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校园]》揽砚

41、拒绝

　　“小姑娘，这种男的可要不得啊！”老板把烤串放到郁黎的面前，没好气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陈言许。

　　长得倒是有些姿色，可惜是个吃软饭的。

　　他又道：“你们看样子还是学生吧？可得好好学习，别学电视剧里早恋！上了大学你就会发现，好男人多着呢！”

　　郁黎怎么会听不出对方口中的意思，埋下头扶额解释道：“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很好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早恋，只是朋友！”

　　老板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交朋友也得要慎重考虑的呀。”

　　“.....”郁黎偷瞄了眼旁边陈言许的脸色，默默低下头吃起炸串。

　　“老板你这炸串味道真不错！”
　　“好吃再来啊。”

　　摊位前又来了人，老板轻叹了口气过去招呼。

　　“你吃吗？”郁黎拿了串递到陈言许面前。

　　对方摇头，眼神郁闷得望向在摊位前忙碌的老板。

　　下次一定不来这家了。

　　郁黎忍笑，埋头吃完面前的炸串，随后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到小区门口已经近十二点，她摘下头盔，胡乱撩开脸上的发丝。

　　陈言许垂眼，瞥见她头上几根凌乱的发丝，伸出手想要帮忙理好，可指尖快要碰到时又在空中凝固了片刻，若无其事的放下。

　　他想起陈季松的嘴脸，忽然有些胆怯了。

　　郁黎瞧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了？”

　　“时间不早了，快进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对方回道。

　　“那你也早点回去睡觉。”郁黎摆摆手告别。

　　走几步又转过身，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颤。

　　她张开手臂，喃喃道：“那我...我能抱，抱一下吗？”

　　陈言许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抱什么？”

　　“？”郁黎眨眨眼，手僵在半空中。“你说抱什么！”

　　“我....”陈言许看着几步之外的人，双脚却像是被施了魔法，怎么也抬不起来。

　　郁黎放下手，又道：“我觉得你今晚很不开心，但是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安慰你的方法，所以....”

　　所以才想学着电视剧里一样，用温暖的拥抱来安慰。

　　但是好像被拒绝了。

　　“谢谢。”陈言许眼尾发红，默了半晌后又道：“但是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

　　“知道了。”郁黎闷闷不乐转过身。

　　陈言许愣愣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心里空落落的，好久才离开。

　　********

　　郁正业的这次车祸，再医院里休息调养了小半个月才好透。

　　出院这天正好是周六，薛慧去办出院手续，郁黎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郁正业住院的这段时间，来探望的人不少，各种营养品堆了一屋子，郁黎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下楼时还险些提不住。

　　“小姑娘，需要帮忙吗？”旁边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

　　郁黎扭头，才发现是上次和陈言许在花园里见到的那个人对方脸上带着笑，她却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谢谢，我自己可以。”她礼貌回道。

　　陈季松看着她拎着东西上了门口的私家车，面上若有所思。

　　郁黎坐上车，隐约看见大厅里的男人还立在原处。

　　没来得及多想，手机上宋清然的消息发过来。【看班群了吗梨子，下周三要拍毕业照了！】

　　郁黎点开班群，才看到里面正在讨论要定什么样式的班服，聊了好长一串。

　　江时在群里尤为活跃，往上翻都是他在激烈讨论着。

　　江时：【我觉得要不我们每人出套cos，往那一站就是最抢眼的！】

　　【......】

　　宋清然：【我可不想等以后毕业照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看。】

　　【附议】

　　【附议】

　　江时：【心痛，没人懂我......】

　　方晓语：【我觉得最简单的白衬衫就好，又青春，又上镜。】

　　宋清然：【我赞成！】

　　最终经过老周的意见，敲定了方晓语白衬衫的提议。

　　周三下午到了要拍照的时间，同学们去厕所换好了衣服。男生统一白衬衫黑长裤，女生白衬衫黑色短裙，扎高马尾。

　　这也是毕业照最常见的搭配，其他好几个班都是一样，除了个别两个班自己定制了班服。

　　到操场上一眼望过去青春洋溢。

　　先是按顺序拍班级合照，最后再拍整个年级的大合照。现在场上在拍的是1班，没一会儿便要轮到3班。

　　郁黎踮着脚四处张望，在人群中找熟悉的身影。

　　宋清然凑到她耳边揶揄道：“别找啦，陈言许他们班还没过来呢！”

