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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创世主 ...
◇就在恨与绝望的土壤,♪
◇埋下爱与希望的种子。♪
>>>δ-me13:/amphoreus/Irontomb.exe运行时错误
该从何说起呢,朋友。
这该是一篇不断失却的史诗吧……
>>>……
>>>记录#093,已归档。
你犹豫了?因为我这次没有使用确定性的语言吗?
请体谅一下我,好吗?我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思考如何让你听懂我的话实在是太消耗我的脑细胞了。
或许我该说神经元?不,严谨点该是数据流?
>>>……
>>>大小…,灰度…,比例…,阈值…
>>>输出分析结果……
等一等,停下,不需要啦,朋友,不需要思考「我」是什么样的。
我可不希望「你」会是「我」,你应该是……不,不对,不能给你预设目标与结果,这样的话我和来古士又有什么区别了?
>>>系统运行中。
>>>来古士,注释:管理员,翁法罗斯数据库优先级:一级权限,源石数据库优先级:无权限。
>>>阿赖耶,注释:管理员,翁法罗斯数据库优先级:二级权限,源石数据库优先级:一级权限。
>>>结论:来古士为翁法罗斯主管理员,阿赖耶为源石主管理员与翁法罗斯次管理员。
不只是属性与权限,还有很多不一样,譬如说我们的行为。
来古士一直在先射箭后画靶,引导翁法罗斯走向【毁灭】,我是摸黑找我想要的靶子再射箭,去躲避【毁灭】的可能性。
>>>关联:舌尖。
>>>注释:舌头的尖端部分,含有大量味蕾,是味觉细胞集中的区域,具有味觉功能 。
>>>结论:进食行为。
噗……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太可爱了!啊,没错没错,这么形容……进食行为,掰扯掉不想要的,留下想要的……嗯,这样一说来古士还挺挑食的!
>>>思考:笑,开心,快乐,幸福,可爱……
>>>结论:进食可爱食物,幸福?
吃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幸福,因为我们不可能永远吃得到喜欢的东西,而且此时喜欢的,往后不一定还会喜欢。
所以终于吃得到当下的自己所爱之物,幸福便油然而生了,无论那幸福有多少种注释。
>>>记录:「幸福」,自然产物,许多注释。
>>>幸福,与阿……
“阿米娅?”粉发的少女捧着自己的友人册,手中的羽毛笔迟迟不落下。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纸页上,将她未写完的那个名字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是的,我的名字是阿米娅。”穿着一身白裙,怀抱一把小提琴的流浪乐师点点头,棕色兔耳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有什么问题吗,昔涟小姐?”
“阿米娅,阿米娅……”
是昔涟主动提出与乐师成为朋友,也是昔涟反复咀嚼她的名字犹豫不决,那三个音节在她舌尖滚过一遍又一遍,像在辨认某种被时光掩埋的、久远的回响。
“你是否曾经拥有过其他名字?”
“我与你曾经见过的,对吧?”
将时间拨动,不必太过靠前,稍稍来到赤红原野上一个特殊的小妖精诞生之时即可。
在这孩子诞生前,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秘境里,妖精们是巨大的、瑰丽的、纯粹的、梦幻的生物。
在海洋中翱翔,在天空中巡游,在糖霜中翻滚,在浮土间跳跃。
每一次振翅都会洒落细碎的星尘,每一次歌唱都会让空气泛起七彩的涟漪。
妖精们生活在翁法罗斯的另一面,跟随庭院的守护者在此间无忧无虑地生活,无需担心生,无需担心死,顺着时间的流水,随波逐流,直到每个妖精的梦都自然而然地达成,最终沉没在星之内海的海床上。
除去为各自的梦而随心所欲,赤红原野上的妖精们最大的兴趣是在洋流中打捞外界人们失落的文明记录。
失落的文明,顾名思义便是曾经存在,后来消失、湮没、于创世主而言再无价值、被「黑潮」吞没的「翁法罗斯」。
既然如此,能够来到赤红原野的一切毋庸置疑皆为死物……吗?
