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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日常互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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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出去,我一会和你讨论鹦鹉的事。”
“刚不是食之味髓,继续?”
“等!等一下!”
“又怎么了,已经被打断三次,你想好晚上怎么补偿我?”
“我补偿你妹的补偿!”
暮雪嶂特别咬重着个字眼,“我没有妹妹,看来是补偿不了,只能补偿我的弟弟了。”
“先洗——”
“一会都是要洗,不差这一次两次。”
细碎的抗拒声在袅袅升起的水雾中化成一摊春水。
鹦鹉重重地啄了下亚克力透视窗,听见浴室里源源不断黏腻的声音,无奈的叫了两嗓子,两主人还是没理她。
鸟生曲折啊,呜呜呜……
当晚华国队官方就在网上发布了今年的赛程,和各队长带队情况,评论区依旧不看好本次冬奥。
【系统性分配有什么用呢?谁家好人临战抱佛脚。】
【撞墙了知道疼,遇到电线杆你知道拐弯了,早的时候去干吗?真的别出去丢人了,求你们了行吗?】
【怀念以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时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队长阵容吗?四个最不想理对方、待着就斗嘴的选手要是一起共事……应该会吵的不可开交吧。】
吵是不可能的,从昨晚大队长建群后,四个人的群聊里一直没声。
单霁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里透着呆滞的空白,昨晚情不自禁的声音和一幅幅画面重新涌入脑海,他悔恨地闭上双眼,真想给自己一掌,说好的冬奥结束,怎么就提前了。
不,他记得自己说没打算谈恋爱,那现在呢,怎么连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的腰啊!
腿都抬不动,扯着疼,每日一踹暮雪嶂是没办法做到了。他拍了拍身侧那张俊脸,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喂……起来喂鸟。”
鹦鹉在箱子里啄着箱子,控诉心中的不满,谴责这对主人不负责任!
暮雪嶂挠了挠头,哼唧地翻个面,继续睡了,一副谁也别想叫醒我的样子。
单霁寒下半身完全动不了,揪着他的耳朵喊道,“起来!喂你的鹦鹉!老子不伺候了!”
“让不让人活了!”暮雪嶂嚎了一嗓子,头发乱成鸡窝,坐在床上和单霁寒看向桌上的鹦鹉,两人一鸟大眼瞪小眼有五秒钟,同时望向窗外。
蔚高懿和裴锐锋互相为对方整理围巾,眼里充满深情的温柔,只能看得见对方,身侧是满当当的行李。
单霁寒幻想代入是暮雪嶂和他,身体瞬间抖了一下,身旁的暮雪嶂搓着手臂,毛孔都立起来。
他们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这样!太恐怖了。
“这鹦鹉是彻底送不回去了,坐飞机带不了鸟,能带也得提前申请。”单霁寒说。
蔚高懿显然现在就要离开了,这鹦鹉他们是绝对不会带走的。
“现在你作为他的新主人,应该给它取个名字。”单霁寒偏头看他时,暮雪嶂沉思的样子顿时收起来,又换成昨晚不正经的样子,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眯眯道,“我还以为是你想让主人给你取新爱称。”
昨晚的耻辱单霁寒早晚要还回去的,让暮雪嶂看看谁才是王!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呵。
“滚,谁和你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小爷没空。”单霁寒起身,扶着腰踉踉跄跄走向浴室,身后还传来暮雪嶂欠揍的笑声,“要不然叫单袅袅吧。”
单霁寒震惊,“???”
这什么名字?喊出去都让人误会。
“袅袅?你脑子是被昨晚的东西糊住了!”单霁寒说完把牙杯往他身上砸。
暮雪嶂精力旺盛,灵巧躲过跳到沙发上,贱兮兮的样子看的单霁寒火大。
“袅袅~单袅袅~”暮雪嶂喊着鹦鹉的名字,把她放出来,小心翼翼的把袅袅护在手心,对正在刷牙的单霁寒说,“它羽毛多漂亮,这么漂亮的羽毛当然得配有意境的名字。你看,余音袅袅,多适合我们家袅袅,声音悦耳动听!是吧袅袅?”
