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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假日游 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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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结束后,单霁寒把电影的声音关小,小心翼翼的给暮雪嶂换毛巾,然后躺回去继续处理群里的新问题。
大家聊的热火朝天,唯独没提自己和暮雪嶂,全是谢谢队长之后是对同伴的夸赞。
他小声嘟囔,“怎么今天那么客气。”
单霁寒还有些不适应,点开帖子,依旧没评论,只有浏览增加了。
难道是起效果了?
那不是更应该评论吗?一个个跟查无此人有什么关系。
不信邪又翻到暮雪嶂的帖子里,惊叹“我靠”,一划到底发现根本没有底!!
评论区真的是肉眼可见的以每秒上万条刷,暮雪嶂只是发个日常风景照和他的黑照,就能被喷到体无完肤。
关键是骂的人全都是暮雪嶂,没一个人带自己的名字。
“不应该啊,我和暮雪嶂一起出现,不应该两个一起骂?”
单霁寒侧头瞅了眼在熟睡的暮雪嶂,开始担心暮雪嶂,真的没事吗?这么骂不就和当年的他一样,精神状态和比赛会不会受影响,跟腱也不如从前。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暮雪嶂那次带着体检报告进会议室,到底是不是真报告。
单霁寒轻手轻脚地朝靠近,先是用手背量暮雪嶂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视线下移,浓密的眉毛和纤长的睫毛,单霁寒手贱的想要去拉一拉。
“暮雪嶂……”单霁寒小声的说,狡黠一笑,“你的眼睛像女生一样,做男做女都精彩。”
要是暮雪嶂知道,估计会赏他一个大鼻兜,这么英气的眉眼被说成女相。
他缓缓向床尾爬,取下暮雪嶂脚踝上的毛巾,同时撩开裤腿,露出密集的针眼,都是打封闭针打出来的。
单霁寒抬起他的脚踝,将热毛巾穿过去,视线正好瞥见暮雪嶂跟腱位置有处极浅的疤。
他的眼睛都要粘上去了,准备仔细看的时候,门铃响了,他做贼心虚一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径不轨,光着脚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是早上拍照的小情侣。
单霁寒急着看暮雪嶂的秘密,问他们,“请问有事吗?”
“我叫蔚高懿,旁边的是我老公裴锐锋。我们听说晚上有个活动,一起参加嘛,就当今天早上谢谢你啦!”
单霁寒垂眸盯着他递来的邀请函,上面的公章不假,不过他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们又不熟悉,才三面之缘。
蔚高懿手都举酸了,单霁寒也没有要接下的意思。蔚高懿仰头看裴锐锋,眼里似乎有委屈。
裴锐锋解释,“你朋友没收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想到晚上有篝火晚会,你男朋友行动不便,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会无聊,一起出来玩说不定会让他高兴些。”
单霁寒站在玄关,回头看了眼屋内。
不高兴?他怎么感觉暮雪嶂无所谓的样子,坐轮椅是暂时,不是一辈子啊喂!
这对小情侣是不是误会他和暮雪嶂,而且他们还不是男朋友关系。
暮雪嶂也没有一振不撅、郁郁寡欢,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热心肠的朋友啊……
单霁寒仿佛被夹在平底锅里接受两面煎,因为他介绍,老杨没收钱,现在他不收这邀请函,岂不是让蔚高懿觉得亏欠什么了。
“行。”单霁寒接下邀请函,硬着头皮说,“晚上我看看他能不能去。”
暮雪嶂还发着烧,如果不行,就他去也行,大不了带个老杨。
“太好啦,我又交到一对新朋友!”蔚高懿挽住单霁寒的手臂,对着裴锐锋笑道,“我有朋友了锐锋,我们不是特殊的!”
朋友……单霁寒回想自己除了顾辰逸,好像也没有。
他的朋友都不在他身边了,曾经他们是如影随形的三人组,曾经……
心中的苦涩如排山倒海朝他涌来,难以言表,他站在门口忘了关门,任由冷风灌入屋里,把暮雪嶂都冻醒了。
“单霁寒!你是要把我冻成冰块才满意吗?”
“单霁寒!单霁寒!”
