，要她一辈子往上爬。不然就不配做她的女儿，不配做洛克特的继承人。
高考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而她，永远有下一个阶段。
“其实还有一件让我比较高兴的事。”
柏枝掀起眼皮：“嗯？”
宋映梨脸上的红晕明显：“你姐姐要回来了，就在这两天。”
柏枝眼皮跳了跳：“是吗？那恭喜。”
“嗯，到时候我就回去了。”宋映梨道。
不管怎样，三个人住在这里也不方便，虽然这栋房子真的很大。
“你是说回你的出租屋。”
“嗯。”
说着，宋映梨抬头闷下一杯红酒，柏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然后又默默给她倒满。
她举起倒满果汁的杯子，和宋映梨碰了一碰，“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一桌。”
宋映梨笑道：“不客气。”
这酒很烈，喝完全身都会发烫，宋映梨明显感觉自己意识没有那么清明了，她看着面前的柏枝，有些重影，不过没关系，她还能分清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你醉了？”
宋映梨固执道：“怎么可能，两杯而已。”
柏枝说：“这酒挺烈的。”
“那又怎样？总之我没醉。”
“……”
明明就醉了。
喝醉了的宋映梨有些倔强，有些固执，有些可爱。
平时她看起来很温柔知性，然而这种给人淡淡的感觉却没有那么纯粹，在柏枝看来，她对任何人永远都透着疏离，仿佛身上蕴藏了太多太多秘密。
包括柏柳，宋映梨在自己的亲密恋人面前，也是有厚重的包袱的。
“柏柳回来之后，你会和她谈结婚的事吗？”
“什么？”宋映梨朝柏枝笑了笑，醉酒后的笑容很单纯，柏枝看得内心一紧。
宋映梨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没什么，毕竟柏柳是我姐，你们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要是在宋映梨清醒的阶段，柏枝是不可能这样直截了当地过问的。
原本不抱有宋映梨会回答她问题的希望，没想到宋映梨却蹙紧眉头，然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喝醉酒的部分人群会浑身瘙痒，他们会习惯性地揉头发和摩擦皮肤。
宋映梨皮肤通红，脸颊也烧红，明显是醉狠了。
“不知道啊……”
她轻声说了句，语气是悲伤，是无可奈何。
柏枝问：“那你呢，想跟她结婚吗？”
宋映梨摇摇头，她眼皮很重，重得抬不起来，但她还是顺着柏枝的问题回道：“以前很想很想，现在嘛……不知道了。”
“……”
“你说得对。”宋映梨道：“我跟她恋爱这么长时间，我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柏柳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不是好人。
柏枝道。
她觉得宋映梨哪哪都好，唯独看人的目光实在不怎么样，是因为是初恋吗？所以印象深刻，再加上没什么恋爱经验，一些哄人的小把戏就能把她唬住？
“我一直都是真心的。”对面不说话，宋映梨就自顾自说，声音越来越小，但柏枝也足够听清了。
“她这段时间越来越忙，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变得和一开始不一样了，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我对她的心意一直和当初一样。”
宋映梨说着就看着柏枝的眼睛，柏枝仿佛被那认真的眼神烫到了，少有地不敢与她对视，把眼睫垂下来。
宋映梨的这些话说得她并不高兴，她希望自己像平时那样说几句话刺痛她两下，可现在却连张口地力气都没有。
刺痛她有什么用，宋映梨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恰巧是柏柳，她没有错。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和她谈谈。”柏枝说：“你们之间有很大问题，两个决定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一定会用心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的。”
“小枝……”宋映梨看着她的眼，表情有些意外。
宋映梨不仅看不透柏柳，她更是看不透柏枝，明明她表现得很讨厌她，很不希望她和柏柳有结果，可这个时候，虽然脑子有些糊，但她还是能看出来柏枝是真心的。
“但是宋映梨……”
“……”
她说，宋映梨就看着她，认真听她说下一句。
只是模糊间，不知是不是酒精热度上来了，她好像看到柏枝的瞳孔表面结了一层泪膜，看起来有些悲伤。
“你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对吗？一份感情清醒需要时间，等你看透这个人……”
怎样？
后面的话柏枝没有说出来。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吃饭吧，饿了。”
“……”宋映梨觉得她有点突然。
“也对，我做了那么多都凉了，不该一上来就喝酒……”
两人低头吃饭，宋映梨脑袋还很昏沉，柏枝把牛排一块块切好，然后和她换了一盘。
脑袋如同灌了铅一样重，她没多想。自然也没抬头，看到柏枝眼尾忽然滑落的一滴泪痕。
啪嗒——
落在桌面上。
