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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垂怜21柱香 ...

  •   月朗风也清,窗前的四季桂余香袅袅,香气进了屋,嗅闻之人渐渐放松神情,露出一抹从容自在的笑。

      “姑娘,我方才可是在一旁瞧见了,那二公子就隐在暗处偷听你与世子说话呢。”夏溪心中藏不住事,眼见裴浪坐下就开口。

      她去将屋里的窗子都关上,嘴里不时嘟囔着:“这桂花是香,可这风也着实冰凉……”

      窗一关上,再加上早已烧好的火炉,屋里逐渐暖和起来。

      裴浪的嘴角倒没下来,挪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一将脑袋上的首饰取下来,夏溪见状自也上前接手。

      “我这小叔子不是个好糊弄的,别看他不受王爷器重,可光是靠着张侧妃一人,他的吃穿用度可谓是比肩当朝皇子。”

      她手上正取着耳坠,眼睛直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夏溪停下手中动作耸耸肩:“这张侧妃可是陛下的嫡亲表妹,若不是……”她想到张楚迎赌气而嫁幽阳王的传闻,又道:“他还真当得了皇子呢。”

      铜镜中的人卸了首饰,长发乌黑,唯有那一双有着犀利目光的眼睛和唇瓣上的那抹嫣红最是惹眼。

      裴浪对着镜中的自己扬了扬唇角,手抚上眼尾处,睫毛微微颤着,似是想起什么,忽而扭头问夏溪:“今晚可有他的人来?”

      夏溪一顿:“姑娘是说谁?”

      她睁大双眼眨了眨,只见裴浪蹙起眉头:“过去我对他三番两次地示好,他都避如蛇蝎一般,今日倒像是变了性子,说要谢我替他解围,还提及以往。”

      这下夏溪知道自家姑娘说的是谁了,她坚决摇头,很是认真道:“今晚明瞻院还未有人前来。”

      话音刚落,夏蜓就从外推门进来。

      她来到裴浪身前时,房门正好被外边守着的人关上。

      “姑娘,那边来人说,今晚您得出去一趟。”

      夏溪:“你去不行吗?”

      只见她摇头。

      “往日都是你去,连我都去不得。怎么这次竟要姑娘亲自前去?”夏溪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姑娘亲自去书房已是冒险,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姑娘自个儿要去的,这……”

      “小溪。”裴浪出声,她顿时止住话头。

      “我亲去书房,不过是由着如今的身份,即便被发现也好解脱。再者,我下的鱼饵,总该亲自去瞧这鱼儿有没有上钩不是?”

      “此次,想必那位定是想得周全的。”裴浪说这话时看向夏蜓。

      “姑娘,正是想利用您的身份做掩护,具体交涉依旧由我前去。”

      夏蜓一脸严肃,夏溪闻言也安静下来,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去哪儿?”

      “鹊儿馆。”

      坐在梳妆台前的人沉默片刻,点头,又坐直:“小溪,为我更衣。”

      “是,姑娘。”

      “赵姑娘,许久不见,快快请进!”

      “哎哟李公子,您得有大半个月没来了吧?”

      “……”

      鹊儿馆的管事老妇姓乔,来馆的人都称她一句乔阿妈。乔阿妈年过四十,身材匀称,愣是看不到半点赘肉,就连脸上的细纹都少有。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连附近几里的小姐千金们都忍不住差人来问一问乔阿妈可是有什么秘诀。

      “乔阿妈,我家小姐差我来问,上回您说新制的养颜膏何时才能拿到?您可跟我家小姐说了,有新货都要先往罗家送去的。”

      来人是个小厮模样,看身上的穿着,不难看出主家是个有头有脸的。

      原在馆前寒暄亲自迎客的乔阿妈也顿时换上一副更殷切的笑容:“快了快了,还请罗小姐再多等些时日,定不会忘了的。”

      明见琛离鹊儿馆还有半条街时,便看见了乔阿妈这般嘴脸,忍不住轻哼一声。

      陆津听到这充满鄙夷的哼声,侧目问:“公子,你当真看见世子妃走进去了?进了鹊儿馆?”

      主仆二人原是在去明瞻院送谢礼的路上,哪知人还没到,就看见形似世子妃的人戴着面纱悄悄从侧门离去,随行的还有乔装过后的夏蜓。

      那场面瞧着可不像小事,陆津一看,自家主子的脸都快黑了。

      随后,主仆二人便尾随至此。

      话说,这鹊儿馆的生意热火朝天,京都无人不知。

      只是这鹊儿馆内里却万分复杂,进去过的人都说不清里头到底有什么花样,何况是他们这些没有进去过的人。

      陆津只听闻这鹊儿馆男女都可进入,且分为两个区域,男女所去的地方并不相同。至于里头所卖的花样,有人说是仙境,也有人说与一般的花楼尚无什么分别。

      花楼?

