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像是天造地 ...
-
芝兰泉水清澈温润，人泡在其中十分舒服，清黎坐在泉边的大石头上，双脚浸在水中，一边享受着温泉，一边教青初轻云运功调灵。
师徒三人聚精会神之际，一灰衣女子没精打采地来到了泉边，她精神萎靡，丝毫没发现泉中还有其他人。
只见她脱了鞋，一步一步走向泉水深处，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皱皱巴巴的。
“师父，她是想寻死吗？”轻云歪着脑袋猜道。
仔细观察灰衣女子后，清黎疑惑摇头：“虽然她垂头丧气，却不是寻死的模样，否则也不会把鞋脱了。”
“她年纪轻轻，怎的穿的衣服如此惨素，一丝生机都没有。”青初感叹道，“莫不是家中亲人逝世，她一时想不开？”
三人的谈话声不大不小，按理说正常人在这个距离都会听到，可灰衣女子仿佛眼盲耳聋，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走到水深至大腿之处，然后靠个石头坐了下来，闭上双眼，半仰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只是来泡温泉的？”轻云觉得莫名其妙，“行为举止未免太过异常。”
“也不知她遇到了何事……”这激起了清黎恻隐之心，她轻吹一口气，气息化作灵蝶，飞向灰衣女子。
这时，一白衣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一眼瞧见了灰衣女子，急匆匆朝她走来。途中看见了清黎三人，惊诧之余蒙上了双眼，拱手作揖道：“抱歉，我来寻内人，不想冒犯了诸位，我们即刻就走。”
男子忙上前抱住女子，女子抬头发现是他，一瞬间挣扎起来，十分抗拒。男子并不意外，他手掌伸到女子腰间掐了一把，女子顿感一阵酥麻，脸颊通红起来，人也消停了，任由男子抱起。
两人很快就上了岸，他们都是修士，刹那间运功烘干衣服，一双人御剑离开了。
灵蝶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不消片刻就消失在远处了。
想到男子蒙眼的行为，轻云说道：“她的丈夫倒是个正直君子。”
“我们今晚去镇上歇歇吧。”清黎思忖半晌，改变了赶路的想法，决定去看看那举止异样的女子。
傍晚时分，清黎一行人进了金果镇，灵蝶探到男子搂着女子来到徐府，奴仆出门迎接，喊他们老爷夫人，他们应是府中主人。
清黎便在徐府附近找了家客栈，同掌柜道：“掌柜的，来两间上房。”
“好嘞。”掌柜爽快应道。
”掌柜的，这徐府好生气派，不知府上当家是何许人也？”清黎同他闲聊。
掌柜：“徐家老爷名叫徐望，夫人名为柳红樱。徐家本来只是镇上的普通修仙人家，徐望天资聪颖，还是个玉面郎君，引得镇上修仙世家之首柳家小姐垂爱，借着柳家的钱权，徐府才建的如此气派。”
清黎：“不过我方才见柳夫人面色不好，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父亲月前仙逝，因此她一身缟素萎靡不振，也是人之常情嘛。”
“原来如此。”清黎恍然大悟。
“说起来，柳夫人从前性格开朗，人如其名红红火火，擅长的也是关于烈火的术法，出行时总是一席红衣配周身火焰，不知迷倒多少男子。如今她伤心过度，跟火焰熄灭了似的，看得我们也有些难受。
希望她节哀顺变，早日走出来。”
“柳家擅长烈火之术？”清黎看着肩上的星来，摸了摸它的毛绒绒脑袋。
星来迎着她的手指，把脑袋伸过去蹭她，长长的蓬松犬毛陷入清黎指间缝隙，仿佛给手背纹上了艳丽花纹。
掌柜回道：“是的。”
“我有朋友也是修炼火术，如今遇着瓶颈了……”清黎道，“明日我得登门拜访，同柳夫人探讨一番修行之法。”
掌柜点头：“这样也好，讨论修炼兴许能让柳夫人快些振作起来。”
说完，清黎迈开脚步上楼进房，青初在她耳边嘀咕道：“师父觉得她意气消沉，不单单是因为丧父？”
“她对于徐望，是十分抗拒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恩爱夫妻，我怀疑其中另有隐情。”清黎回想泉边柳红樱与徐望的神态与动作，总觉得不对劲。
星来望着清黎道：“明日去徐府，我化作人形与柳红樱讨教离火，寻机让她带我们去柳府藏书阁，届时远离徐望，一问便知。”
“你能化人了吗？”清黎将星来放在木桌上，抓起他受伤的前爪仔细查看着，“伤倒是好了。”
尽管这个姿势不舒服，星来还是任由清黎握着自己的爪子，“我今日在芝兰泉修行，感到浑身通畅，修为精进了些。”
“你的灵力确实长了不少。”清黎道，她忽而想到什么，“你不会还在练凤族的术法吧？”
“没有，我练的是我观详水火悟出来的。”星来矢口否认。
