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预言骗局 是沃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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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青年再也维持不住既往的温和。
几乎是人的本能反应，月影放下文件后反驳道：“我知道你去了岷澄州，有人特意给你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人不愿意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总会用各种方法找到漏洞，从而告诉自己只是虚惊一场。
姜末也不是对乔李思全然相信的，她有自己的判断，本来就有的疑点就像火星一样，让这份如同东风的文件一吹，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任谁对这样一份全盘否定自己认知的东西不喜，姜末语气放缓：“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发现了身边的人会死，然后为了他们，一遍又一遍预言，直到找到破解之法。”
“刚好，这个打破一切的人是我。”
姜末的话意有所指。
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两人的对视中。
姜末的话让他陷入沉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些人会有危险，好像这是自己一开始就默认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惊悚，往事不断回闪，所有的一切好像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如果自己的魁力真的有问题，那么安排这一切的人是谁？
希雅、留砚、骆驰......这些人也是被安排好的吗？
不可能，红蜘蛛并不是自己组织起来的，往前数数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所有被绿箩研究所迫害的人都无比信赖的组织，如果这样的组织是幕后之人刻意留下的？月影不敢往下想了。
姜末察觉到他的神色，知道他开始有所怀疑，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好谈话的地方，毕竟有一个时刻存在的人工智能。
她说：“这件事我们再谈。”
下一场淘汰赛就已经开始。
月影便说：“等淘汰赛结束后，你选个地方。”
姜末没有去观影室看这场淘汰赛，她已经无暇顾及这场为红蜘蛛组织招募成员的赛事了，她心里迫切的想将拨开这团迷雾。
于是去见了被怀疑的人——邵少韶。
给邵少韶发消息，他立刻就发来了地点。
姜末去了幸福街，这里有着种类繁多的武器超市。
虽然梅林真大厦有着红蜘蛛自己的武器库，但姜末在人工智能面前暴露自己的行动。
既然邵少韶想见她，无论时好时坏，自己总要防备着。
挑挑选选，却没有自己心仪的道具，只买了一捆束缚绳。
约定的地点是幸福街与其他街区交界的地带，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有很多的流浪汉和犯罪团伙。
走上步轨十几分钟就到了。
邵少韶提前到了地方，周围的流浪汉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姜末远远看过去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邵少韶被一堆人围着，好像只要他露出害怕的样子，就会一窝蜂的上去。
她在远处静静等了一会，直到有个癫狂的流浪汉试图与邵少韶说话，没等到邵少韶的回答后准备出手。
姜末走上前，抬手控制魁力，流浪汉脸上瞬间露出惊惧，然后灰溜溜的逃走了。
“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姜末问。
明明对他来说不算是个好地方。
面前的人看到姜末来了后，好像松了口气。
他说：“这里杀人不犯法。”
姜末真被他逗笑了，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见过杀人会真正被逮捕的，虽然原主也是被通缉的人。
她好整以暇：“所以呢？”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这么说？”
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两人却开始打起了哑谜。
“对不起。”他突然低下头，沉声说：“对不起。我......”
“是我改变了仿生人的目标。”
他说出来后好像陡然放松了，“我知道你有所怀疑，这样的事情我不说你早晚会知道是我。”
“你的目的是？”姜末问。
“我不说，死路一条，说了还有活路。”他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没有你，还有其他人，我会一直被他们控制，所以需要有人将我摘出来，我......我想让你救救我妹妹。”
又是让她救人，好像没有了她所有人都会死一样。
姜末不明白：“她好端端的在上学，会有什么危险？”
“我向你坦白这件事，你会帮我吗？”邵少韶不确定的问道。
姜末从来不会为一个空头支票承诺，她没出声。
邵少韶想了想，心里做出决断，“是尤尔.贝克让我这么做的。”
尤尔.贝克？姜末不认识。
“继续说。”
他朝周围看了一圈，那个流浪汉落荒而逃后没有人会凑上来。
“他是众议院的议员，为了那份文件，威胁我将知道文件内容的人全部杀掉，我最开始只是试探你是否知道文件内容，但后面他好像是不耐烦了，让我直接杀了你。”
姜末：“所以你借刀杀人，想将仿生人的失控嫁祸给聚原子？”
邵少韶面露惊讶，“原来你知道仿生人是聚原子的。”
何止是知道，一条完整的因果链条出现了，兜兜转转，这位议员想要的文件还是没能得到。
姜末：“只让你做这些？”
“最主要的就是杀了你们，可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样，不应该一直受人控制。”
他的姿态放低，语气也变得卑微。
这样的投诚显得可怜又无辜，姜末没有被打动，她问：“所以你带着这样一个我早就知道的消息来换取自己的命吗？”
“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邵少韶瞬间就明白了姜末心中所想，她这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于是他将有关尤尔.贝克的所有信息说了出来。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联邦职员会被议员控制，还要从惠然基金会说起。
惠然基金会起初大力发现慈善事业，资助了大量孤儿和残障儿童，邵少韶就是其中之一，就这样资助到他上了大学，虽然要自己贷款付学费，但是生活费都由基金会支出。
姜末从他的话中了解了，在这样一个教育私有化的世界，一个普通人想要接受高等教育难如登天，就算勉强考入一个不错的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无期限的还贷人生。
所以这样的一个基金会所做的事不亚于为自己培养死侍，所资助的孩子都谋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他听从了尤尔.贝克的安排进入了联邦宣发部。
哪怕知道自己只是棋子，也心甘情愿。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背叛供养自己的人？”姜末问。
邵少韶好像陷入了非常痛苦的挣扎中，“我发现，我发现妹妹被他们植入了微型□□。”
姜末一愣，也有些许惊讶，“难道他们不信你？”
“是啊，其实他们没必要做这一步，他们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邵少韶叹了口气，靠在墙上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我意识到，我们不过是消耗品，如果不中用是真的会没命的。”
“你想怎么做？”
他抬起头，“现在他还不知道你没有死，但如果我一直不向他汇报，我妹妹就会有危险。况且最开始......”
