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暗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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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极夜之地离开后，每次看到洛德，琳娜的脑海中就会浮现某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所以从今天见到洛德后，琳娜就一直在避免和他对视。
她聚精会神地注视车厢内的装饰，仿佛那是由王国最富盛名的名家所造。
煎熬地过了不知道多久，伊兰斯总算取好她的材料。
步入车厢，伊兰斯敏锐地感知到车厢内诡异的氛围。
她咽下腹中的疑惑，主动揽下活跃七分的活：
“今天是除我和琳娜外，我们小队的人第一次在学院外面碰面吧。”
琳娜还没说什么，洛德直接开口：
“不是。”
丢下否认的话语后，他惜字如金地闭上嘴，不打算对这个问题多做解释。
这就是说话说一半的可恨之处，伊兰斯的好奇心被大大地钓起。
她凑到琳娜耳边，低声问：
“队长之前是和咱们队的谁出去过吗？还是你们在我加入队伍之前团建过了？”
琳娜此刻心神大乱，第一反应是给洛德施加的模糊记忆的能力失效了。
她竭力拉住心里即将侧翻的小船，心不在焉道：
“可能是什么时候，他和威廉两个人单独出去过吧。”
车厢内空间有限，她们再怎么压低声音，洛德还是能听见。
他无声地用口型提醒：“莱茵街。”
原来是那次……
琳娜稳住心神，改口道：
“或者是我之前偶然撞见队长在做任务那次。”
“做任务？什么时候的事？”
“蛮早的，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哦，那这么说来，洛德才是最先和你出去的那个。”
伊兰斯语气幽怨，叫偷听的洛德不自觉弯了嘴角。
打开话闸，三人又自然而然地开始聊天。
马车后半程过得飞快，还未聊尽兴，马车就已经抵达伊兰斯家的宅邸。
威廉先来半步，他看见同队的其他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总有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恭迎各位光顾。”
宅邸的管家迎上前，在前引导，为她们推开会客厅的门。
会客厅已经摆好精致的茶点茶具，壁炉里烧着火，被炙烤的木料滋啦作响。
伊兰斯热情洋溢地向其他人推荐自己觉得好吃的茶点：
“尝尝这个，这个是东海岸那边的特色。”
琳娜伸手要去拿茶点。
洛德：“这个我有印象，东海岸的厨师往里面加了洋葱、丁香、香叶和百里香，很有创意。”
听见有洋葱，琳娜默默缩回手，改取旁边的苹果卷。
伊兰斯家的厨师手艺惊人，苹果卷果香浓郁。
琳娜嘴角不动声色地上扬，脚底的影子长出尾巴。
尾巴凑到琳娜身边，讨好地缠住琳娜的裤腿，扯了扯，示意自己也想吃。
琳娜手伸到桌底，弹击缠在自己腿上的那条尾巴，让它老实点。
影子郁闷地缩回去。
它委屈地蹲在桌子底下，嗅着桌上喷香的点心，头顶的两朵小三角形郁闷地垂落。
“你们这学期的表现超乎我的想象。下学期结束，你们也将成为新生的指引者，在面对低年级生……”
洛德正和队员们谈论之后成为指引者需要注意的事项，裤脚倏然被扯动。
视线下挪，他的裤脚处多出只眼熟的猫爪，正一下一下抓挠他的长裤。
洛德呆楞住，一时忘记继续说话，直到其他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刚刚说到哪了？”
琳娜脚尖勾住不安分的影子，让它老实待着。
她面不改色地回答：
“说到面对队员时该怎么处理。”
“嗯，对。”
洛德感知到自己脚边的触感消失，担忧地找寻起黑猫的踪迹。
那只黑猫骚扰他还好，要是惹上伊兰斯或者威廉就麻烦了。
他这边在说话，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桌底。
等到在琳娜脚底发现那只敢怒不敢言的小黑猫，洛德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就是我关于如何当好指引者的感悟。”
问题解决，洛德当即结束发言，把时间交给伊兰斯准备的团队游戏。
“队长的经验分享时间结束，现在该到我了。”
