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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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FIS训练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首都的天热的从远处看去，地表都是扭曲的。
单霁寒开门就遇上一股热风，“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关上，对暮雪嶂说，“凑齐种子选手带去训练营特训，我觉得可以不必在夏日。”
“我挑的场馆不热，就几步路到车的距离。”暮雪嶂拉着他出门，对身后的小崽子们说，“化不了！又不是雪人，走走走，一个个焉了吧唧的能练什么，今天谁都别白瞎我包下的资源，不好好练……你们应该也不想一身臭汗的回去吧？”
“不……不！暮教练说的都对！”邵思远第一个点头，为表自己的忠心和决心，他率先打样，握住温热的门把手，仿佛能感受到屋外传来的热气，“我……来了……？这是？”
门外站着19岁的少年，提着行李箱，背着白色的板包，头发剪成利落的短发，从前稚嫩的脸已经褪去，深邃的眸子里装的是对滑雪运动的热爱与坚定。
单霁寒看见顾玉宸的那瞬间，恍惚的以为是顾辰逸回来了，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单霁寒上前一步，热泪盈眶，“是玉宸？”
“单哥，我回来了，我来挑战你！”顾玉宸比年少时更有魄力决策，眉宇间带着自信从容不迫的淡定，朝单霁寒伸手。
“好，好……今天我们要出去训练，你就跟着一起，赢了安排你进国家队。”单霁寒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有苗子就挑回来培养，华国队就又添一位猛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坐上大巴车，去了暮雪嶂包场的滑雪馆，人工造出来的雪是没有天然的雪滑的舒服，脚感上也差了很多。
“准备一下，抽签对组。”单霁寒在群里发布完，先拆自己带来的板包，一打开其余人都围了上来，听取“哇”声一片，“单教练！你的板好帅啊，能摸摸吗？”
“好高级的板……快滑，我要看板底！”
暮雪嶂挥手赶鸭子似的，“去去去！热身去。”把单霁寒拉到一边，盯着他的膝盖，“真的可以？不勉强？”
“就试试，不拼命的那种。”单霁寒附耳道，“这不是拉他入局，哄哄小孩。”
“行……”暮雪嶂笑的意味深长，单霁寒疑惑，“你干嘛笑的这么奸诈。”
顾玉宸从板包里取出双板的时候，众人傻眼，板包里还放着一块单板。邵思远为首，转头看了看单霁寒和暮雪嶂，又转头看了看顾玉宸，两眼一黑倒进苏之的怀里。
苏之眼疾手快接住他，邵思远掐住人中，“我的老天奶……为什么上天又要派一个像单队和暮队，一样双修的选手来占这一届的名额！！！”
他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就是想着自己在这届能有一席之地。人啊，一旦获得过资格，就不会想着拱手相让，当然是奔着冠军去的。
顾玉宸热身完毕，从邵思远旁边走过，“只有弱者才会盼着强者离场。”
“你！”邵思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还是被一个小屁孩，这货和暮雪嶂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暮雪嶂还在一旁拍手叫好，站在顾玉宸身旁，只用他们之间能听见的声音，“你知道他受伤了，但也别留情，他是一个爱面子要尊严的选手，所以全力以赴。让我们看看这些年你囔囔着要来国家队，是不是认真的。”
“二哥，我时时刻刻准备着。”顾玉宸眸色坚定，“而且，我从没想对单哥放水。”
很快顾玉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滑出1620，单霁寒终于知道暮雪嶂在笑什么！这货怎么把他的招式全学了个精光，不是……单霁寒扭头看向暮雪嶂，“你教的？！”
“他来请教，我总不能不教。”暮雪嶂俯身与他的额头相抵，“怕了吗？单教练。”
单霁寒推开他的脸，坡面赛道上顾玉宸顺利完成Triple Cork1440收尾，没有失误，只有完美，果然天赋这东西，顾辰逸和顾玉宸不相上下，滑雪届离开了两位大神，属于顾玉宸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
等到单霁寒上场，队员们都给他加油打气，还不忘喊过去的称呼，“大队长，我们想要第一！”
“大队长，大队长！”
“单教练加油——！”
暮雪嶂抬手下压，示意他们小声点，堪比粉丝应援会了。
