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阴差今天绩效也加一》柏於

25、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肾脏，起拍价五十个。”余晖示意林芳将标注着一号拍品的器官拿上来，“这是今天刚从一位35岁的健身教练身上提取的保证健康。”

　　“六十。”
　　“六十五。”
　　“七十。”
　　“八十五。”

　　“八十五，还有吗，八十五一次，八十五两次，八十五三次，成交。”余晖敲下锤子，一个器官就这样被交换出去，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现场的氛围也逐渐开始热络起来，叫价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昂，宋喧竹蹲在拍卖室的最后排，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器官被成交，内心里那股反胃的感觉越来越浓郁。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医院，一个健康的人的器官就这样被摘除，明码标价，然后被放上拍卖台，变成金钱，多讽刺。

　　“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的重头戏。”宋喧竹看着一个比刚才的容器都要大的玻璃箱被抬上来放在了拍卖台上，宋喧竹皱眉，忍着恶心抬眸。

　　遮挡的布被拉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婴儿，正在襁褓里面酣睡，和他们见到的那些青紫色的婴儿不一样，这个孩子面色红润全然没有死气，是一个罕见的活着的孩子。

　　“季伏城，那个孩子。”宋喧竹急了，扭头去看季伏城。

　　“别冲动。”季伏城安抚道，“他们前面都是直接剖掉器官进行拍卖，孩子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摆上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用途是什么但是应该不会轻易要了这个孩子的性命，等拍卖会结束我们看准那个带着孩子的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等我们破除了这里的幻境找到主人，他的魂魄也会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

　　“好。”季伏城这么说了，宋喧竹冷静下来，的确，他见识过余晖的本事而且还有这么多无意识的护士，他们两个人势单力薄要是贸贸然暴露自己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最后这个孩子拍卖出了今晚的最高价，被一名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挺着一个大啤酒肚抽着雪茄的老男人收入囊中，宋喧竹听到周围的人尊称他叫张总，成交的时候张总还在和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位看着像是精英男士的人吹水，那位男士虽然不如其他人年迈但也对这些人情世故颇为老道，几句话就把这位张总哄得哈哈大笑，拍着肩膀说他是青年才俊。

　　拍卖会在孩子的交接之后就逐步散场，宋喧竹也敲了敲蹲的有些酸疼的腿站起身但眼神始终紧紧盯着那个买下孩子的张总。

　　但恍然间他似乎感受到身子的左侧传来一个略带审视的眼神，从脊背往上的凉意让他有些汗毛直竖，被发现了？宋喧竹僵在原地没敢顺着那个目光看过去怕露出什么破绽。

　　季伏城感受到身边人突然僵直的身体，垂眸去看，“怎么……”

　　“嘘……左边有人在看我们这边。”

　　季伏城眼神一凛，感受了一下自己术法的流动，没有减弱，怎么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但宋喧竹紧绷的状态做不了假。

　　休息室内护士们在收拾桌面上的残羹，那些生意人还在交谈，唯一有可能注意他们的除了护士长就是余晖，季伏城不动声色地顺着宋喧竹说的方向抬眼，余晖的衣角正巧离开那边的通道，身影隐匿进四楼无尽的黑暗，与其同时，身边的宋喧竹动了，“走了？”

　　“没感觉了？”

　　“对。”

　　“余晖可能发现我们了，但我没有感受到我的术法效减弱。”两人顺着少人的通道往前走，跟上张总和那个青年才俊的脚步，“他太敏锐了。”宋喧竹接着季伏城的话说出结论，“难道我判断错误了，如果余晖才是主人，余霁被关在外面这个猜测才成立，可是又怎么解释他当时在手术室的行为。”讨论着，他们已经跟着王总离开了休息室。

　　“先解决这个。”季伏城抬了抬下巴指向前面仍在交谈的王总两人。

　　黑暗之中，王总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诶呦小赵，和你聊这么投机我也是没有想到，很久没有遇到能够理解我的人了。”

　　“哪有哪有，是王总您的境界太高，我不过也就是堪堪跟上，能为王总排忧是我的荣幸。”小赵笑着回复。

　　“诶，你就别谦虚了，过两天等我养肥一点这小崽子，邀请你来我家一起品味一下，我来这里已经蹲守了很久，今天才看见我满意的货色。”

