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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匿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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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响起,由余创新带头的一行人刚准备跑出教室。
孙建国拍了一下桌子坐下:“坐下,谁让你们走了,老师占用你们最后五分钟把这题讲完。”
许亦安不甘心的坐下“C!还想早点回宿舍睡觉呢!s啤酒肚,有事没事占我们下课时间。”
“许亦安!”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正中少年眉心。
“就占你们五分钟,说什么说?没事多跟你同桌学学,或者多跟你邻桌学学,现在拿着你那书,给我滚后头站着,去!”
“神经!”少年奇迹丝滑的翻了个白眼,拿着书上后面站着去了。
“好,我们来继续看这个x……”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五分钟。
“好,下课!”孙建国喝了口茶,把茶叶吐在了讲桌下,说了声下课。
刚说完同学们就窜出去了,差点给孙建国假发撞掉。
江柠不紧不慢的收拾书包,季芸肆在江柠前面离开,出教室门刚好看到季芸肆的背影和“江也?”
少年闻声抬头:“姐。”
江柠往前走了两步:“我下课晚了十五分钟,你在这等我做什么?”
江也:“你今早走的早,姑姑今晚来,妈让我和你一块回去。”
江柠原本平静的神色闪过一丝惊喜:“姑姑要来?!”
江也:“嗯,妈让我……”
江柠:“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解决,你先回去,不能和你一块,咱妈要问起来,你就说老师留堂了。”
“嗯,我知道了。”需要撒谎的事情估计也不想告诉任何人,所以江也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说完就走了。
江柠看着江也走远,抬眼就看着沈贺从高二的教室里出来“沈学长!”江柠喊了一声。
沈贺转过头:“什么事?”看到是谁,脸上才浮现出笑容。
江柠:“你怎么在高二?”
沈贺:“家里原因,复读的。”
少年的笑掩盖了一切情绪,就像在开玩笑,别人的家事,江柠也并不想多问,只是点点头。
江柠:“对了,还记得上次我们在你家酒店封锁的那一层,警方去过了吗?”
沈贺顿了顿,像在回忆:“警方……去过了,说没有异常,我们可能看错了,我怕你有自己的见解,或者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就继续封锁着了。”
江柠点了点头:“嗯,没关系,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现在……”沈贺看了眼表,21:48,“时间应该够吧,酒店关门没那么早,但现在有点晚了吧。”
江柠:“没事,我很快就回去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
沈贺叹了口气:“诶……行吧,拗不过你,你知道在哪,这是三楼的备用钥匙,拿好了,看完记得锁门。”
江柠接过:“谢谢,知道了。”
沈贺:“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哈。”
少年叮嘱了两句,在得到回应后便走了。
江柠出了校门,来到酒店三楼,其他楼层的灯都是亮着的,但三楼是黑的。
“没灯吗?这么黑。”少女伸手去拿书包里的手电照路,打开了3楼大厅的门。
那盏灯依然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支离破碎着,仿佛是一个被暴力拆解后的玩具。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警方已经来过这里了,他们的足迹和行动不可避免地对现场造成了一些影响。
原本散落在四周的玻璃碎片,有一部分因为警察们的勘查而稍稍改变了位置,就像是一幅拼图被打乱后又重新拼凑起来一般。
但是,那灯的骨架却始终坚守在原地。
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向灯架,没注意踢飞了几个碎片,但也没有在意。
拿着手电筒,对着灯架就是一顿照“奇怪,血呢?上次明明还有淡淡的痕迹,都过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更明显才对。”
但上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些灰尘,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不免让少女心生紧张。
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手电筒上的吊坠突然脱落,直直地坠向地面,然后发出一阵清脆而又带有回音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江柠的耳膜,直抵她的内心深处。
她的心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待看清只是吊坠掉落之后,她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柠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吊坠捡起来。
就在她刚刚抬起头的时候,一幅令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只见那华丽的吊灯之上,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垂饰之间,竟赫然出现了一滩早已干涩的血迹!
这滩血迹已经凝固成了一幅诡异而扭曲的图案,其颜色也已由最初的鲜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深沉的铁锈色,看上去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那些血迹顺着水晶的切面缓缓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在头顶明亮灯光的映照之下,这些血痕显得格外醒目刺眼,仿佛是在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一段被时间所遗忘的悲惨故事。
而在吊灯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封破旧的信笺。信的边缘已然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有一抹干涸的血迹尤为引人注目。
这抹血迹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形状,肆意地扩散开来,宛如一朵在悲剧之中拼命绽放的血色玫瑰,散发着阵阵寒意。
当江柠的目光最终落在信封正面那三个用鲜血写成的字——“江柠收”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甚至比看到那封信本身还要令她感到害怕和不安。
因为眼睛长时间睁开,少女眨了一下眼,让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休息一下。
再睁开,什么都没了……
吊灯上又只剩下灰尘,不对,不应该,不可能!明明刚才还有,江柠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封信还在,但那上面仅仅只是泛黄,血迹已经没有了。
难道真的是幻觉?