伊兰斯让管家取来个紫黑色的石盒，盒上绘制有星星与月亮。
将石盒推开，里头是成沓的铁片。
“这是我从黑金街淘来的宝贝，据说有检测话语真假的效用。”
听到是黑金街出品，琳娜望向石盒内：
“能给我看看吗？”
“好啊。”伊兰斯将石盒递给琳娜。
琳娜取出内里的铁片，放于掌心，铁片上刻着圆，圆中心有一点。
伊兰斯：“当你说真话，这个图案不会发生变化，但当你说谎话，铁片上的‘眼睛’就会闭合。每张只能使用一次。”
“我之前找人试过，确实有检测真假的效果，之后不知道能不能引入猎魔司，配合审讯。”
洛德：“配合审讯很难，神庭之前也从巫师那边买过类似的物品。”
“经过大量的检测，神庭发现，这种测谎类魔具脱胎于民俗魔法中的信任魔咒。只有在受试人内心信任询问人时，这种魔具才能检验出谎言的真假。”
得知自己买的“验谎魔具”使用范围有限，伊兰斯不免有些丧气。
琳娜安慰道：“至少用于娱乐还是没问题的。”
“你说的对。”
伊兰斯给每人发五张铁片，又在中心摆放面团大小的圆盘，圆盘中心是指针。
“今天的娱乐活动就是这个，稍后我会拨动指针，被指针指到的人就要回答其他人的一个问题。”
琳娜脚底的黑影听到游戏规则后，用肉垫拍拍她。
【人类完蛋了，想出这种无聊的游戏】
琳娜十分赞同影子的观点。
她可不习惯被其他人窥探到内心。
再熟悉也不行。
不过鉴于这个魔具可以通过特殊手段避免生效，琳娜还是没有推脱。
伊兰斯兴致冲冲地拨动指针，指针呼啦呼啦地转起，最后指向威廉。
“你在学习心想事成咒（一种增加事情发生概率的光明咒，效果可忽略不计）时，有希望自己永居年级第一吗？”
因为威廉大小理论考试都稳居二年级生第一，并且维持了一年半，学院里便逐渐传出威廉在刚入学学习心想事成咒语时，许下的愿望是永远第一的传闻。
威廉表情抽搐，他下意识答道：“我怎么可能做过……”
话还没说完，威廉面前的那张铁片就紧闭单眼，仿佛威廉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伊兰斯满脸震惊：“不是！还真有人许这种愿望啊！！！”
威廉涨红脸，破罐子破摔：“怎么，我就不能许愿吗？”
“能能能，请许。”
轮到洛德和琳娜，两个人问了些简单的问题，这茬就这样过去。
之后几轮，指针总是转到伊兰斯和威廉。
琳娜也被转到过一次，她被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侥幸度过那轮。
威廉埋怨道：“这指针怎么回事，队长怎么一次都没转到。”
话音刚落，指针停止转动，不偏不倚地指向洛德。
队员们相互看了眼，动起坏脑筋。
伊兰斯：“队长，我们先讨论一下。”
从刚刚开始就被问问题的倒霉鬼伊兰斯和威廉自发凑到一块。
伊兰斯还想拉上端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琳娜，被后者以自己还要吃茶点委婉拒绝。
在洛德看来，那两个人就是面朝墙壁，鬼鬼祟祟地讨论很久。
莫名叫洛德想起前些天，那些把他堵在校门口的记者。
“问问队长被拐到极夜之地的事？”
“不行，还是要委婉点，我们这样……”
“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用问也知道答案吧。”
“先问，没准呢。”
“那好吧。”
问题以威廉的妥协告终，两个人回到座位上，表情各有各的奇怪。
洛德：“你们问吧。”
伊兰斯：“队长，你先把茶杯放下。”
洛德照办。
伊兰斯深吸一口气：“队长，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的吧。”
“只要不涉及保密事项，我都会如实回答。”
“那……”
伊兰斯下意识看琳娜，刚刚在马车内，她就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结合最近的传闻，以及方才洛德出言提醒琳娜茶点馅料后琳娜就避开那个茶点的事情，伊兰斯自行脑补出一起三个人的爱情纠葛。
而她伊兰斯，决定帮自家好姐妹一把。
伊兰斯闭上眼，下定决心问出口：
“队长，你有喜欢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暗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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