      “世子妃进花楼做什么?”陆津话不过脑,直愣问出口。

      闻言明见琛啧了一声,冷眼瞥他:“此馆神秘,正是因此吸引许多达官贵人,往往这种地方腌臜事最多,想来不仅仅是花楼这般简单。”

      “公子说得有理。”陆津点头,也正是这时,他看向鹊儿馆的方向,恍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往那一指:“公子,你看那是不是梅家小姐?”

      此时鹊儿馆的门前站着一戴着帏帽的小姐,一身浅白裙袍,与门口进进出出、穿着艳丽的小姐公子相比倒是不惹眼,却独独有三分纯白无暇的仙气。

      那女子背对着他们,明见琛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问:“你如何看出她就是梅雁?”

      “公子忘了?梅相老来得女,自小就把梅小姐捧在手心,养得娇贵。眼见陛下又爱惜忠臣,有梅相在,梅小姐从未进宫赴过宴,藏得严实。如今皇后娘娘又想择其为太子妃,上回便托侧妃去梅家见过梅小姐。”

      “后来,侧妃又命阿果去给梅家送过东西,只是阿果脾胃不好,总是坏肚子。这不,那日我便替他去了。”

      “要我说,这梅相是当真疼爱他这个老来所得的女儿。”陆津抱着双臂,轻啧一声,目光落在远处还在馆前与乔阿妈说话的女子身上。

      “就梅小姐身上这套衣裳的料子,听闻是梅相花了心思请人从南边捎来的,虽不及旁的金绸银缎昂贵,可到底在这儿也是稀罕物,听说许多达官贵人花钱都买不来呢。我那日可是亲眼所见,丫鬟们给存放这料子的箱子底下都垫着绸缎呢。”

      明见琛抬眸的瞬间,那梅雁正好进馆,就这么一眼,他倒是看不出来她衣裳的料子与别的有什么不一样。

      难不成是更白?实则他并不在乎那件衣裳是什么料子。

      接着,他状似走神般轻声调侃道:“你倒是心细。”说完他就往前走。

      路过边上卖面具的摊位时,明见琛犹疑地顿下脚步。片刻后主仆二人就戴着“凶神恶煞”的面具来到鹊儿馆前。

      鹊儿馆接待过不少贵客,乔阿妈眼瞧着这两位戴面具的客人,不经意打量一番,只看穿着打扮都不凡,想来是两位金贵的客人,一时又敞开笑容。

      “两位公子想必是第一回来馆吧?”

      她边说边继续悄然打量,心中的猜想愈发坚定。

      这两人看着年纪不大,想来是什么高门大户里的贵家子弟来见世面,却怕显了身份。

      这般想着,这两个张牙舞爪的面具倒也没那么吓人。

      面具下的明见琛点点头,往陆津的方向看去。后者会意,连忙应道:“我们是第一回来,可是有什么讲究?”

      乔阿妈笑嘻嘻:“讲究倒是谈不上,来我们馆里,只要客人高兴就成。请问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陆津:“在下姓陆。”

      乔阿妈麻溜地唤一声陆公子,又将目光落到明见琛身上,见其没有开口的打算,又笑着接话:“还有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进馆不难,乔阿妈从进门起就在说鹊儿馆的规矩。

      男不可擅闯女区,反之亦然。

      男女客人不可私下在此地相会,若只是相约在此谈论诗词歌赋,或相会朋友,主家可另行安排厢房。

      甚至不能大声喧哗。

      进到馆内,映进眼帘的便是偌大一个舞台,舞台周边设了桌椅,这里倒没有将男女客人划分开。台上有一遮面女子抱着琵琶奏乐,边上的客人只安静饮茶赏乐。

      这一楼除了琵琶乐声倒再无旁的杂音。

      往上便是二楼三楼四楼……此馆竟高达七楼。陆津一层层往上看,心中微微惊讶。

      馆内一楼摆设简单,看起来也没有别的出口,在这里看不出什么,想来只能上楼瞧瞧。

      明见琛藏在面具下的双眼将周围扫过一遍,认定他的兄嫂大抵是上楼去了。

      哪怕并无感情,被自己的丈夫因为一个妾室而责怪羞辱,心里想来也是不好受的吧。

      这么晚了,又特意乔装过,定是受了委屈才出门的。

      他原本以为裴浪会带着贴身侍女回裴家,哪知竟一路跟到这里来。

      他顿时感到有些苦恼。

      但他还是决定上楼。

      乔阿妈见两人在此站定,她往台上看了一眼,再开口时也压低了声音:“两位公子,咱们一楼是品茶听曲的地儿,不分男女座,若是两位有兴趣也可坐下听一听。”