“等一下给单神整紧张了。”暮雪嶂伸手在单霁寒的肩膀上捏了捏，笑的狡黠，“是吧，大队长。”
“……”单霁寒睨了他一眼，“诅咒我？”
暮雪嶂摇了摇头，只是双手递上自己送的那块板，“期待你的表现。”
“这才差不多。”单霁寒接过双板，动作熟练的给自己穿上板子，检查装备戴好雪镜。
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单霁寒看，暮雪嶂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解说，也不知道他哪里摸来的话筒，场馆回荡他懒散磁性的声音，听的单霁寒拳头硬了。
50-50呲杆，下杆甚至没有旋转。暮雪嶂经典“喂喂”试麦，“哇塞，好一个经典招式教学环节！单教练现在给我们表演的是——《冬奥双冠王，滑出老年康复班水平》”
单霁寒滑的很慢，膝盖不允许他像从前那样暴力起跳，所以选择最简单的50-50呲杆就是他目前的水平。
跳台也是反脚720，Indy抓板结束，很基础，基础的像是在看不起顾玉宸。
暮雪嶂摇头“啧啧”道，眼里没有对单霁寒的怜悯，反而是调侃，“这难道就是大队长教给我们的战略性放弃？我后知后觉啊……当然要是比赛敢这么滑，我早就一人霸榜四冠。”
顾玉宸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知道单霁寒因伤退役，可是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暮雪嶂看出他的困顿，单霁寒对外宣布的病情就概括性的，根本没说严重性。
“他不是保留实力，是实力就这样了，半月板撕裂，ACL断裂，别灰心噢，他可不是针对你，是平等针对每一个人。”暮雪嶂把话筒移开，向顾玉宸解释完，又开始解说，“转速慢了点，动作太丑了，高度也不行啊单神。男人最忌讳不行了单神。”
单霁寒第二跳台Cab900落地，身体一歪，暮雪嶂声音都变的紧张起来，“嗯……也就空中姿态比我好而已。”
最后一个跳台了，暮雪嶂真怕单霁寒会尝试1080或1260，连身后的队员都在期待。
单霁寒倒是没什么波澜的起跳，从容的完成Back side540，然后在完成Mute抓板时，板底隐匿的那条龙在摩擦生热后显现在众人的眼底。
有崇拜，有惋惜，还有对将来的担忧，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和单霁寒一样的存在，不是吗？
竞体是残酷的，就算在天才，也经不起时间的磋磨……
暮雪嶂看见单霁寒没尝试，反而松了一口气，调节身后压抑的气氛，语气自带嘲讽，就趁单霁寒还没来得及上来，使劲挑衅。
“可惜啊，只剩下好看了，这落地……啧啧，风一刮估计得飘吧，那膝盖弯的角度，许队医都得从基地坐火箭过来抽他。”
顾顺小声嘀咕，“单神在场上虽然滑的很基础，可是那些细节都够我们喝一壶的，像是……刻意在教我们和那个挑战的人。”
“不然呢？真教你们他是如何差点坐上轮椅的？这狐狸精着呢，”暮雪嶂声音渐弱，要是他们也能像这群少年一样，继续比赛就好了，“他摔过的坑，怎么会让你们再去栽一遍。”
赢的滋味并不好受，单霁寒已经不是曾经的神，顾玉宸有心里落差，也同样感慨。但是单霁寒又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废人，并坚持完成对局，还教他比高难度招式里更细节的地方。
“这些年辛苦了。”单霁寒和他站在一起，看着馆内训练的队员，暮雪嶂拿着话筒一个个挑刺，字字诛心。
顾玉宸笑笑不语，反而沉默了一会问他，“后悔吗？”
“什么？”单霁寒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真是灵魂拷问的一个问题。
“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和选择，导致今天的结局。”顾玉宸注视他的眼睛，充满了困顿，如果是他自己，他不知道。
单霁寒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就像兄长耐心教导自家弟弟，“如果后悔就不去做，岂不是充满遗憾。竟然怎么选都不能两全，那为什么我们不能选一条自己喜欢的。”
“如果一开始明知道会这样，你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尽己所能者，落子无悔。”单霁寒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你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顾玉宸垂眸闷闷地“嗯”了一声，他决定回来就是答案，从被接到暮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能够自己决定命运的走向，是暮雪嶂给了他避风港，单霁寒给了他光明的指引。
