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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康复治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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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打……”单烨梁真的是怕他了,但是人又没影了,只能和暮雪嶂先说治疗方案,“你应该知道PRP不能完全治愈,暂时的稳定带来的是更大的风险。”
“我知道,”在单霁寒离开这间诊室,暮雪嶂开始严肃,“只有这一次机会,五个月我能接受。”
“真服了你们两个疯子,”单烨梁骂骂咧咧在座机摁下一串短号,等了几秒很快通了,“来一趟,有活了。在医院吧?行。”
“PRP治疗是一部分,还有支撑脚踝的护具,我已经找人过来给你定制了。”单烨梁说,“这个护具除了洗澡和睡觉的时候不戴,其他时间包括训练都不能摘下,防止二次伤害。这几天你住院先挂点消炎止痛的,PRP是隔周打一次,前两周只能躺床上,做些脚趾活动,小腿等长收缩。第三周水中跑步机训练,我们医院有,等第三周就给你转到康复科,后续的疗程他们会跟进。”
诊疗的内容也差不多,单霁寒迟迟没进来,倒是来了一个长得勾人心弦的男人。
直挺的鼻梁上有一颗痣,桃花眼带着忧郁的气息,和那些明媚的人不太一样,有点……控制欲爆棚,像漂亮的男鬼。
暮雪嶂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谁沾谁死,这辈子估计是逃不走了。
“这位……”
单烨梁“噢”了声,给暮雪嶂介绍,“许慎,我们医院医疗器械负责人,他在外院主业制作人工关节方向产品,也是定制护具的厂家。”
暮雪嶂颔首,朝他伸手,“你好。”
对方伸手虚握指尖的部分,淡漠道,“你好。”
暮雪嶂:“……”
疯狂看向单烨梁,这货有点不太礼貌啊。
单烨梁挤眉弄眼,示意不要惹他!
许慎:“……你们两个换一个科室。”
“?”
“精神科。”
楼道弥漫着一股烟臭味,单霁寒紧靠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耳畔是喻远航的叨叨。
“安承允后天就回来了,你们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单霁寒沉默片刻,只说,“D国这里适合滑雪,基地的雪差不多要化了,也该放假了,所以我和他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离放假还有三个月,你们现在是职位大了,申请也不用通过我了是吧。”喻远航也很难做,上头还有领导检查,突然请这么多天,他该怎么和教练组的其他人说。
“教练,暮雪嶂需要休养,长途奔波不了,等一段时间我们就回去。”单霁寒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退让。
喻远航无奈被迫答应,“随你们去了,我反正管不了了。”
“抱歉师父,让你操心了,”单霁寒放软语气,“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都听你的,我太想要冠军了,认真的。家里的队员还要麻烦教练多多指导,我会督促他们日常训练。”
“行了行了,你就会说这些。”喻远航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训练也要注意休息,身体重要。”
寒暄几句回到诊室,诊疗也结束了。
单霁寒回榕城还没回家,要告诉爸妈他回来了吗?
暮雪嶂伸手在他脸上挥了挥,单霁寒又发愣不理他了。
“单神,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单霁寒眼神空洞地坐在床旁,已经发了一下午的呆,恐怕连时间流逝都不知道 。
“得嘞,你饿死我算了。”暮雪嶂嘴上这么说,其实点起外卖了,“你说这家的蛋挞好不好吃?点一盒够不够吃啊。”
“你饿了?”单霁寒扭头看他,昏暗的病房没有开灯,手机光照在暮雪嶂脸上,带着抱怨,“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一不小心愣过头,“我去买饭,你怎么也不知道叫我。”
刚站起来手腕被暮雪嶂拉住,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落入温暖的怀抱中,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木质香。
“睡一觉吧。”暮雪嶂扯出被子,盖在他身上,“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了。”
狭窄的病床挤着两个成年男子,本来就没有什么空间,他们贴的紧,单霁寒的额头贴着暮雪嶂的胸膛,倾听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失眠了一天,这时倦意才席卷而来。
怀里的人不动不挣扎,也没有骂骂咧咧,暮雪嶂还以为闷死单霁寒了,垂眸观察着他的睡颜。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匀长起伏,睡相很乖,一点都不刺挠人,就是眼下的乌青令人心疼。
暮雪嶂忍不住捏住他的脸颊,轻声道,“平常装什么大猫,明明是只小猫,张牙舞爪的。”
不知道是被捏的不舒服还是梦到什么,突然哼唧一声把暮雪嶂吓到,收手盖好被子保持侧躺的姿势,一只手给单霁寒当枕头压着了,现在手机不断有消息发过来,只能痛苦的单手回复。