      陆津方才注意到自家主子看楼上的举动,此时便道:“不必,带我们上楼吧。”

      “好嘞。”乔阿妈爽快应下,向一旁招招手,很快来了个模样端正的男仆,“快,带二位公子上楼,好生招待。”

      上楼时,陆津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摆设,结果却发现楼上特定的区域都有屏风或帘子挡着,外面还有人守着,听不到半点多余的声音。

      “公子,若是世子妃当真进了这里,那梅小姐与她岂不是一前一后?那会不会是……”

      明见琛摇头:“兄嫂长住在焚香山,成婚才下山,而梅雁也自小被梅相护着,二人不大可能相识。倒也从未听闻兄嫂与京都中哪家小姐相熟。”

      闻言陆津也顿时没了头绪。

      他家主子明显就是奔着世子妃来的,这下倒好,即便人真进了这鹊儿馆,该上哪寻人去?

      还没思及更多,那男仆就引着他们来到厢房前,推开门:“二位公子,里边请。”

      待他们坐下,男仆又问:“不知二位公子对什么有兴致?咱们馆内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咱们做不到的。”

      说着他又列举了一大堆,多是一些陶冶性情的乐趣,强身健体的秘诀之类的。

      暂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回陆津不等主子示意,直接摆摆手:“这些都不要,先给我们上壶好茶。”

      这时,那男仆脸上才有了异色,先是应下,随后又问道:“不知公子这壶茶是要男仆来奉,还是要女仆来奉呢?”

      “都……”

      “你们这儿男女客人划分倒是严谨。”陆津的“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明见琛打断,他扭头看去,又听见他问:“怎么,侍奉的下人竟不分开吗?”

      他这一问,像是突然撩开这鹊儿馆内不为人知的一角,连陆津都好奇起来,主仆二人齐齐看向为他们引路的这位男仆。

      两位客人虽然都戴着面具,可面具下的灼灼目光却如何都挡不住。

      男仆一愣,稍稍垂首:“回这位公子,咱们馆内每日来往的贵人不少,客人们虽都各自行乐,只是这侍奉的仆人,每位客人的要求大不相同,自然男女仆人也有所不同。”

      只见明见琛沉默片刻,道:“女仆吧。”

      男仆闻声一笑,乐呵着应下便离开。

      陆津不解:“公子,他们这般招数,岂不就是与花楼无异?不过是男女皆进皆出罢了。”说着他很是不屑地撇过头去。

      自家公子分明不是贪恋花花场所之人,明知这是个这样的地方,竟还……

      明见琛显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想扶额却摸到冰冷的面具,哑声失笑:“方才不是夸你心细来着?这话我收回了。”

      陆津骤然回神,不忿道:“公子,说出口的话怎能收回呢?”

      这下明见琛只笑不语。

      不足片刻,便有一位女仆端茶进来,可陆津分明还看到她的身后还有一人。

      奉茶这种小事,一人完成足矣。如今见这厢房内有他们二人在,对方却唤了两人来。究竟是何意味,现已明了。

      陆津再一看,竟发现这厢房内侧竟有一张床榻!再看向两人的目光已尽是嫌恶。

      明见琛抬眼看向她们,两人穿着打扮一致,衣裳料子中等,是娇嫩的桃粉色,人长得也标志。

      只是他目光一变,发现右边女仆的耳饰与左边这位不大相同,款式新颖别致,价钱也不便宜。

      正好是他前几日见过的新款式。

      他伸手指了指右边那位,随意道:“她留下即可。”

      被指的女仆嘴角上扬,待另一位离去,明见琛来到她面前。

      因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对方的靠近让女仆有些紧张,迟迟不敢抬头。

      直到一锭银子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猛然抬头。

      明见琛手拿一锭银子,见她反应,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幅度变大。

      “我看姑娘戴着藏珍阁最时兴的耳坠,想必姑娘平日里最喜装扮自己。”

      闻言那女仆盯着那银子点了点头。

      “可是,”他边说边绕着身前人踱步,“藏珍阁近日出了新款,怎么没见姑娘戴新的?”