　　“....谁说我找他了，我就是看看他们穿的什么。”郁黎收回眼不自然道。

　　“好好好，你没找他。”宋清然懒得拆穿她。

　　过了一会儿望着操场入口还是提醒道：“呐，5班的来了！”

　　郁黎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5班正排着队往这边来。

　　她一瞬间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陈言许的身影，衬衫领带，头发蓬松的垂在额前，眼皮微抬，有些刚睡醒的懒意。

　　宋清然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陈言许虽然长得是挺帅，但也不至于把你迷成这样吧！”

　　她平日里分享给郁黎的帅哥，可不比陈言许差，要什么性格的都有，可比这冰块脸好多了！

　　郁黎抬手捂住旁边人叽叽喳喳的嘴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宋清然瘪瘪嘴。

　　那边2班也拍好合照下来，林书卷整顿队形道：“该我们去了。”

　　郁黎个子中等，站在第二排的位置，陈言许抬眼便能看见。

　　她像平常一样扎着高高的马尾，碎发随着微风轻摆，笑容治愈。望向他的眼神平静，又好似带着笑意。

　　“诶——那位女同学。”摄像师忽然从仪器后探出脑袋道：“看镜头哈，不要看那边的男同学，咱拍完再看。”

　　“......”郁黎脸上一阵泛红，尴尬摆正身体看镜头。

　　拍完后很快就轮到了5班，排队行时陈言许面前跑过去一名女生，手指了指他的衬衫领子，似乎还想上手去整理，好在被他及时躲开。

　　这幅场景全都被郁黎收入眼底，她眉头蹙起，问向旁边的宋清然：“那女生谁啊？”

　　“杨知柔，5班的学习委员。”宋清然回道。“不过她跟陈言许关系怎么样我倒是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吧！”

　　“哦。“郁黎声音闷闷的，醋味明显。

　　“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梨子。”宋清然看着陈言许暗暗白眼道。

　　每个班级都轮流拍完后，便是年级大合照。

　　全年级共12个班，按顺序在操场排成一排都快排不下。

　　3班跟5班离得近，中间只隔个4班，郁黎往前后偏偏身子就能看见。

　　陈言许站在班级的最后排，周围人嬉笑打闹着。杨知柔离得较远，但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向他的方位瞟。

　　“来都看镜头！”摄像大哥喊道。

　　林书卷在后排拍了下郁黎的肩膀，示意她转回头。

　　宋清然叹了口气，拉着后排的江时道：“换你的话，林书卷和陈言许，你选谁？”

　　“.....”江时还真皱着眉认真想了片刻，纠结道：“一定要选吗？能不能两个都要！”

　　宋清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行。”

　　—

　　放学时陈言许先收拾完来3班门口等郁黎一起走。

　　郁黎慢悠悠收拾着课本，表情不咸不淡。“带伞了吗，外面等会好像要下雨。”

　　“带了。”陈言许拿出伞在窗户边轻敲了敲。

　　“好。”她把正要拿出的伞又放回书包里。

　　天空阴沉沉的，出校门没几步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陈言许撑开伞，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伞下郁黎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不语。

　　陈言许从出校门起就发现了她的低气压，垂眼瞥了瞥她的头顶问道：“你在生我气？”

　　“没有啊。”
　　“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讲话。”

　　照以前每次一起回家的时候，郁黎都要一路上说个没完，恨不得把白天发生的事都像流水账般讲完。

　　今天却像是哑巴了，没主动开几次口，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他仔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回忆了遍，待回忆到在操场上拍毕业照时，才发现些端倪。

　　杨知柔下午想要给他整理衣领的时候，应该是被她看见了。

　　她这是...吃醋了？

　　陈言许微楞，试探着解释道：“我跟那个杨知柔不熟的，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除了之前她老是问我收作业....”

　　“我，我又没问你这个。“郁黎别扭的侧过头回避他的眼神。

　　“我怕你因为这个生气。”陈言许暗道她果然是看见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大家都是朋友，很正常啊！”郁黎道。

　　她扭过头瞧见对方勾起一丝嘴角，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愤愤拿胳膊肘戳了下对方。

　　陈言许被她撞得一个踉跄，怕她被雨淋到又赶忙站稳把伞伸到她头顶。

　　“你还挺有劲。“他轻咳一声道。

　　郁黎：“......”

　　雨还在下，到小区门口后陈言许先是检查了下对方身上有没有被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