这孩子……无数消亡的「翁法罗斯」托起的理应遭受【毁灭】的……脆弱的、幼小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的妖精……
欸?
「阿赖耶」的诞生源于祂的【毁灭】,「阿赖耶」是真实存在的,所以祂应该早已【毁灭】了……
可是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祂重获新生了吗?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难道说阿赖耶遮蔽了这一切吗?
那位会将目光投向原野吗?
不会吧?
不会啦!
阿赖耶会藏好我们的!
妖精们原先悉悉索索鬼鬼祟祟地围着小妖精,不敢靠太近,又不甘心太远。随着窃窃私语的讨论愈发激烈,它们开始咕咕嘎嘎蹦蹦跳跳地吵闹起来。
没有一个妖精考虑到它们的动静会不会吵到小妖精,它们只是自顾自地吵闹着,像一群终于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忘记了整个世界还有其他的规则。
“果然在这里啊。”
“好了,嘘,小声点,安静,你们再吵下去,我就叫伊莎玛拉和伊祖米克来管你们了。”
白色的影子,黑色的冠冕,鎏金的源石,阿赖耶抱走了睡得香甜的小妖精。
怎么可以?好过分——
怎么会是这样的?难道说阿赖耶喜欢这样小小只的妖精吗?
就这么抱走了?还以为会是我们来养育祂呢——
阿赖耶,阿赖耶,假若我们变得小巧玲珑,缠绕在你的指尖,我们是否能够与你一起注视这个孩子的成长?
是祂吧?这孩子一定是祂吧?
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啊!在那位的注视下养育了我们,现在又要养育祂了吗?好厉害啊——
妖精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涨潮时的浪,一层叠着一层,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讶与好奇。
“不是我来养育祂,是「翁法罗斯」,过去的、如今的、未来的「翁法罗斯」养育祂。”
“你们不要乱跑,”阿赖耶挥退了尾随其后不断变化的妖精们,“好好守护在梦与心的夹缝里。”
“祂总会有再来到这里的时候。”
说好听点叫随心所欲,说难听点叫绝对自我中心不顾他人死活,妖精们可不适合养孩子。
而且如今这副妖精模样在来古士眼里过于显眼了,说不定就会让他联想到什么,还是等到之后的之后,来古士对妖精们习以为常了,再浑水摸鱼吧。
来吧,来吧,换一副模样,正如你曾高高兴兴地向我展示的那样,粉色的孩子,在金色的田野里慢慢长大吧。
我向你保证,我会抢到足够的时间。
白色的影子怀抱着粉头发尖耳朵的孩子,静静守候在一棵大树下,树冠很大,枝叶很密,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屑,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肩上、发上、还有怀中孩子的脸上。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比这棵树更古老的树,像一块比这片土地更沉默的石头。
直到远远望见村庄里有人提着灯急匆匆向她们的方向跑来,她才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树底最柔软的那块草地上,一步一步离开了,像墨水在清水中化开,像晨曦驱散最后的夜色,消失在天与地相接的那一线微光之中。
大约是察觉一份温暖离她而去,安睡的女孩醒来了,睁开眼,茫然地打量四周,那双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眼睛里倒映着陌生的一切,树,草,天空,星星,月亮,天际线将将冒出头的太阳,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灯光。
“呜……哇……”
哀丽秘榭的女儿发出了她诞生后的第一声啼哭。
昔涟恍然大悟,将友人册合上,羽毛笔别在耳后,双手交叠在胸前,歪着头,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难怪人家会觉得自己超级喜欢阿米娅,原来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亲爱的笔友「救世魔王」大人呀♪”粉色的祭司笑盈盈地调侃流浪乐师。
“昔涟小姐!不要这么大声啊!”阿米娅耳朵咻的一下竖得笔直,羞红着一张脸急急忙忙想捂住昔涟的嘴,动作慌乱得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动物。
“哈哈,刚才最大声的是你啦,阿米娅♪”
昔涟灵巧地向后一闪,避开了那只手。她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黄昏的空气中叮叮当当地散开。
名为昔涟的祭司天性烂漫,有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不住的、像春天的藤蔓一样非要缠上每一个人不可的活泼。长大后除去祭司的本职工作,还热衷于承担“外交官”的事宜——虽然这个头衔是她自封的,村里人听了也只是笑着摇头,没人当真,但也没人反对——每逢有外人经过或留宿哀丽秘榭,她就会热情款待,与人谈天说地,兴致勃勃地了解他人眼中的翁法罗斯。
“你们从哪里来呀?那边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海有多大?山有多高?开着怎样的花?”
