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二） ...
-
因为这前提条件，不少人生了退缩心理，拍卖价格这么昂贵，若是拍卖成功剑却不能认主，岂不是白费功夫。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坚信自己能成为有缘人的修者争先恐后地开始竞拍。
如此珍贵的剑，自然要赌一把！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两百五十万。”
......
红衣少年也在藏品出来的一刹那亮了眼。
虽然他被称作龙族天骄，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自己的本命剑，只因他寻遍了剑阁剑谷，都找不到合心意的。
他此行便是因打听到这次拍卖会有一把剑器，消息不保真，但他也准备过来碰碰运气。不过看来小道消息没出错。
“三千万。”慵懒的声音不大，但通过传音阵法传到了各个竞拍者耳边。
直接加价五百万以上，是位有钱的主，而且看上去势在必得。
“三千零七十万。”一个修者加了价，但声音的气势听上去不太足。
“三千三百万。”那道懒散的声音又响起。
很多人在观望中，目前的价钱还是有人能往上加的，但就怕这位是个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以往拍卖行中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花大价钱拍下的宝贝一出去便被威胁夺宝，折钱还得罪人。
正当凝滞时，主持人娇媚点唇，“没有更高的喊价了吗？看来是奴家面子不够——”
“不过小声同大家探讨一句，奴家先前有个小猜测，这把剑既是殷裘尊者所铸，那么剑灵是否会拥有一部分，尊者的传承呢？”
轻柔的声音落进空荡荡的拍卖大厅，一石激起千层浪，互不能看见的包厢内低语纷纷，各有猜测。
她敢出此言，是否便是知道什么，那么这消息，又有几分真？
虽只是一口之言，但不可否认，跟价的人更多了，激情澎湃。
笑话，已飞升修者留下的传承，多少人穷极一生都遇不到，谁不想要？
这可谓是一个新筹码，价格已经上升到四千六百万。
“四千六百万一次——”主持人慢悠悠拉长声音，不负所望地等来了加价。
“五千五百万。”又是那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极高的价格已经让不少人望而止步，最终红衣少年拍得了这把剑。
包厢内。
“走吗？”目的达成，红衣少年不准备再等最后一件拍品了，想验剑的心十分高涨。
倒是白衣少君摇头，“你先去吧，我再等等。”
“嗯？”少年认真表达疑惑，“最后一件拍品听说就是来凑数的，你人每天甚至连一刻钟修炼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现在竟然准备在这浪费时间？”
说是凑数的其实也带了夸张成分，只不过他俩分别作为龙凤两族的少主也不缺什么寻常珍宝就是了。
“眼见为实。”对方仍无欲起身的意向。
看来这是打定主意要在这等了。
“行吧，那我先去试剑了。”红衣少年没继续在这掰扯。
他本来只是想让对方和他一同见证自己未来本命剑认主，毕竟每一个第一次都有特殊意义嘛。
但对方准备留下来，说不定也会遇到意料之外的机遇，比如最后一件拍品很鸡肋只是谣言，实际上这也是一件绝世珍宝，而且对方这趟啥也没买，祝他不会空手而归吧。
他将最后一口糕点吃掉，拍拍手上的残留的碎渣，离开包厢。
侍从一直在包厢外不远处等待，一见少年出来，便恭恭敬敬将他带到取货地点。
经过一系列左拐右拐上拐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他推开面前的门，感叹，不愧是压轴品的待遇，偌大的房间只有中央半空悬着的法器。
侍从只将他引到房间便离开了。
很显然，能不能让对方认主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灵剑被阵法禁锢在中央，估计是行会担心它会偷偷跑掉。
他将手抬起，五指张开触在无形的屏障上，身形渐渐隐匿，被吸入了灵剑中。
沉寂的耳边渐渐传来喧嚣。
“天有异象，血云翻涌，是谓不吉——”
“是鬼域那边传来的？”
“不像，异象开始处更像是那位闭关大能那儿......”
他们压低了声音。
红衣少年不明所以地抬头，便见从某处山头为起点，血色倾洒，晕染半边天，沉艳欲滴，诡谲十分。
这便是天有异象么？
头忽而一阵眩晕。
东南极点，密室。
“怎会......”
