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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祁言拍 ...

  •   祁言拍了拍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能说正事了吗?”。
      韩景墨不想放手,可他今日又吃不到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祁言从书案上抱下来。
      韩景墨一离身一直绕在祁言鼻间浓郁的檀香味变淡了,可或许是二人方才离得太近,他在这屋子里待的又久了些,使他总觉得自己身上也有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他去瞧,方才还整齐摆在桌上的东西,眨眼间便变得杂乱无章,地上零散的落着几本奏折。
      祁言说:“韩景墨,你经常来这间书房。”
      韩景墨将地上的奏折拾起:“怎么会,书房这种处理正事,研文阅字的地方,我怎么会来,不过是处装饰罢了。”
      祁言看着香炉里飘起四散的青烟:“除了书房,我没有在府里其他地方闻到同你身上相同的檀香味,连你休息的卧房里都没有。”
      韩景墨语气不变:“本王竟不知世子殿下何时已经摸到本王的卧房去了?”。
      祁言笑了一下:“在下来给王爷伴读,可王爷整日无所事事,既不去弘文馆也不去府里的文学院,在下只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韩景墨觉得好笑,整个京城怕是都找不到第二个敢当面说他无所事事的人了,恭恭敬敬的喊着王爷,却张口闭口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韩景墨说:“世子殿下既然已经摸到了本王的卧房何不宿上一宿,本王的卧房可比府里所有厢房加起来都还要好。”但其实他自己也不常去。
      “会有机会的,”祁言说,“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启程单单。”说着,他便往书房外走去,不欲多待。
      韩景墨将书案整理好,也跟着向外走去。
      门外三人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那小世子看起来那么瘦弱,你们竟然让他同我皇兄独自待在一处?”
      “公主王爷是那种人吗?”。
      “你和你们家王爷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有我们世子不瘦弱。”
      “哎,我们家王爷向来待人有礼,为人最是正直。”
      “陈纭,你这话我都听不下去了,你自己信吗?”。
      “不行,我要进去。”
      “公主,这不合适吧?你觉得王爷和世子殿下独处,眼下里面会是什么场景啊?”
      “那也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待着呀!”。
      “就是就是。”
      “万一还来得及能呢?”。
      “就是就是。”范深嘴笨,就跟着韩景梧应和。
      祁言开门后看见这三个活宝,只听到了最后几句,但正好包括陈纭那两句,他看一下随后跟出来的韩景墨说:“看来你的手下很了解你啊?”。
      韩景墨并不为此感到欣慰,他明明就只亲了一下,好吧,也可能是好几下。
      三人听到说话声立马向这边过来。
      范深围着祁言绕了个圈,看他没有事才放心,其实本来也不可能出事,这是墨王府,韩景墨怎么可能让祁言受伤,但是范深就是不放心,他本来就觉得韩景墨不是好人,跟着陈纭混久了,更觉得他登徒子。
      祁言对着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他偏过头来,发现韩景梧正睁着那双葡萄般的眼睛打量着他,看着看着还上起了手。
      她伸出手去摆了摆祁言的手,又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看。
      韩景墨抬手敲了她脑袋一下:“小姑娘家家,出去名声要不要了,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能吃了他吗?”。
      韩景梧悻悻的收回手,小声嘀咕道:“那可说不准。”
      祁言失笑:“韩景墨,你平时是有多混账啊?连亲妹妹都不相信你。”
      陈纭在旁边接话:“那是,论混账,我们王爷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韩景墨又抬手敲了他一下。
      他瞥了眼周围三人,看向祁言说:“本王还有更混账的,世子殿下要看看吗?”。
      他拍了下陈纭,陈纭立马捂住韩景梧的眼睛。
      韩景墨随后在祁言疑惑的眼神中偏头吻在了他唇角。
      三人瞬间心思各异。
      韩景梧拍打着陈纭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陈纭,你放开我!”。
      陈纭看着范深攥紧佩刀的手,脑海里全是:完了完了,他们家王爷不会要血溅当场吧。
      范深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他。
      韩景墨只是为了气一下范深,只蜻蜓点水般便后退了回去。
      但作为被亲的本人祁言,现在他反而是反应最平淡的,好像已经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的混账,他说:“行了,不用给我再展示你有多混账了,我还有事先带着范深走了。”他拍了拍范深握着佩刀的手:“走了,范深。”
      范深松手,跟着走了。
      祁言一走,韩景梧就现了原形,她拽住韩景墨的两个胳膊快速摇起来:“皇兄,我们国家明天就要灭国了吗?那小世子真的同你好了呀,那小世子看着挺年轻啊,怎么就花了眼啊?”