今天挑战，让他认清现实，将来是个未知的，带着恐惧的，梦想也不是理想化的，而是要付出代价的。
“玩知道你担心什么。”单霁寒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眼前队员，一个个跳台跟下汤圆似的，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你哥曾经说过，他爱滑雪，胜过世间的一切。你或许不懂他内心对滑雪强烈的渴望，就像找到知己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这样问过他，他说：这项运动给我们带来快乐的同时也带来伤痛。既然我们无法避免，那就学着去接受，去适应，去等待到来的那天创造更多的辉煌事迹。在有限的时间做出无人超越的招式。”
“如果热爱，请不要放弃。”单霁寒的语气坚定地像是在宣誓，“顾玉宸，不要问前路，你应该一往无前地去创造属于你的时代。”
像你哥，像巴敏博、解和煦、梅尔维尔、松永晴树、怀亚特、暮雪嶂还有他自己一样，变成赛场上的传奇。
训练到傍晚大家才坐上大巴车回基地，暮雪嶂在车上听顾玉宸和他悄悄讲，大哥把A国队收购了，现在入资成了董事会，还把大权交给梅尔维尔。
一听是梅尔维尔大队长回来当教练，接管A国队，那些曾经被压迫的队员，其中包括兰兰，都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准备新一季的参赛！
“我大哥果然是爱我的，知道我吃苦受了委屈，小小A国队还敢造次，大哥不是手拿把掐。”暮雪嶂得意洋洋。
顾玉宸赞同的点头，他觉得大哥人超温暖，带他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接送他上下学还给他买装备去雪场肆无忌惮的滑雪。
“大哥带我见了嫂子，嫂子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顾玉宸说，“就是和哥哥走一块，总是能很巧妙的吵起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意见统一。”
嫂子啊……暮雪嶂抬肘拱单霁寒的手臂，“你姐我还没见呢。”
“啧”单霁寒瞥了他一眼，“自己去找大哥要照片。”然后又低头继续安排工作计划表，顺便把顾玉宸拉进几个大群里，“玉宸你同意一下。一个单板大群，一个双板大群，还有单板、双板不同项目的小群，里面有带队的教练和队长，之后可以多关注一下群里的安排。”
“好。”顾玉宸看着五花八门的群聊名，陷入了沉思。
【和和睦睦之双板全责！】这一看名字，很强的攻击性就是单板大群了。
【友爱互助之单板甩锅侠！】顾玉宸在列表看着这两个名字，好显眼分明的大群，他这个做双修的应该在中立吗？
顾玉宸决定在群聊里找和自己一样双修的单霁寒和暮雪嶂是怎么取名的，点进去看才知道，大家都各自己取各自，五花八门啥样都有，例如某些【没事，真不陡】【推坡征服整座山】【忘掉前刃】等类似的还有许多。
单板大群，单霁寒【单板金牌顾问（非紧急勿扰）；暮雪嶂的就是【单板吉祥物（真教）】
双板大群，他看到了【脚下全是活】【脚踏两条船】【不买了，不买了！】等等。
单霁寒在这个群里正经的教练，所以取的也是【双板U池/坡面总教练】；暮雪嶂【双板坡面/U池心灵安慰师】
顾玉宸额角抽搐，想必那张嘴里蹦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话吧……
这两个群他就已经有些怕走错地方，发错言了。现在单霁寒又拉他进了几个单板U池和坡面的分群以及双板的，总共四个小群，还有一个许队医当的群主，叫【地表最强医疗后勤保障中心（ps 误入后果自负版）】
刚进群，许队医正好发来通知：@全体成员，下周体检，谁溜谁死。
小群里分别是【U池突击分队】，单霁寒叫【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是单不是单】
在【道具区整活队】里，单霁寒也是紧跟队员，同时显示教练的威严，【整可以，摔了加练】
顾玉宸看得正起劲，手机连续震动，又是两条邀请消息。
他的视线从手机移到暮雪嶂脸上，暮雪嶂还朝他友好的笑笑，只是那笑容为什么在他看了群聊名后，背后凉凉呢？
【跨越重山邀请您加入群聊 单板U/坡（黑历史抵押库）】
【群公告：进入群聊即你的黑历史已落到群主手中，没有赎回的方式，但！每周训练不达标/比赛重大失误者，群主将爆出你此生最想销毁的黑历史视频/图片，如首次摔哭、赛前放狠话结果首轮就出局、采访嘴瓢等，群主将发布在群聊内，供群内同仁下载收藏，反复观摩，作为团建的节目之一。】
好一个威胁！不愧是暮雪嶂！
【另：连续训练三周达标/比赛超常发挥者，可向群主申请亲自指导你最想报复的对手，或他的黑历史视频噢。】