　　宋喧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王总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季伏城已经走到两人的后面手上速度很快朝两人的后脖颈处用力劈下，小赵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已经应声倒地，旁边两个送客的护士看着这个情况，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宋喧竹解决倒地，手里的婴孩被宋喧竹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季伏城，他刚才说的品味……”襁褓里的孩子依旧睡得香甜，季伏城一手一个将他们扔进其中一个空病房，连同旁边的护士。

　　“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宋喧竹抿唇，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季伏城处理他们的动作有些大，他们身上带着的隐藏面容的兜帽掉落，里面的面容模糊看不清脸，和刚才在拍卖会里面的时候判若两人，若不是他们刚才一路跟出来听着他们的声音怕是都无法锁定目标。

　　“看来他们也只是走剧情的NPC而已。”宋喧竹蹲下来就着季伏城的动作扫了一眼他们的脸又翻看了一下他们身上有没有别的信息，但一无所获。

　　“NPC？”季伏城发出疑问。

　　宋喧竹道“就是路人，不重要的人。”

　　“噢，这样。”

　　他看着季伏城努力吸取新知识的模样轻笑出声，平常交流的时候季伏城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上不知道几个世纪的人，但偶尔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会罕见地露出一脸迷茫的模样，有些傻气，年龄也很轻易地暴露无遗。

　　“你笑话我。”季伏城无奈地看着他。

　　宋喧竹抿唇摇头“没有哦。”，抱着孩子起身，但嘴角的笑始终没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宋喧竹怀里的宝宝冷不丁的睁开眼，滴溜溜的黑眼睛看着抱着他的宋喧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你醒啦。”宋喧竹伸出手去逗他，又看向宋喧竹，“我们把他放在哪里？”

　　“嗯……换一个房间吧，我画个术法，让别人找不到他。”

　　“行。”宋喧竹转身欲走，半路又折返回来，“他们两个身上的兜帽袍可以取下来吗?是不是他们这里用来分辨他们身份的。”

　　季伏城抬手将两个人身上的兜帽都取了下来，果不其然，兜帽离开他们的身体，内里的血肉之躯就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尘粉散在空中。

　　宋喧竹拿了张总的那一件，小赵的那件身量高些，更适合季伏城，他们安置好婴孩，套上刚才获得的兜帽继续顺着单行的长廊往前走，但这一次很快就到了头。

　　宋喧竹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楼道有这么短吗？我记得没有啊。”

　　白天他们看的时候整个住院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建筑，十分对称，连一楼他们清理的病房都是左右两边完全相同的房间数，他当时跟着大队走的时候还有被季伏城带着从余晖身边逃离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一条给他的感觉这么短。

　　“密室？”季伏城沉思一会，抬手摸上面前的墙体，曲起关节敲了敲，空荡的声音回响，两人对视一眼，“真有密室啊，这医院还真是……藏污纳垢。”宋喧竹不禁发出感慨。

　　季伏城并起两指在眼前划过，金色纹路自眼中闪过，侧边放置龟背竹的转角一个微小的暗门显现出来。“这里。”

　　宋喧竹凑上前去看，墙体里嵌着一块和墙体一般无二的正方体和周围的墙体完美融合。让人难以发现，“看起来像密码锁啊，直接破坏会不会触发报警装置，诶，你会不会那个穿墙术。”

　　“嗯。”季伏城不懂这些，但听懂了宋喧竹后面一句，于是手心向上示意宋喧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两手交握，宋喧竹眼前景象一变，他们已经从外面的一片黑暗之中进入一片昏黄内。

　　一间宽阔的密室，温度很低，一进来宋喧竹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什么地方啊这是，这么冷。”他轻声道，双手抱臂搓了搓。

　　“看起来应该是他们那些拍卖品的储存地。”

　　宋喧竹啊了一声，抬眸顺着季伏城看着的方向望去，里面排列着数十个铁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面都放着不同的器官，泡在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内，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越重，温度也越低，口中呼出的白气都有些要糊住他的双眼。

　　每一个玻璃罐上都详细地写着某年某月从某年龄某职业某某某身上取下的器官，宋喧竹感觉到自己胃部那种反胃的感觉再一次翻涌，别过头去，“真是变态。”

　　脚步声在这时骤然响起，熟悉地钻入宋喧竹的耳朵里，紧接着，他听到余晖的声音。

　　“张总，赵总，这里，是我的私人场所，随意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余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喧竹感受到他几乎要完全贴近他的脊背，应激性的拉着季伏城往后撤了一大步。

　　“难道，刚才的拍品二位没看上，还想到我的个人收藏里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