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道侣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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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不知多少次站在四方亭，岳玄颂在慕忆清注视之下尬笑一声，开始命运的赌博。
是的，赌博。
近百次的练习，只成功寥寥两次，概念小得令人发指，每次最后一步都是看运气。
最终，不负他望，一个雏形金属落在了他的手里。
岳玄颂如释重负，眼中闪过使命达成的放松，正扬起笑意要向师尊请教傀儡术——
“滋。”轻却短促。
岳玄颂有些疑惑的低头，他的成功作业在手中慢吞吞地碎掉了。
大小参差的碎片静静地躺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马失前蹄。
岳玄颂也淡淡碎掉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碎片放入它的大家族中团聚，角落的失败品又添一员。
岳玄颂抬眸，只觉得师尊依旧与平时无异的双眼中好似写着：这么简单的炼器术竟然会失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错了...…
岳玄颂表情五彩斑斓，最后微微抿唇，垂眸凝着脚下。
慕忆清见了这幕，倒也没说什么风凉话。
走到他旁边，三下五除二一通操作，刻画出一只蝴蝶。
“手。”
岳玄颂正认真观摩着，意识到是在对自己说话，下意识把手抬起，不明所以看去。
蝴蝶落入他的掌心。
不知所措间，慕忆清提醒他仔细看，岳玄颂回过神，就见慕忆清以指在空中结印，一道复杂的傀儡法印落在蝴蝶上，同时混入一缕灵力。
蝴蝶缓缓振动翅膀飞起，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慕忆清道，“既然不喜，那便不学炼器术。”
岳玄颂歪头，竟然从中品出了一丝……安慰？
不过他确实擅长蹬鼻子上脸，“是，师尊。”
他悄悄压下上翘的嘴角。
总算不用继续被炸炉日常折磨了！
慕忆清捕捉到那抹笑，问岳玄颂想要用什么形状的物体练傀儡术。
岳玄颂登时想起那只不堪重负的鸟，琢磨道：“大一点的鸟，师尊认为仙鹤如何？”
他抬头询问慕忆清意见，想到到时候坐在仙鹤背上吹玉笛，就一整个是世外高人出山，心动不已。
慕忆清无所谓，“可以。”
然后直接去炼制了两只仙鹤，一大一小。
大仙鹤能载两人，炼制花了近一个时辰。
夕阳铺撒了半边天，整个地平线氤氲着渐变的橙红，红木古亭映着黄昏，一片静谧祥和。
古亭放不下大仙鹤，被摆置到了池边空地。
师尊说控制大仙鹤灵力消耗是小只的十倍左右，所以岳玄颂暂时抛下了骑仙鹤梦想，专心致志地对着小的那只练习画符咒，冷艳的蓝光线条勾勒出四拐八绕的复杂符号。
面对感兴趣的傀儡术，他没几次就学会了，和前几天辛苦付出七天的不幸结果形成鲜明对比。
修仙者可以几日不睡觉，夜半三更，岳玄颂依旧兴奋地站在池边。
练习得差不多了，他运转丹田将灵力吸收足够，兴致冲冲地将手伸到了大仙鹤上。
符印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星星点点的小虫时歇时续地轻鸣。
蓬勃的灵力输入符印，两掌大的符印倏地变大几倍，而后在仙鹤脑门缩小，消失不见。
岳玄颂紧紧盯着进度。
仙鹤翅膀一扇，腾空后稳稳落地，悠闲地单脚站立，梳理毛发。
成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玉玄骨笛，坐在仙鹤背上升上半空。
岳玄颂没有使用法器的功能，只是单纯当作普通乐器使。随手扔出一块留影石，等着将这幕存下来带回去给扶桑看。
动人悦耳的空灵噪声传来，正在潭水中闭目养神的慕忆清听到后朝笛声传来方向望去。
岳玄颂正乐此不疲且陶醉地吹奏着。
玄衣少年身下是白洁的仙鹤，手中是凑在唇边清透的玉笛，颜色相悖，画面却也有种别样的美。如果忽略不美妙笛声，倒也算得上是一幅好景。
他揉了揉额角，叹了声，抬手布下隔音结界。
...
岳玄颂乱吹了一通，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晃着悠然的步伐走进了池落居，瘫在床上。
半梦半醒间，一股猝痛将他席卷，没有半点循序渐进的意思。
他闷哼一声，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
迷蒙中，他哆嗦着起身，自动朝能让自己舒缓的地方走去。
慕忆清躺在榻上，敏觉外面的细微轻响。
睁开眼，睡意很快消散，后知后觉感受到胸口痛意。
很快，门口出现了人。
“痛......”岳玄颂颤颤巍巍地向慕忆清走来，含糊道，“师尊......”