这哪里是激励，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是社会性死亡，可效果也是相当拔群且立竿见影，谁会愿意自己的黑历史被人扒出来还永流传。
他好奇的点开群成员发现，单霁寒以“镇群之宝”留在里面，后面跟着备注愿意提供古早黑历史。
顾玉宸怎么觉得自己第一次也不保啊，他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单霁寒又在双板坡面弱点改造营发布新一条消息，附带（公开处刑版）。
【注意！每周公布训练数据后三名，倒一分析自身技术弱点（不少于500字）并@指定两名队友为你点评。倒二、三需要担任下周训练公开示范错误动作模特，供全员观摩避雷。连续三次不进入后三名，可获得本群主授权的羞辱性报复动作（只针对你指定的、输给你的对手）。】
两个总教练双管齐下，一个黑历史，一个公开处刑，不管哪一个都会死的很惨啊！
大巴停在基地门口，顾玉宸还陷在群里当中，暮雪嶂下车前喊他，“三弟，再不下车司机就送你回家了。”
“来了！”顾玉宸背着板包跟在单霁寒身后，笔直欣长的背影，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和教练的威严，他都觉得不像从前的单哥哥。
难道是有滤镜？
“玉宸，你的房间安排好了，暮雪嶂说给你安排到顾辰逸之前住的那间，重新翻修过。”单霁寒突然停下，在车上狭窄的过道，给顾玉宸让路，自己殿后，“采光比原先更好，就是中午影响睡眠，我给你换了一款遮光性强的窗帘，一会上去看看。”
顾玉宸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先前的恐惧烟消云散，单霁寒做教练好像也没那么恐怖，而且二哥也很关心他啊，就是他的第二个亲人一样。
顾玉宸下车，天边的火烧云绚丽壮观，眼前偌大的基地就是哥哥曾经热爱过的地方。
“哥，我回来了。”
时间在训练中转瞬即逝，又是一年冬，单霁寒和暮雪嶂带领FIS训练营里的华国选手回家过年，训练的事就是一个星期后了。
落地机场，他们先回基地整顿休息，先在一起过个年，在各自回家。
【道具区整活队】里ID为【单板我最强—席】发出来一条视频 ，把昏昏欲睡的队员炸醒，一时间热闹非凡。
视频内容是暮雪嶂在训练营带队，席夏青连续表现优异，提出自己的要求，就是要暮雪嶂来一段冬奥上已经被取消的项目——雪上芭蕾。
简直就是找事，看暮雪嶂能走能跳了，膝盖好的还能再来坡面玩一轮，队员们平时被他攥着把柄威胁，没少记恨。
于是想了个招，双板雪上芭蕾。这项目因观赏性和竞技不足、因审美不一致导致评分不一致所以取消此项目，可以说是上古比赛了。
现在都很少有看到会做的比暮雪嶂滑的还好的。雪杖在他手上就像钢管插在雪地里，可以轻松的将他撑起，翻转身体再优雅落下一只腿，紧接着另一条腿跟上落地，再旋转。
厚重的滑雪装备在他身上，也不能阻挡他轻飞如燕的身体，一段芭蕾滑的优雅又绅士，观赏性很强。
【席夏青，你发的是黑历史吗？你发的是助长他人志气，来嘲笑我们笨重像鸭子一样！】
【所以……暮雪嶂为什么连这个也会，要不要人活了。】
【我只是想让他出丑的，谁知道真的会，我这个高清现代版，你们看的是录像带模糊版。】
【……我许愿，我要变成和暮教练一样。】
【想许愿吗？我有个推荐的地方，包灵。】
单霁寒嗤笑一声，坐在办公椅上提了一嘴，“虚假宣传。”
“啊，什么地方？”顾玉宸还赖在他们两的办公室里学习新招，被单霁寒的一句吸引走注意力。
暮雪嶂关掉手机，继续辅导顾玉宸拉比赛视频教学招式，“你少听他的，多听我说。”
“不灵还不让说了？那地方就没说过能许愿。”
“我没说他灵啊，就是想从你嘴里，虎口夺食，杀人诛心。”
“我*!#$%暮雪嶂，你%#$*/……”开口就是鸟语花香，暮雪嶂看他破防的样子，笑个不停，趴到单霁寒的肩膀上乐呵，“单神，生气了不好。 ”
“你滚远点 。”单霁寒一个肘击，无情道，“看你就烦，撒开！”
暮雪嶂凑的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吐气如兰，“看见我就烦啊……床上不见你烦。”
“？？？你能不能闭嘴！”
“你的嘴好甜、好——”
“滚啊，我要干活！”
“不如干——”
“现在还是白天！”
“那窗帘拉一下。”
……
顾玉宸听的面红耳赤，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只能当做没听见，埋头继续看比赛视频，百里子昂发来一条私聊消息。
【强强强！邀请您加入患难与共（无教练版）群聊】
这边教练在调情，手机里队员骂的锣鼓喧天，还放炮迎接新盟友进群。
【恭喜小顾历经一年考察，进入我群开始谋财害命！】
【现在开始，双击泄愤。】
【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把大家的黑历史拿来威胁吗？】
【不过……大家实力猛增，他也只是内部发……】
【你是叛徒吗？拉出去打死】
【暮雪嶂他就是个变态，单霁寒和他唱红脸白脸，每天都把我们当狗耍】