柏枝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干净，然后这滴不知代表什么的眼泪好像从没有来过。
夜色入墨，知了在窗外叫着，两人吃饭吃的很慢，宋映梨酒精上头，后面又持续喝了两杯。
而柏枝面前的果汁，几乎没动。
“你这下真喝醉了。”
“还行。”宋映梨觉得自己还能喝。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这下宋映梨没说什么，柏枝起身到对面，搂着宋映梨的腰肢把她带起来。
宋映梨看着桌面上的狼藉，都这个时间点了，她想的是还要收拾。
柏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道：“别管了，我可以收拾。”
她这才作罢。
她走路跌跌撞撞，柏枝嫌麻烦，一把拦腰将她抱起来，她抱得很轻，宋映梨惯性地搂着她的脖颈，很有安全感的力度。
“你力气好大哦……”宋映梨忍不住感叹，喝了酒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绵软，在柏枝的心底荡起一片涟漪。
“你姐姐都抱不动我……”
太晕了……
宋映梨蹙了蹙眉，脑袋重得要维持不住，摇摇晃晃地，最后，她歪着头枕在柏枝的肩膀上。
柏枝脚步一顿，走路的姿势慢了下来。
心脏砰砰跳，她希望从一楼餐厅到二楼卧房的路可以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房间很黑暗，柏枝借着客厅的光线将宋映梨轻放到床上。宋映梨闭目蹙眉，像是进入一片噩梦里，很不舒服的样子。
房间里已经被宋映梨的味道熏染，柏枝闻的很安心，环顾四周，原本乱糟糟的卧室自从宋映梨住进来后就打扫的一尘不染，床头柜上还放着柏柳的照片。
这么大屋子里，谈恋爱那么久了，居然没有放两人的合照。
不仅是合照，连个属于宋映梨的东西都没有，这间屋子里没有她们的恋爱痕迹。
柏枝坐在床边，看着宋映梨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等到宋映梨睡着，她才出去。
兜里的手机震动，柏枝拿出来一看，是柏之柔打来的。
“考得怎么样？”
柏之柔向来开门见山，从不寒暄做铺垫。
“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柏之柔原本冷漠地声音更加冷漠，“你高考考砸了？”
“嗯。”
“什么意思？是不能上京大还是什么？”
在柏之柔心里，柏枝国内只有京大这一个去处，别的都不考虑，去不了，那就是考砸。
“可能去不了京大。”
“柏枝，你是在报复我么？”
柏枝冷笑：“报复您有什么用？这是我的人生，我凭什么拿这个开玩笑来报复您？考砸了就是考砸了，没有原因。”
“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别的，上不了京大，你就给我滚回去复读，直到你考上为止。”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音瞬间传来，仿佛和柏之柔一样急切。
柏枝抓着手机站在原地，无奈地气笑两下。
下一秒手机又开始震动，是严潇。
“喂？”
“喂柏枝，班级团聚呢你都不来，在家陪你嫂子啊？”
“没有，不想去而已。”
“行，我们团聚结束了，要不你出来我们来下一场？好不容易考完了得放松放松啊！”
“不去了。”宋映梨还醉着，柏枝也放心不下，“等明天吧。”
“行，明天好像下雨，去哪儿？”
“看电影唱歌打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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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柏枝起了个大早，她煲了鱼头汤，还做好早饭，宋映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脚步还是不稳，应该没有完全醒酒。
“早，出去啊？”
“嗯，和严潇约好了。”她看了宋映梨一眼，“你好像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还行。”
“要不今天请一天病假在家休息？”
“不了，耽误好几天了，不能总是请假。”宋映梨端着汤喝了一口，还不忘夸赞，“手艺真好。”
柏枝没回话，道：“我今晚可能回来迟一点，你下班了就早点回来休息。”
“好。”
和严潇在外玩了一天，不知为什么，明明一点都没闲下来，心里却空荡荡的，总觉得不踏实。
微信也空荡荡的，一整天和宋映梨没有电话也没发消息，虽然两人向来不喜欢手机联系，但经历这两个月，她和宋映梨之间的氛围早已不像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这么安静……很奇怪。
“早点回去？”她对这还在打switch的严潇说。
严潇看了下手机：“还早吧，才七点唉。”
“不早了。”
柏枝说完起身，严潇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有点怀疑人生。
要知道她们平时都是要在外浪到十一二点的。
回到天和景苑，看到灯火通明的楼房，柏枝心里才明了，宋映梨一个人在家从不会点那么多的灯。
拿钥匙开门，迎接她的是熟悉的笑声：“小枝回来啦，来看看姐姐给你送曼谷带回来的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