      女仆支吾着没说话。

      明见琛又道:“不如我送给姑娘?”说着就把手里的银子往她手上放。

      “……公子可是说真的?莫要拿我取笑才是。”话虽如此,可陆津却见她拿银子的手可利索着呢。

      “当真。”

      “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那女仆收好了银子,便也不顾别的,闻言就问:“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帮得上忙的,公子尽管提。”

      此话一出,明见琛抬头与边上的陆津对上眼色。陆津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

      “我家中有一位姐姐,同母亲吵了架便出来了,我生怕她做什么傻事。没曾想竟来了这,我倒也是头一回来,但听闻男女客人不可私下在此相见,还望姑娘通融一二,我只需看一眼,好回去同母亲交差。”

      明见琛说得恳切,就像真的一样。

      只见女仆微微皱眉,后又沉默一瞬,才问:“公子这位姐姐,出门时穿的什么衣裳?”

      进馆之后,明见琛就观察到,除了乔阿妈和领头的几个小管事会主动喊出客人姓氏,其余人都是凭借长相和穿着来认人的。

      难怪这个地方如此神秘。

      又想到他看见这里的客人很少有遮面的,便道:“我那位姐姐今晚蒙了面,好似……好似是……”

      糟了,他没看清裴浪戴的面纱是什么颜色的。

      这时,女仆却激动开口:“公子所说之人,我知道,那可是这儿贵中之贵的贵客。”

      说完她的眼睛都放着光:“那位竟是公子的姐姐,若我们招待不周还请公子莫怪。只是馆内规矩多,还望公子看过之后早早离开才好,否则我可就……”

      闻听此言,明见琛有些发愣,连陆津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无措,但后者还是反应迅速地应道:“尽可放心。”

      “那两位请随我来。”

      高楼窗外,偶有倦鸟停歇,鸟鸣与黑夜融合,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裴浪换上舒适的丝绸薄衣,右手撑着太阳穴,半躺在厢房中央的美人椅上,底下铺着暖和的毛皮,周围有好几个火炉,整个厢房都是暖和的。

      一同进来的夏蜓早已不知去向,一个看起来像小管事的女子站在她身边,此刻正弯腰同她低语。

      “竟有此事?”她抬眸问,眼底是少见的疑惑。

      身旁的女子点头,说道:“听闻在朝堂上已有人提及裴将军军功过高一事,眼下民间又流出这等传言,许是有人在背后挑拨。”

      真龙气运恐被武勋夺走。

      只此一言,无论真假,都能让陛下有所忌惮。

      “陛下求长生之术数年,又信赖天象。此言恐怕对裴家不利。”裴浪沉思。

      厢房安静片刻,忽而,外头传来些许说话声。

      裴浪抬眸,一旁的女子顺势去开门,还道:“知道姑娘你在王府受了委屈,那位大人可惦记着呢,吩咐我等今夜定让姑娘轻松欢愉一场。”

      门一开,几个长相清秀、身着单薄的男子一一走进来,齐齐在裴浪面前跪下行礼。

      裴浪瞥了一眼,无甚表情。

      见状,几人膝行围在她身边,更有胆大的敢将手放在她的小腿上,见她没有拒绝便轻柔地按摩起来。

      此时,在门外屏风后缝隙中偷窥的两人愣了。

      随即,屋里那个女子再次开口,又将他们的视线吸引过去。

      “姑娘,这都是那位大人吩咐下来的,可有心仪的?”

      只见那女子手中有一端盘,上面铺着一层绒绒的黑色缎子,黑缎上头平放着好几个又长又粗的玉势。

      这些玉势颜色大小各不相同。

      这盘玩意儿就这么放在裴浪身前的矮几上。

      门外,屏风后。

      陆津撇过头去,从脖子到脸都涨红几分。

      明见琛的脸虽也红了两分,可眼底的情绪复杂,冷冰冰的。

      像是意想不到,又带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

      不是受了委屈吗?那么难过来寻开心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她与明嘉实又没有感情,想来也不是真的夫妻。

      可是,他再次抬眸,直勾勾从缝隙中看向他的兄嫂,和那些玩意儿。

      好几个男人殷切地跪在她身边。

      他还看见,她逗趣似地一一扫过面前的玉势和跪在身前的男人们。

      她的目光忽而停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伸出手指着他,轻笑道:“你,靠近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垂怜21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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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朋友你好,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需要你参与决策: 【下本开什么看收藏】三选一↓ 《南招造孽gb》 女徒男师刺激暗恋 《此生还跪贵妃娘娘gb》 宠妃太监前世今生 《几日浮游gb》 年下萌妹强攻毒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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