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基地训练 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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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嶂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三人被吓一跳，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心虚的盯着暮雪嶂，赔笑道，“队…队长，我们在拉伸呢。”
“用嘴拉呢。”暮雪嶂皮笑肉不笑，正准备继续吓唬，侧面袭来一阵劲风，他整个人踉跄的扑出去，扭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单霁寒，眼里似乎还有委屈。
单霁寒抬脚踩在聊天最大声的队员大腿，帮他压腿，眼睛是看着暮雪嶂，“就你们双板坡面的话最多，跑步嚎的最大声，训练聊的最嗨，时间很充足？”
夏弘扬在旁边幸灾乐祸；凤鹤轩已经带领单板U池队结束拉伸，先去抢新建的U池场地。
暮雪嶂“哼”了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路过单霁寒时，“今天的我倒地不起，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噗嗤……”夏弘扬刚想拉着凤鹤轩一起笑，扭头四处张望，人呢——哎！发现U池入口浩浩荡荡的选手，“凤鹤轩！你不讲武德，兄弟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单霁寒：“……”
为什么华国队会这样，难道是他们基地风水不好？
队员轮番上场，单霁寒抱着平板记录，最后发在群里宣布，“今天完成的不错，空闲时间打卡视频不要忘了，表格我会发在群里，查缺补漏即可，剩下的时间自由训练，解散。”
他们高兴的跑到雪里打滚，单霁寒拿着保温杯坐在防护网边上。
唇瓣感受到滚烫的蒸气，刚想吹凉，身后冒出来一个声音，“单神！”，吓他一哆嗦，手一抖，热水烫到上唇。
“你毛病啊！”单霁寒盖上盖子，瞧见身后的训练场还没有要解散的意思，“搞什么。”
“帮个忙，看一下他们，我去上个厕所。”
“……这屁大点事，至于吗？”
“哎呀，拜托你了，我急！”
暮雪嶂捂着肚子就溜了，脸上还挂着笑，怎么看都像不急的样子，像是去偷懒的。
双板坡面的队员还沉浸在暮雪嶂的魔鬼训练，不敢抬头找队长的位置，生怕被他那张嘴喷死。
所以暮雪嶂溜了他们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大队长盯着他们，还拍了一张。
【单霁寒—（单板坡面队长）（华国单双板大队长）：北疆旅行结束，开启新一段旅程！「图片」】
选了北疆的风景照，还有刚拍下的队员训练照，一是告诉大家，他们不是花瓶，没有不训练；二是，他开始训练了，接下来的冬奥名额，他势在必得。
众多图片中，单霁寒在九宫格中间的照片停留许久，目光所过之处，巴不得将其烙印在脑海里——五彩的经幡下，以俯拍的视角将两个少年定格在那刻。
暮雪嶂收起相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单神，要许个愿吗？”
有时候从暮雪嶂的眼神里，哪怕再虚无离谱的东西，好像有变成现实的可能。单霁寒不信，因为许愿不会实现，事在人为。
“这能许愿吗？”单霁寒败在他真挚的眼神里，“许了谁听。”
暮雪嶂脱口而出，“我啊。”
“……那不用了。”单霁寒总觉得没好事发生，这种笑在暮雪嶂身上，就像黄鼠狼上身要偷鸡一样。
“许一个的。”
“哎呀，快点许一个！”
架不住暮雪嶂撒娇的语气，单霁寒无奈许愿，“冬奥双冠，我全要。”
暮雪嶂在他耳边说，“我听到了，你说巧不巧，这愿望我也想要。”
“……那我换一个，”单霁寒也不恼，许愿嘛，就要大胆一点，不然还有什么意义，“冬奥四冠，我全要。”
单双板的坡面、U池，这四个冠军他全要了，明年冬奥准备带四个大奖杯回基地！
“巧了，这也是我想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那你让我许个屁！”
“所以我不会让你实现啊。”
“滚！！”
不会实现还问他，没事找事，没骂找骂，有时候真不是他想骂暮雪嶂，是暮雪嶂在他雷区蹦跶，发怒边缘试探，很欠揍。
比如睡的正香呢，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一开灯就没声，关灯又开始，始终找不到蚊子，纯折磨。
“单神。”
单霁寒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身问他，“干什么？”
掷地有声的回应和热血激昂的语气，暮雪嶂整个人充满了阳光和活力，是单霁寒心中遥不可及的一颗萌发种子，长在黑暗里依有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我会打败你的，我们的愿望只能实现一个人。”
五彩经幡互相扑打着，带着少年的祈愿飘向远方，在追梦的道路上生生不息。
单霁寒感慨差不多返回首页，一则惊人的报道，似曾相识的状况让单霁寒有一瞬间的愣神，仿佛看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当年上过天台的报道如果没被压制，没被教练严控过队员的手机和账号，今天会不会和青野誉一样沦为孤立无援，众矢之的的小丑。
【基地高层天台疑似出现东京队热门选手——青野誉。】
视频里，高楼底下围着密集的人群，拍摄的视角似乎是从更高的一栋楼，画面有些模糊，但他认得青野誉，是那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温雅。
此刻却站上天台，视频里是喧闹和警车赶来现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他看不清天台的人在喊些什么，不过跪在中间的那个，显然是宫下真吾。
“誉也不是拿不到前三就要闹自杀的选手……”单霁寒清晰地记得。
青野誉从业这么多年，连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到底还有什么能把他逼上天台，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暮雪嶂说的那句——脚下的水鬼和肩上的山。如果你再怜悯，就是你下一次失败的原由。”
突然，视频里宫下真吾的哭喊与警笛混杂，刺得单霁寒耳膜发疼。他下意识想逃离这喧嚣。
“暮雪嶂！暮雪嶂你听见了没？别以为你现在是队长更肆无忌惮，喻远航治不了你，我可以！”
“暮雪嶂!暮雪嶂……”
视线里闯进来一双老人的手，“啪”地按在了他的答卷上。
暮雪嶂抬眸，无辜的眼睛看着赵老，笑吟吟的。
几个月不来上课，线上理论课也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赵元培训了这么多年的教练，估计没见过这样难搞的学生。
“还有脸笑，我喊你是聋了，不知道交卷，想复考，门都没有，”赵元抽走他的试卷，没好气道，“在我这里挂科就没有补考。”
“怎么可能，我肯定是第一。”暮雪嶂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松弛感，脚还没踏出门，就被赵元叫住，“这些天上课，你心不在焉，线上课程让你回答，喊几十遍，你该不会是挂着我的课，人已经飞去训练场了？”
暮雪嶂心虚的轻咳一声，坚定的看着他，“没有！绝对没有，教练让我好好听课来着，我哪里敢啊。”
不过这样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是挂着视频开跨国会议，有时候是训练，他都是看回放补的课程，临时抱佛脚。
赵元沉默的瞪着他，冷哼一声，“你没这个胆子，再有一次，就滚回去当你的选手。”
暮雪嶂笑了笑，眼底透着淡淡的悲伤，转身走入黑夜。
路灯下照着他孤寂的身影和沉重的肩膀，担子一天比一天重，不抓紧拿下教练证，恐怕华国队等不了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办公室的门。
“教练，你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