【冲浪达人:今年来不来大溪地玩,浪可大了。去年浪高十米,你从浪管里冲出来,别提多帅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这辈子值了!】
【跨越重山:大概你这辈子变成上辈子?】
对面感受到暮雪嶂的嘲讽,无语了一分钟,把最新的冲浪视频发给他。烈日下,海浪卷起七米高的浪管,视频里的人脚踩冲浪板向左斜着冲出浪管,在浪壁上快速滑行,一个跳跃滑到浪肩持续大概三四秒又轻松跳下去,由白色的浪花将他淹没,最后他踏浪而出,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在透过屏幕对暮雪嶂下达挑战书。
暮雪嶂心中百感交集,抱着单霁寒,眼尾的泪悄然落下,抿紧着唇瓣压抑颤抖的嘴唇,额头抵着单霁寒的发顶,紧接着是崩溃抑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身体也在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喉咙因为压着哭声而干涩发紧。
暮雪嶂只得将头埋进单霁寒的发丝中,泪水打湿单霁寒的头发。
单霁寒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他的后背,“暮雪嶂,你把我吵醒了。”
安慰的动作没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补偿我接下来的比赛,你都不能缺席。”
暮雪嶂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嗯”了声,将人死死摁在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榕城的初夏终是被一场大雨带走,迎来闷热的夏天,连空气中都带着粘人的热因子。
暮雪嶂从浴室里出来,裹着下半身,裸露着傲人的身材,水珠顺着肌肉分明的线条蜿蜒流淌,滑入人鱼线内。
“你能不能把衣服给我穿起来!”单霁寒把病号服甩他脸上,红着耳朵把脸转到别处,总觉得今天格外的热。
“我不行了,你们这的天气真的适合宜居吗?怎么上的榜,刷的是不是,”暮雪嶂刚洗完还是觉得黏糊,“我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现在热成狗了!”
“那我怎么知道!”单霁寒摁遥控器,直接调到16度,“已经开最低了,别出门就行。”
六到十月都是榕城最热的火炉季节,单霁寒回家一趟,感觉在沥青路上煎个鸡蛋扔暮雪嶂的饭盒里,骗他吃掉。
“穿好了赶紧的过来吃。”单霁寒坐在沙发上,将花娉婷一早准备好的黄豆猪蹄汤给暮雪嶂端出来,想到这碗油花花的猪蹄汤,他就笑的过于邪恶,终于不是他喝了。
暮雪嶂套好衣服就坐下,捏住他的脸,直视自己的眼睛,“下毒了,笑这么开心。”
“……吃你的。”单霁寒拍开他的手,又陆续摆出几道菜,像往常一样介绍,“我妈听说你老家是川渝的,还做了蒜苔炒腊肉,辣子鸡丁,还有一份清炒时蔬。”
色香味俱全,暮雪嶂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吃过味这么正的川渝菜了,爸妈很早就把他带出国,也没有爷爷奶奶,从他离开家乡那刻,这个味道就被封存起来。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扫荡,单霁寒惊愕地看着他,“你今天训练超标了?”
“啊……没……”暮雪嶂含糊地回答,嘴里的还没咽下,又开始夹菜。
单霁寒真怕他撑死了,给他盛了杯温水放到旁边,“这四个月,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回基地。”
筷子悬在空中,暮雪嶂看着他,咽下嘴里的饭,不解道,“现在回去,他们也放假要离开了。”
“回去走个形式,免得他们以为我们出去潇洒。”单霁寒解释道,“然后回D国开始雪上训练,两周后C国有一场单板坡面,试试脚感。”
这四个月,暮雪嶂拼命的做康复训练,有时还会……
隔壁又传来熟悉的蹦迪音乐,“贝斯……贝斯……”VIP病房的隔音也不过如此。紧接着,一位大妈叩门,探头进来,“小暮啊,来跳康复舞啊。”说着她还忍不住跟着音乐律动,暮雪嶂撂下碗筷就和她们出去一起跳舞了。
“来嘞,今天还是我领舞不!”
“哎呦,必须是你,来来来姐妹们……”
一群病患在空旷的大厅摇摆,有的还绑着护腰,有的还拄着拐杖,也能跟着小嗨,领头的更是沉浸其中,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抗拒的样子,就差一个蹦迪灯了。
单霁寒:“……”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E成这样,跟康复科的所有病人打成一片,还和他强调这是训练后的放松。
对,所以他必须要把暮雪嶂带走,带离这个一到时间就摇头晃脑的科室。
与此同时,刚从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不久的青野誉苏醒了,额头的血迹已经凝成一块丑陋的血痂,这段时间头发已经长到锁骨,眼神忧郁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宫下真吾出现在他视野里,许久没见,年轻帅气的容貌已经憔悴不堪,眼里的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一场好觉。
他张着干涩的唇瓣,一开一合,宫下真吾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就滚了下来,他低头去听青野誉的声音。
宫下真吾,你老婆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