小鹦鹉在他手心蹦跶一下,朝单霁寒叫,怎么看都像是求放过?
“你得了吧,人家不愿意。”单霁寒含着牙刷含糊道。
暮雪嶂用自己仅有的水墨,举出几个成语,“娉娉袅袅也适合它,青烟袅袅多么适合她的羽毛,只有心思肮脏的人才会想歪。”
呸!
单霁寒往洗手池吐一嘴牙膏沫,谁心思肮脏还说不定,至少他取名字的时候不会拉着别人的手,看着别人的眼睛,用轻浮的语气说出“单袅袅”!
“什么单袅袅,暮袅袅,还是婷婷,都和我没关系,”单霁寒说 ,“反正不能和我姓!”
“那不行,就叫单袅袅,好听。”
“我说了不行……”单霁寒灵机一动,“要姓也可以,冬奥不和你比了。”
这个犟种,来硬的绝对会让他变本加厉,来软的就嘚瑟的不成样子,那就威胁。
“你……靠!”暮雪嶂气打不出一处来,咬牙切齿同意,“行……你给老子等着。”
“我还没说完呢,”单霁寒见他松开,收拾行李的动作都慢下来,“回去直播跳舞,也是我的附加条件之一,否则免谈。”
“单霁寒!你别得寸进尺还毁约!”暮雪嶂放下暮袅袅,整个人要红温了。
平时冷静从容的暮神,也有一天会急眼。
单霁寒玩心大起,谁叫某人昨晚那样欺负他,现在只不过是吓唬吓唬 ,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怎么暮队玩不起?还是说要先毁约?”
“行,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迟早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舒心就够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以后呢,毕竟回去之后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滑雪场上,少年们按着教练的指示进行训练,这些都是新招进来,没基础的学员。
青训队有基础的都交给安承允带,黎僧从起点就比这里的学员要高,是以第一名进来,当上队长的职务,羡煞旁人,就是再不满也不敢找他的茬。
“他这样的来青训队有什么意义,满级大佬开小号虐菜吗?那他做到了,真的很让人不爽。”
“有个哥哥是教练了不起喽,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看给他威风的。”
“哈哈哈,都说便宜没好货,我看都一样 ”
他们是不敢当面说,可是他们会背后嚼舌根啊。
黎僧低着头好像是跟矿泉水瓶的标签杠上,一直扣个不停。
“怎么还跟瓶子较劲,第一次能完成50%已经很不错了,”安承允坐他身边,“不满意?”
“哥……对不起。”黎僧哽咽的快哭了。人前他可以独当一面,可是对待自己的亲人,相依为命一生的哥哥,正如长兄如父,他自责的抬不起头。
“招式没做出来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要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那我一天要听多少遍对不起?”安承允揉揉他的脑袋,“行了,别在意那么多,好好训练就够了,外界的声音并不重要。”
黎僧摇头,他还是不能接受哥哥被骂,不容他人说一句不好,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他很在意!
“哥,抱歉,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像你说的那样,不闻不听不往心里去,”黎僧抬眸注视着安承允时,眼角的泪悄然落下, “我是不是永远不能成为像哥哥一样的神级选手,我是不是……”
他明白黎僧的感受,因为这些情绪他们都经历过,每个登上巅峰的选手都要经历,大家的路途都不平坦,坎坎坷坷才能有更好的自己不是吗?
“人都要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变成我这样未必是好的,你拥有这些特质也未必是坏,至少你能证明自己是鲜活热烈的活着,拥有感受世间的情绪,清晰感知自己活在当下,这就够了。”
怕就怕在 ,一个人对生活失去感受和对一切感官情绪的屏蔽,就像今早的报道内容的主人公——青野誉。
安承允害怕下一个想不开的人会是黎僧,上一个被这些言论杀死的人是华国队选手单霁寒。
允许他自私一点吧,发生在谁身上他或许会感慨,会感到遗憾,但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弟弟和夏弘扬身上。
那将会让他愧疚一生。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东京压抑的会议室里,青野誉低垂着头,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带有一丝温暖的画面,竟然是赛后单霁寒递给他的那瓶水,和随口的一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