他突然止住了话题，好像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应该说。
“嗯？”姜末意识到不对劲了，如果真如他所说，被尤尔.贝克安排到宣发部，那么跟着自己来到幸福街是会被允许的吗，尤尔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经离开了宣发部了吗？
“原来从最开始就是有意的啊。”姜末若有所思，从一开始就是骗局，让自己对他的愧疚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记忆回到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在被希雅救了之后，她将自己放在了邵少韶的房间里，又恰好碰到了下班的邵少韶。
从他的话中漏洞就可以窥探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邵少韶是故意放在她身边的棋子。
邵少韶抓了抓头发，他察觉到眼前的人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害你的心思，尤尔让我直接这个被安排好的房间，但是没想到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就跟在了你身边。”
“目的是什么？如果解释的让我不满意.....你应该知道后果。”姜末用魁力将本就不多的几扇白炽灯熄灭，只留下最近的一盏灯，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唯有头顶的灯光照出邵少韶有些不知所措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只说让我接近一个女人，有人通知我在那个房间里会出现，所以我准点出现，刚好遇见了你，尤尔没说要对你做什么，之后我所做的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因为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断联，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在A区那间公寓遇到的你，就是后面他因为文件想要杀的人。”
“我没想杀你......”
他说完看着姜末，然而却看见姜末直接踢腿蹬向他的腹部，肘击脖颈，他在惊诧中瞬间昏厥倒地。
她用绳索将人绑住，给附近流浪汉一些跑腿费将他搬到了一处旅店。
旅店就在幸福街，距离会所不远。
安置好邵少韶，确保他醒来不会自行逃脱后，姜末离开了旅馆，前往会所。
会所依旧热闹非凡，因为晚上会有比赛回放，人群络绎不绝。
大厅里投影各路参赛者的精彩集锦。
淘汰赛的进程已过半，只剩下两位上影的考核，所以有能力能进入红蜘蛛的都已经成为热门选手。
姜末不动声色的从侧门进入会所。
早在邵少韶废话连篇的时候，小樱就给她发讯息提醒会所有异常，她有食人癖基因，看到会所出现大量仿生人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
虽然仿生人已经与普通人无异，但是一群不能‘吃’的假人聚集在会所就有点惹眼了。
姜末在大厅扫视了一圈，客人都三三两两的交流着淘汰赛，乍眼看非常正常，可是有了这些人都是仿生人的前提，这样的正常好像是被可以营造出来的。
没有大型活动时的会所只有些吃喝玩乐，这时佐伊一般会待在三楼办公。
这间会所由他负责，是红蜘蛛面向外界的空间。
三楼的许多房间是提供给成员的休息室，姜末来到会所后一直在此处休息。
姜末倒是不希望会所出事，毕竟这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抬眼看到了二楼拐角的小樱，举着一杯酒兴味正浓地看她参与的比赛回放。
然而不等到她走到二楼，一个步履匆匆的人从楼上冲了下来，铺了一层地毯也挡不住他的脚步声。
“怎么了？”姜末脚步一顿。
她正想去找佐伊，他倒是先下来了，不过这样着急是有什么事？
佐伊话都还没说，手中的金属戒指就已经幻化成无数个围着三人的金属盾牌。
只听见一声‘轰’——
三人瞬间消失在尘埃中，姜末只觉得脚下一空，她连忙调整身体降落在一楼。
大厅开始闹哄哄的，有些人发出惨叫，喊着救命，而姜末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上膛声。
等金属盾牌从灰尘中显露出来时候，姜末听见很多脚步靠了过来。
没等几秒，齐刷刷的子弹打在金属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佐伊皱眉：“没事吧？”
“没事。”小樱与姜末对视一眼说：“这些是仿生人。”
听到她的话后，佐伊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还不死心，这里也敢来？”
“我觉得不是上一波人。”
姜末反驳道，这次像是来灭口的，是带有目的性而来的。
现场只有她和佐伊两名成员，她问：“冲谁来的？”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佐伊连忙说：“往后撤！”三人在金属盾的保护下，躲开了又一次炸弹。
在三人移动的时候，金属盾外面的仿生人停止了射击，四处散开开始无差别射击。
又一次的爆炸响起，姜末找到了这次攻击的违和之处，如果是冲他两来的，那么这几次的精准掷弹早就把他们炸开花了，可是每次距离他们的位置都有所偏移。
姜末问：“还有谁在？”
佐伊抬头看了眼楼上：“月影在。”
“走，他有危险。”姜末说完就离开了金属盾，身后的子弹嗖嗖的擦过她的脚根。
这些仿生人的目标是月影，因为什么？