“光是看水与火也能悟出来东西？”莫舒此时是清黎流银罩发簪中的金凤，听闻此言不可置信地惊叫。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有悟性之人可从芥子中得见须弥，悟出他自己的道来。”清黎解释道，“星来确实聪慧过人，想来很快就能功法大成了。”
待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她就让他自行离开，去云游天下修道历练。
星来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道：“待我修为稳固，我就可以为你斩杀褐衣人出一份力。”
他所想与她截然不同，清黎不由得一愣，而后莞尔一笑，“好啊。”
*
翌日，清黎吩咐莫舒青初轻云在暗处观察徐望，自己和星来则去徐府拜访柳红樱。
到徐府时，徐望正好不在家，柳红樱听闻有同道中人，脸色都红润了些。
正堂之中，柳红樱端坐主位，目不转睛地盯着迎面而来的星来，又惊又喜：“道友的灵根奇佳，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厉害的道体。”
“道友过奖。”星来冷淡道，“我听闻柳家善用火，不知是否有相关的典籍，能让我借阅一二？”
“作为交换，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柳夫人做一件事。”清黎道。
“这位想必就是清黎道友了。”柳红樱听管家说了她们一行人的名号，猜到这些人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就是清黎。
她曾听过清黎与玄泽之事，今日见到清黎，不禁感叹清黎灵力之高强，自己怕是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
除此之外，清黎面容姣好，比日月更耀眼夺目。
星来站在清黎身侧，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念头一出，柳红樱不免掩嘴而笑。
幸得如今玄泽死了，否则让玄泽知道她这般想，定会被玄泽一掌击成重伤。
柳红樱眉目舒展，开玩笑道：“得清黎道友一诺，看来我即使是想原地升境，也不是难事了。”
“若你所求是境界提升，那简直再容易不过了。”清黎胸有成竹地戏谑道。
“哈哈哈……”清黎顺着柳红樱的话调侃，逗得柳红樱开怀笑起来。
她许久不曾这般笑，不曾感到这般畅意了。
笑声在屋中弥漫时，徐望走了进来：“夫人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柳红樱一下就收敛了笑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若见了阎王一般。
察觉到柳红樱的异常，清黎替她解围：“徐公子，我名清黎，今日带属火小友上门，向柳夫人讨几本修炼典籍。柳夫人，我晚些还有事，能否现下就去柳府藏书阁？”
“好。”柳红樱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礼貌一笑，但因心底恐慌笑不出来。
“请柳夫人带路。”清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她们正想离开，徐望背手叫住了她们：“道友。”
“何事？”清黎挡在柳红樱面前，直视徐望。
徐望皮笑肉不笑：“红樱是我的夫人，你该叫她徐夫人，而不是柳夫人。”
清黎嗤笑一声：“此言差矣。人们若叫她徐夫人，那是因为她是你徐望的妻子，若有一日不是了呢，谁能保证她一辈子都是徐夫人？
而不管她是谁的夫人，她都是柳家女儿，永远是柳红樱，我永远可以叫她柳夫人，你说是也不是？”
丈夫可以换，出身却是从诞生就注定了。
徐望敢怒不敢言，他凶狠地看着柳红樱，想用眼神警告她勿要肆意妄为。
柳红樱低垂着眼，不敢看徐望。
“告辞。”清黎扶着柳红樱快步离开，无视徐望的怒气冲天。
出了徐府上马车后，柳红樱显然放松了下来，她十分感激地同清黎道：“多谢。”
清黎语重心长：“你可以好好想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我……”柳红樱犹豫不决，决定换个话题，“我从前听过你和玄泽的故事，我想着，在玄泽身边定不好过，真庆幸你逃出生天了。”
萍水相逢的人心疼她，为她感到开心。
这让清黎感动不已，她说道：“你也可以。”
“……”柳红樱又沉默了，她继续转移话题，“玄泽死了这么久，你也该开始看看这世间其他男子了。”
柳红樱看向清黎身侧的星来。
星来心下一动，望向清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