密室门大开。
白胡子老人抬头看向天空，低迷喃喃：“飞升……终究是无望了吗？”
少年眩晕过后便瞬移到此间密室，反应过来，这是剑灵为考验他所形成的幻境吧？不过瞧这压抑的气氛，倒更像是心魔境。
他试探着走动了一下，老人依旧望天，专注得不行，全然看不见他。
他伸手触碰周围的东西，发现自己的手直接透过物品，身体完全是虚无状态。
得，实体都不给他，静观其变吧。
他随意地找了块儿干净地儿坐下，模样闲散到好似来包瓜子就可以开始看戏了。
引起这罕见异象的主人公开始有反应了，一把灵剑瞬间自鼎中飞出，剑鸣沉闷，剑身在天色红光倒映之下如同泣血。
少年倒是没有什么大感触，他不怕这些，也不怕什么天有异象不祥之兆，心里唯一有点想法，也只是在当他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红衣时想道——
这把剑和他挺配的，红红火火。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未来的本命剑，和他一样有气势！
而那老人见这一幕，眼中也映入细碎的红光，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
少年凝眉。
不对，这老人分明是道心不稳将要入魔了。
根据现场情景，以及这是灵剑内，很容易能猜测出这是当初这把灵剑铸成的情景，而这位老者，便是鼎鼎有名的殷裘尊者了吧。
但更不对了。
他们说这把剑是尊者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尊者又是靠这把剑悟道飞升的，又怎么会开始入魔？完全相悖了不是，照现在这情形下去，不疯都算不错了。
果然，老者已经瞪起了眼，先前的贤者模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红光诡异地洒下来，那样子可不像是飞升，像是什么上古禁术大型实施现场。
少年抖了抖鸡皮疙瘩，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真丑，他一向更偏好赏心悦目的事物，而此情此景有些难看过头了，让他只想看看自己帅气的脸来平复一下心情。
他能感知到老者的道心越来越不稳定，甚至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而那把剑悬在半空，无动于衷。
时间在流逝，少年都有些坐累了。
负能量积累到极点，老者终于是爆发了，扭曲着面容抬手，一股大力直直席卷那把剑。
剑似乎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发出轻微的震动便没有了动作。
这场面来得太快，少年来不及作出太多反应，只迅速将一防御法宝祭出。
他方才发现自己的乾坤戒还在，平且东西都还能正常取出使用，只是不清楚在这不知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过去的地方能不能奏效。
不过好在他赌对了，能使。
精力之余，他撑开一道结界护住自己，避免被强大灵力的余波波及。
等到屋内尘土飞扬，他用手扇了扇，努力辨认灵剑的现状，没出什么问题吧？
幸好现在这位半入魔的尊者由于道心摇摇欲坠，灵力不稳，那道攻击的威力大致也只比他高了几个境界，出窍期左右，只不过看起来比较恐怖。
话说在这地方用过的法器出去之后还存在吗？这防御法器琉璃壳蛮好看的，本来他还想用来摆桌上当装饰物呢。
思索间，迷烟散去。
他一回神，便见原本好好悬在半空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似乎堪堪只靠他刚才法器的保护才捡回一条命的灵剑，此时......
插进了殷裘尊者的胸口，正正好好是心脏的位置。
他：“......”
真是令人猝不及防的走向。
好像是他想多了且白担心了不是。
一滴滴鲜血晕进了木板，轻到没有声响，剑身一晃，退了出去，竖直向下，幻出身形。
一道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身影出现，穿着素白的衣裳，却染着殷红的血迹，就像雪中绽开的彼岸花，赤着脚朝他走来。
“你是什么人？”剑灵的真身分明年少，却压迫感极强。
他：“我不是人。”
剑灵有一瞬的凝滞，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耍了，当即蹙起眉头，话不多说就利落地准备开始杀人灭口。
他一盘手，不得不开口解释：“你生哪门子气？又没骗你，我是一条赤龙，自然不算人啰~”
“你能看到我？”他意识到这个问题。
“自然。”剑灵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我又不瞎。”
“所以......现在是多少年了？”他试探地问。
剑灵觉得这人有病，“庆若五年。”
庆若五年，确实是传闻当初殷裘尊者飞升的那年，也就是六十年前。
剑灵是封闭意识了不清楚外界时间流动，还是这个剑灵只拥有当初的记忆？
正思绪混杂，身上一阵寒意，紧接着脖子边就抵上了冰凉。
剑灵举着剑冰冷看向他，目光活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也是要来夺我神识祭天的？”
少年半张着嘴，“不是，你精分了？”如果他没记错，剑灵现在才出世吧，哪来的人夺神识？
等等。
他闭眼再睁开，清明了有些昏沉的目光，遥看四周。
方才不还是在屋子里，怎么就大雪纷纷了？
“现在什么年了？”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唯一的回应只是锋利的剑瞬间逼近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