江柠把信捡了起来,“江柠收”三个字依旧在,但没有血,也正常几分。
心理作用吧,我到底在害怕什么?这是什么很玄学的事情吗?真是恐怖悬疑片看多了。
江柠在心里暗骂自己,把信收回包,便走了。
家里——
江也:“姐,你回来了?”少年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坐起来。
江柠:“嗯,姑姑呢?”是无视,直接越过少年要帮自己拿包的手。
少年顿了一下开口:“在妈妈房间。”
江柠:“好,我去看看。”
“ 诶,别去!”少年跑了两步,挡在江柠面前,“妈妈和姑姑在里面有正事,我都不让进,姐,你还是别进了。”
……
江柠用力地推开面前的人,怒喝道:“让开!”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当她踏入房间后,所看到的场景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成为了她今天精神遭受的第二次沉重打击。
只见江芳悦——江柠亲爱的姑姑,此刻正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捂着头部,身体微微颤抖着。
而一旁的苏沐则轻柔地拍打着江芳悦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散落着一块块染满鲜血的纱布。
“姑姑!”江柠跑过去蹲下来,“这是怎么了?!”
苏沐:“柠柠,你干什么?先出去,让你姑姑静静。”
江芳悦哭着摇头:“不用了,苏沐,孩子今天闯进来这个事情就注定瞒不住的……”随之抬眼,一只手捂着左眼,血从指尖的缝隙溢出来。
“柠柠……你姑父他就是个畜生啊……连畜生都不如啊……”妇女颤抖着声音说。
江柠:“姑姑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先把伤口包扎好了再说,好吗?”
妇女依旧摇着头,苏沐看不下去了,便开口:“柠柠啊,你先出去吧,我给你姑姑的伤口处理一下,一会儿再说。”
江柠看了一眼苏沐,又看了一眼江芳悦,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说:“好……”
江柠站起来,把门关上出去了,来到客厅就看见江也坐在沙发上等他。
江柠:“为什么拦我!?”
“啊?”少年似乎没听懂。
“我问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看姑姑,你啊什么啊!?”江柠吼道“你不让我进去,姑姑在里面死了我都不知道!”
江也:“不是,妈不让我进去,谁都不让进,我……”
话语被打断,苏沐:“柠柠,进来吧,姑姑有事找你。”
江柠:“哦,好,来了。”没再和江也争吵,而是转身进了房间。
江芳悦:“锁门,别让阿也听见了。”
声音很小,但江柠听到了锁上门,坐在江芳悦旁边。
江芳悦:“柠柠啊,我要和你姑父离婚了,我……”没说两句,声音就开始颤抖。
苏沐:“芳悦,不急不急,慢慢说。”
江芳悦:“那天你姑父回家很晚,我以为他出事了,就一晚上没睡,等他回来,一等就等到凌晨,听见他开门我出去看,结果……”
江柠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慢慢说。”
江芳悦:“他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喝醉了酒,在温柔乡里陷着呢!”说到这儿,妇女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还没完,我本来不想生出事端,结果那女的看到我,想跑,你姑父察觉到了就拦住她。”
“然后就看到我了,才开始还有偷情的害怕,但后来又像想到什么,当着我的面……”
江芳悦喘了口气继续说:“你说我能忍吗?!我从小被你爷爷宠着,哪受过这委屈,我就叫了你姑父一声。”
(此处切换上帝视角)
王志国(江柠姑父)看到江芳悦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嘴里嘟囔着说道:“原来你在家呢,早知道这样,老子还用得着在外面东躲西藏到现在啊,差一点就要花钱去开房了。”
江芳悦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指着王志国怒喝道:“王志国,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些年我可有亏待过你一分一毫?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如今你做的这些事情,到底对不对得起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付出!”
王志国却不以为然,嘴角微微上扬,不屑一顾地回应道:“哼,对得起也好,对不起也罢,这都是老子自己说了算,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芳悦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悲愤交加,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回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情绪激动地喊道:“想当年,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整整追了我三年,我才最终被你的诚意所打动,答应嫁给了你啊!”
然而,王志国对于江芳悦的控诉毫无怜悯之心,反而猛地走上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江芳悦。
听得一声惨叫,江芳悦重重地摔倒在地。
王志国还不肯罢休,紧接着又朝着江芳悦的肚子踹了一脚,恶狠狠地骂道。
“臭娘们儿!少他妈跟老子提什么当年!当年若不是看在你身后有江家撑腰,还有江严那个老东西有点钱,可以助我在金陵站稳脚跟,否则就凭你这副模样,老子会看得上你?”
说完这番话,王志国似乎还不解气,正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转身仓皇而逃。
江芳悦捂着肚子:“畜牲,你个畜牲!”
王志国:“你tm说谁是畜牲?我打不s你,s娘们儿。”
“砰”的一声闷响,他扬起那粗壮有力的臂膀,毫不留情地朝着她挥去。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落在江芳悦的身躯之上,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和求饶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暴力气息。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果刀。
冰冷而锋利的触感瞬间让他的头脑一阵激灵,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愤怒所吞噬,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将其对准了江芳悦的左眼狠狠地扎了下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洁白的墙壁和地面,仿佛一幅恐怖的血腥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上帝视角结束)
江柠听完,不止一点震惊:“姑姑,你离婚是解脱,不是坏事。”
江芳悦:“柠柠啊,你还小,不懂,我是没问题,可你表弟子旭,才初三啊……”
江柠皱着眉,试图劝解:“你也知道,他都初三了,不是三年级,更不是三岁,该有自理能力了吧,你根本不用为他操心。”
江芳悦:“可他不能没有父亲啊,初三了,快要中考了,26号啊,不能在这之前给他打击……”
江柠打断:“那就等他考完,考完就去办离婚证,好吧?”
江芳悦:“可他同学会……”
江柠再次打断:“会怎么,笑话?那让他来金陵一高上学,我和校长说一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没问题的。”
江芳悦点了点头,苏沐:“柠柠啊,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睡吧。”
“嗯。”江柠应了一声,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