      韩景墨被她晃得头晕,拍开她的手:“韩景梧,你说的是人话吗?没一句你皇兄我爱听的,我平日有那么不堪吗?”。
      韩景梧和陈纭一齐点头。
      韩景墨服气,索性转了话头:“行了,你以后少碰他,还有少叫他小世子,是你叫的吗?我说了,人家年长你。”
      韩景梧切了一声。
      韩景墨也学着她的样子切了一声后对陈纭说:“吩咐下去,让户部和兵部准备好,外加一队士兵,明日一早便出发。”
      陈纭拱手:“是。”
      韩景梧问:“明日一早就走,这么急?”。
      韩景墨说:“已经晚了,饥荒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单单周围的那几个县城不知道死了多少百姓,近几日甚至皇城都有了流民。”
      韩景梧点了点头。
      堤坝的提前泄洪淹没了农田,救命的赈灾粮又被贪官污吏昧于家私,秋风带走的不只热浪,还有南下百姓的性命。
      ————
      厢房内
      祁言看着气鼓鼓地范深笑:“还气呢?”。
      范深说:“殿下我们不住墨王这儿好不好,我命人套车,咱们回府去。”
      范深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一眨的,加之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孩子气。
      范深是祁言的外祖父派到他身边保护他的,是以范深在日常面对外人时面上的表情总是冷淡的,心性也更加坚毅,就是在祁言面前也甚少有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可见韩景墨是真气到他了。
      祁言伸出手去摸了摸他脑袋说:“小时候被抢了东西,受了欺负也不见你这么气呼呼的来同我告状,今朝倒是稀罕,可见他墨王爷还是有些本事的,能让我的小侍卫同我诉委屈。”
      范深幼时初来平卢王府时,府里一些好事的欺负他,他那时也是倔,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抢了玩物,受了欺负愣是憋着不告诉祁言,后来还是那时伺候他的侍女发现了不对劲,跑过来告诉祁言,祁言才知道此事。
      当时欺负范深的一群人是他叔伯家的一些堂兄弟们,他们看不惯祁言,明明是病秧子,活不长还偏要占着世子之位,但又不能拿他如何,便将气撒到范深身上。他们人多,又带着家丁,范深便只有吃亏的份,久而久之身上全是伤。
      祁言将这事告诉平卢王后平卢王当即便处置了那些人。
      后来祁言查看范深身上的伤时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起初范深不肯说,但祁言亲自给他上了药,又贴心的叮嘱了他一些事宜,许是察觉到了祁言的善意,范深才别别扭扭地说:“我是来做你的侍卫,是要保护你的,我连他们都打不过,你还要我做什么?”。
      祁言失笑,他原以为范深是好面子,不成想尽是这么个原因。祁言的外祖将人派到他身边是其实也没真做打算让他护着祁言,毕竟都是小孩子,若还需要他一个孩子护着祁言那那些侍卫也不用做了,不过是让他给祁言做个玩伴。
      祁言还小,说不出什么很好听的话来,但却很郑重的承诺着:“范深,你是我的人即便你是残了、废了、没用了也好,你也是我的人,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越过我去欺负你。”
      当时小小的范深将这句话一直记在心里,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他找到了他的归处。
      范深被祁言这句话说的有些羞赧:“殿下,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祁言哄道:“好了,我不说,把头抬起来,总低着头做什么?听话。”
      范深慢慢把头抬起来,祁言话虽这么说,但范深还是觉得祁言将他当孩子哄了,红晕一直从耳垂向上漫延。
      祁言知道他不好意思了,语气稍微正经起来些:“他暂时还不知道,只要我们藏得住,那么就是他韩景墨有求于我们,何至于如此惧他,再说你家世子又不是木的,还能让他吃了不成?”。
      范深直愣愣的点了点头:“殿下,可你今天就已经吃亏了。”
      祁言一噎,抬手敲了一下他脑袋:“这嘴就知道呛你家殿下我。”
      祁言敲完以后又是一顿,觉得好笑,跟着韩景墨在一起久了竟将他的习惯学了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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