上楼的过程中，姜末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闪过，首先可以肯定，一定是与立新联众有关。
最近与月影有关的事情是什么呢？淘汰赛的制定和考核？
不对，淘汰赛已经截进入尾声，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是什么？
突然间，一个被串联起来的思路映在脑海。
月影知道了自己魁力从始至终都不是预言。
如果误导月影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会在月影知道真相后选择灭口，或者说如果这是一场实验，小白鼠知道了实验的真相，那么这场实验就失败了。
所以是绿箩研究所，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实验失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毁灭失败品。
如同梦中对待她一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
爆炸堵塞了通道，小樱徒手将挡在眼前的：钢筋块抬走，上前去却发现路是悬空的。
三人所处的位置成了一座孤岛，前后踩空就会跌落到一楼。
后方的仿生人紧追不舍。
佐伊分出一部分金属盾，铺在脚下，三人跨过去后，盲目追认的仿生人掉了下去。
进入休息室后，姜末没有找到月影，通讯也没有回应。
三人决定分头寻找月影。
爆炸让这座建筑变得摇摇欲坠，所有人都有被埋在楼里的风险。
姜末用魁力将擦身而过的子弹化为灰烬，终于在被一面墙倒下的缝隙中，找到了满身灰尘的月影。
他的额发间全是鲜血，被姜末拉出来时脸色苍白，涣散的瞳孔好像在努力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
姜末出声：“是我。”
她将月影拖到了一处三角区，这里结构稳固不容易塌陷，“哪里不舒服？”
三楼的机器人全部炸毁，没有人会及时递上急救箱，所以姜末撕扯下衣服为月影止血。
他已经说不清话了，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姜末说：“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回应她的却是月影推着他的胳膊，他摇着头，变得着急起来。
“你不想走？”姜末就他的动作问。
月影松开了手，然后点头，指向角落的监控。
“待在这里你会死的。”感受到地面微微震动，她说：“监控怎么了？算了，先跟我走。”
不顾月影的抗拒，姜末带着他往侧门走去。
刚起身时，地面的震动加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而来。
姜末瞬间用魁力将两人包裹起来，然后快速向后绕道。
原地已成为一片废渣，仅仅差了几毫秒，姜末的衣服都被灼烧了一大片。
她调出通讯器的投影，公共频道的成员们都在询问他们的安危。
姜末没来得及回复，之前佐伊已经让其余的人不要急着来会所，而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她联系佐伊说人已经找到了。
三人在侧门回合。
等到佐伊带她们达到另一处酒吧时，姜末想起了还没来得及思索的一个问题。
是谁将月影知道魁力的事情透漏出去了。
这件事情，只有姜末和乔博士知道，如果是乔博士故意让月影知道，那没必要等这么久，在月影逃出绿箩的时候就也可以让他知道自己的魁力有问题。
况且，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常人并不会认为这是不好的。
姜末回想当时的场景，在场的人只有她和月影。
不对......
还有人工智能沃米！
是沃米！
原来月影指着监控的意思是沃米在看着他们。
沃米事卧底。她对沃米产生的怀疑落到了实处。
虽然有千言万语对正在为月影处理伤口的佐伊说，但是姜末还是止住了。
首先关于月影的魁力就不是随意说出来的，况且有关沃米是绿箩卧底的事情太过于震撼。
可是不说也不行，这样精准定位式灭口，要说没有沃米的参与她是不信的。
所以必须告诉所有人沃米是危险的。
等佐伊处理好月影的伤口后，他转过身问姜末：“你的手没事吧？”
被钢筋划过的手臂正在流血，姜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正色道：“是绿箩研究所，沃米是卧底。”
佐伊虽然不知道会所为什么会突然收到攻击，但从刚才姜末的话中就能分析出来，有人想要杀月影。
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姜末的这句话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你是说，沃米是绿箩的卧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是的，我之前就有所怀疑......”就当姜末想要继续说时。
通讯器再次发出声响，公共频道中：
【墨娴：警署的人还有5分钟到达会所。】
【墨娴：有大量机械狗正在靠近会所，内部监控已经拍到持有武器的机械狗和无人机进入了会所三楼。】
【墨娴：你们的坐标周围有大量隐藏炸弹。】
最后一条消息让三人的神情瞬间紧绷。
姜末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要带着月影离开这里。
就在佐伊开启去往下一个地址的路线时，墨娴又发来了通讯。
内容是：【跟我走。】
她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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