“叫叫叫,叫你爹干什么。”
离开的蔚高懿频频回头,一脸担忧,“他们两个看着好爱对方,一个坐轮椅,一个不愿意放弃对方。你说是吧,裴锐锋。”
裴锐锋扬唇,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我也很爱你,羡慕他们做什么。”
“不是羡慕,我是心疼那个开门的男生,他很奇怪,我和他道别,他好像在想很悲伤的事,马上要凋零了。”
凋零不凋零,单霁寒不知道,他只知道屋里鹅毛满天飞,两个人在床上干起架来。
单霁寒指着他的脚踝,厉声质问,“你那个到底是什么,敢不敢让我看一眼!”
“关你屁事,我还想问你,趁我睡觉偷看我是什么意思?小人作风!是暗恋我,得不到我的心,就要得到我的身体吗?”暮雪嶂单脚站着 ,另一只脚在后面蹭了蹭想要掩藏起来,明明心虚的不行,还要厚着脸皮硬扯,“单神真是不择手段!”
“呵?呵!我不择手段?”单霁寒气笑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想卖的,“你就是裸着躺床上,老子都嫌弃看一眼!”
暮雪嶂扔掉干瘪的枕头,仰躺在床上。
单霁寒嗤笑,“干嘛,想要啊?”
“去你的,我头晕,”暮雪嶂靠在床头,垂眸时睫毛遮住他晦暗不清的眼睛,声音轻的像羽毛,“如果有一天,赛场上没有我做你的对手——”
“暮雪嶂,你说过,”单霁寒坐到他旁边,眼眶悄然红了,“你说要和我打一辈子,分不出胜负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是你把我重新拉入赛场,是你求着我复出,现在也由不得你溜!你还欠我很多笔账,没还清之前我不允许。”
四目相对,只能听见对方哽咽的呼吸,那倔强的神情,偏要撞南墙的心态。
暮雪嶂无奈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有秘密无法向单霁寒诉说,深知这样不公平,但他不得已,抱歉单神——挖出那么多单霁寒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却让单霁寒无从深挖他的秘密。
“你没资格知道。”暮雪嶂别过头。
他没资格知道,那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暮雪嶂,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从来没看清过你,”他的心口仿佛插了一把匕首,却仍然奢望暮雪嶂能说些他想听的话,“对手……还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如果出现比我更强的,是不是也会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他。”
“当然,不然你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吗?”暮雪嶂直言快语,盯着他的时候如毒蛇猛兽。
原来是单霁寒多想了,把自己的位置认错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单霁寒冷脸离开,“跳梁小丑罢了。”
以前就当他的心喂了狗,暮雪嶂怎么样关他什么事,脚上有疤怎么了,谁没有,他稀罕?死了都不关他的事。
“单……”
刚进门的老杨和单霁寒打了个照面,他没理直接走了。
老杨觉得不对劲,提着晚饭来看两个人,结果他们还在吵架。
“你……你们……”一地的鹅毛,床上还有瘪掉的枕头,暮雪嶂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杨抬手量了下,“还好,不烧了啊,你们这样还能打起来啊。”
“他脾气就是这么暴,上来就……算了。”暮雪嶂搓了搓脸,“你一会跟着他,这里虽然小,也不是那么安全,他人生地不熟的。”
“你自己气走的,现在知道心疼了?”老杨调侃道,“以前也没见你脾气这么大。”
暮雪嶂喝道,“谁知道!和他一块我就想炸。”
“得了,少说两句,我去看着他。”
“谢了。”
“要真想谢,退役了来我这打工,”老杨看了眼屋里的轮椅,那是对天赋极高选手,不能参加比赛的遗憾,“实话说,还能滑多久。”
暮雪嶂望向窗外,还能看见单霁寒气呼呼的背影,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滑到哪里算哪里吧,又不是得了绝症,你们一个个脸上怎么这么难看。”
老杨心里苦苦的,他见过暮雪嶂在赛场上自由的样子,就见不得他后半辈子只能束缚在轮椅上,就像他没了双臂,就无法摄影。
如果不能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跟得了绝症又有什么区别。
单霁寒已经走远,蹲在路边戳小雪人,把它当成暮雪嶂,“男人的承诺就跟狗叫一样!尤其是你暮雪嶂!”
用力戳已经不能解气了,他连续堆了几个歪歪扭扭雪人,站起来用力踩扁,冷哼一声,“小爷踩死你,叫你骗我。”
最后高傲离开,去了邀请函上面的地址,篝火堆已经亮起火苗,周围站满人,等待开场。
小木屋外围亮着暖黄色的地灯,和头顶的蓝调天空形成世界之外的静谧。这里没有密集的人,没有喧闹。
蔚高懿看见单霁寒,在人群中朝他挥手,“嘿!这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