他已经被痛得意识不清，只知道根据本能凑近慕忆清。
岳玄颂越来越近，身上只着薄薄亵衣，慕忆清无言敛眸。
月底了，反噬更加强烈，又因为两人隔得近，道侣契约之间的指引力也更强。
岳玄颂直接坐到榻上，脑袋在身旁的人手臂上蹭，感受到清冽的气息，舒服了许多，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慕忆清偏头，只能看见像小兽一般乱蹭的乌黑发顶，眼帘一压。
他不习惯与人同住，待到岳玄颂消停了，起身欲离，衣摆却被拉住。
岳玄颂靠着床，分明安静得如同睡着一般，却在慕忆清起身时察觉到，伸手将他的衣角抓住了。
“别走......”
美人榻就在几步远处，慕忆清静静看了半晌，又坐回床榻。
翌日。
岳玄颂懒散地张开眼，看着天花板。醒了会儿睡意，准备起床。
清醒了几分，他忽而蹙眉。
不对。
他的房间布局怎么变了？
惘然躺回去，看着天花板越来越模糊，他倏地睁眼，猛地起身。
这压根儿就不是他房间！
他想伸手按按太阳穴，却没抽出来。
注意力放到手上，他才察觉自己的手被温热包裹，他移眸看向自己的左手，发现他的手正与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视线顺着手上移，岳玄颂看见了自己师尊俊美无俦的脸。
下一秒，那双眼睛睁开，凛如冰霜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相对。
岳玄颂：“!!!”他唰地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泄力躺了回去，后脑勺被床撞得生疼，眼泪花都飙在了眼尾。
感受到手抽离的摩擦，慕忆清面容不变地收回手，将衣袖的皱褶整理平整。
感受到恍若实质的目光，装死的岳玄颂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有预感，自己要完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房间为什么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也没工夫去想慕忆清为什么坐在榻边，而他这个不速之客反而是躺着的，他只祈祷着慕忆清快些离开，方便他溜走。
“既然醒了便起来。”
正眯开一只眼探查情况的岳玄颂任命地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爬到你床上的。
岳玄颂欲哭无泪地闭了闭眼，自己都快被这个理由给创死，干脆闭上嘴当哑巴。
无措地握了握因长时间保持相扣姿势而有些麻的手，等待处罚降临。
千万别将他赶走啊，只要能留下和救命药慕忆清待在一块，让他当牛做马也愿意啊！
慕忆清扫过他低埋着的头，“知道反噬是原因吗？”
岳玄颂惊奇地抬起头，双眼微瞪。反噬？师尊怎么知道他得了病？
看出他的疑惑，慕忆清解释，“这是道侣契约的反噬。”
“嗯？”岳玄颂根本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平日里大多时间给了修炼，要么就是和同伴出去玩，根本就没有和谁结过道侣契约。
哦不，他根本就连别人的手都没碰过，连道侣契约长啥样都不知。
他突然一愣，目光移到他的手上，他现在牵过手了，牵的还是师尊的手。
脸上涌起热意。
慕忆清见他没反应，重复道：“我们结了道侣契约。”
岳玄颂了然地颔首，“嗯，弟子契约。”
话罢，他反应过来那两个字，身心一震！
“？？？”师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直接呆成了雕像，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没了。
他，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于昨晚，和师尊，结了，道侣契约？！
岳玄颂眼中惊骇意味更甚，道侣契约也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完了完了，他和师尊昨日岂不是......
脑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他昨晚，该不会将师尊非礼了吧？
再次看到岳玄颂五彩斑斓的面部情绪，慕忆清没多深想，准备留他继续在这儿消化，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脑补到了九霄云外。
“师...…师尊。”岳玄颂尽力维持自己的无辜形象，讷讷抬头，揪住对方近在咫尺的衣袖，“我会、会对您负责的，我......对不起。”
“？”慕忆清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痕，撩起眼皮，“你在想什么？”
岳玄颂：“我们不是已经......？”
慕忆清起身走到对面，靠在美人榻上，淡声：“什么也没发生，莫要多想。”
话锋一转，“且，你昨夜半夜闯入为师寝中，可想好如何谢罪了？”
大乘期的威压散开，即便只是轻飘飘的问罪，岳玄颂依旧被压制得难以开口。
他紧咬着牙。
怎么谢罪，以死谢罪？算了吧......以身相许？啊呸。
这番苦中作乐的思索间，凝滞的空气再次开始流通，压力散去，岳玄颂轻轻喘气，运转灵力调整内息。
而后便听慕忆清道：“罢了，也不全是你的错。”
慕忆清就这么小惩一番以示警戒，便就此作罢。
“如今是月底，道侣契约的反噬在此时最为强烈，昨日你我手心互通灵力，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发生反噬。”
岳玄颂被道侣契约震撼到的内心已经基本平复，他知道师尊根本没必要骗他，可......
“师尊，我此番第一次离家，在此之前我们亦从未见过，为何会结道侣契约？”他无措地凝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道侣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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