【你重心后座！你髋打开了？你上身代转，你A板了。你K腿了！你这滑的啥？我奶奶撒把米，鸭都比你滑的好。会不会转腿？会不会翻脚踝？会不会内腿引导？】
【吐血.jpg】
【兄弟，看的出来，你被单霁寒和暮雪嶂训的不深啊。】
“暮雪嶂！你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你这软柿子，要气成脆柿吗？”
顾玉宸的视线从手机里移到办公桌上准备“大大出手”的两人，弱弱地举手，“教练……”
两人默契的在互怼中停歇了战火，望向顾玉宸，“咋啦？”
“哪里看不懂？”
“……”顾玉宸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地把手机递给他们，“我好像被拉到没有你们两个的小群，里面——”
单霁寒：“简直是胆大包天！”
暮雪嶂附和：“目无尊长，倒反天罡！”
“让我瞅瞅。”单霁寒翻滚着聊天记录，一目十行，刚刚的怒火已经转到队员身上，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是教练！
暮雪嶂挤到他眼皮底下，“给我看点……妈的这些兔崽子，单霁寒他们骂我变态！”佯装委屈地看向单霁寒，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了。
单霁寒挑眉，“你不是吗？流氓。”
“？？？”
【顾玉宸，你说句话啊，难道你没有被两个魔王折磨的时候吗？你没有要发泄的欲望吗？】
【来吧！我们会守住我们兄弟间最情深的秘密。】
【就算以后你女朋友逼我们，都不可能告诉她的！】
【顾猫猫邀请魔鬼教练进入群聊】
【魔鬼教练邀请 黑心肝教练进入群里】
大魔王和魔鬼教练来了！群里眼疾手快的开始退群，有的不留证据开始撤回再退群。
【脚下都是活撤回一条消息】
【地表我最强撤回一条消息】
走之前留下一句【顾玉宸，你个叛徒！】
【不买了，不买了！撤回一条消息】
“呵，暮雪嶂，带东西，抓人！”单霁寒拍案而起。暮雪嶂紧随其后，凶神恶煞地跟在他身后，离开前对顾玉宸说，“你先回去补觉，明天我带你回顾家。”
顾玉宸乖乖点头，全然不知自己背叛了兄弟们，只知道单霁寒和暮雪嶂是很好很好的教练和前辈，会关心他，爱护他。知道他怕黑，害怕狭小的地方，总是无声的陪伴在他身边，给他采光最好的房间，就算到了夜晚月光也会洒满整个房间，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单霁寒像哥哥一样，保护他，给他资源、平台、技术、实力、装备，别人有的他通通都有。
外人都羡慕他命好，那谁看见他来时的路。是来自安承允的善意，让他强撑着活到暮雪嶂带他走的那天，是单霁寒每一次被打败又站起来的信念，让他敬佩，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那些说他起点高的人，不过是从小他受顾辰逸的影响，耳濡目染有了基础，和自己的理解。
硬要说背景好……顾玉宸觉得也不是不符合，哥哥是前单板世界冠军，天才少年。暮雪嶂是双板坡面/U池冬奥冠军，有天赋有实力，还是国家队教练、赛事裁判和解说，家中实力强悍，又有大哥坐镇替弟弟们撑腰，嫂子是单霁寒的姐姐，单家只手遮天，单忆霜事业心不小，野心更大，对弟弟是极其护犊子。
单霁寒是教练、是亦师亦友、也是他的师父，曾是和哥哥同一届的天才少年选手，18年双板冬奥冠军，20岁复出，26年那年单霁寒22岁拿下单板坡面/U池冠军，现任国家队总教练，赛事裁判，FIS训练营教官。
就算有一天顾玉宸退役，不想在滑雪行业深入发展，暮雪嶂也涉及不少极限运动领域的圈子，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顾玉宸想，他在哪里都混得开。
单霁寒和暮雪嶂家里企业更是五百强头部，华国队不缺资金和荣誉，待遇越来越好，骂声也开始趋近于无，只有对国家队两位教练微博上撒狗粮的渴望。
顾玉宸回到宿舍，入门是阳台铺进房间里的柔和朦胧的光线。门轻轻地合上，他站在玄关柜前，奖杯上的金人胸口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原本应该是完美无瑕的，他伸手拿下这个曾属于哥哥的奖杯，垂眸温柔的注视着奖杯，抚摸过裂痕，带着淡淡的悲伤。
“哥哥，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很幸福，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了。”
顾玉宸，你最坎坷的路已经熬过去了，未来的路皆是平坦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3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