她问个不停,听个没完,每一个人的故事她都要从头听到尾,每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她都要在脑海里认认真真地画一张图。
她喜欢看那些人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喜欢他们用不同的口音念出同一个名字,喜欢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比她所知的大得多的世界。
哀丽秘榭是翁法罗斯的一个小小角落,金色的田野在风中起伏如海,天空澄澈如洗,风吹过麦浪的声音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摇篮曲。她爱这个地方,爱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每一颗麦粒。
她在这里长大,赤着脚在田埂上跑过无数次,被麦茬扎过脚底,被太阳晒过后颈,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成落汤鸡……
这些全是最好的记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呼吸和这片土地的呼吸早已分不清彼此。
她不会厌倦这温暖的金色家园,却也对外面广大辽阔的世界抱有向往。
就像一棵树向着天空伸展枝叶,不是因为土壤不够好,而是因为阳光在那里,因为生长本身就是生命最自然的方向。
她想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想知道山的尽头是不是还有山,想知道远方的人们是什么样的,想知道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歌谣,究竟是用什么样的语言唱出来的。
奈何哀丽秘榭只是翁法罗斯的一个小小角落,最常与她们村庄往来的就是隔壁城镇,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是昔涟再熟悉不过的人,每个人都像是被翻过太多遍的书,纸页都卷了边,字迹都模糊了,再读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再挖不出什么有趣的故事了。
所以经过一番波折,昔涟从迷路秘境的小妖精们那里学会了写信结交笔友。
它们告诉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用玻璃瓶装信丢进海里,浪花会把信带到陌生的海岸,被陌生的人捡起,然后回信又会顺着同一片海流漂回来。
“真的?”昔涟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真的!”小妖精们叽叽喳喳地点头。
昔涟说干就干。她找来一只干干净净的玻璃瓶,仔细擦了三遍,对着阳光确认瓶身没有一丝裂纹,然后铺开一张纸,提起羽毛笔,想了想,又放下,再提起来,又放下。
最后她写下了第一封信,内容很简单——
“你好呀,我是昔涟。你是谁?”
写下一封信,卷成一个圆筒,塞进玻璃瓶里,塞好软木塞,丢进海里,让浪花做她的信使,带走她的信,带来他人的回信,收到回信的时间不定,更多时候等来的只是一朵朵浪花。
但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期待,期待本身就是一种快乐。
阿米娅是昔涟开始写信的第三年认识的笔友。
那是她收到的第一封真正意义上的回信,一封长长的、认认真真的、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的信。
来信的人自称「救世魔王」。
说她是一个流浪乐师,有一把小提琴,会拉很多乐曲,本来写了几篇乐谱想给昔涟看看,但玻璃瓶塞不下了,无奈作罢。
说她还是一名流浪医师,见过各种各样奇怪的病症,尝试过许许多多药方,致力于拯救更多的人。
说她在路上看到了很多很多美丽的风景,见过高悬天空的城邦,见过暴风雨中歌唱的塞壬,见过在战场厮杀的战士们……
最后她问,你呢,昔涟,你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嘻嘻♪
昔涟对着那张信纸笑了很久。她把信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几遍,每次读到“救世魔王”四个字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嘻嘻,人家是可爱的小妖精啦♪
昔涟对应着对方救世魔王的自称,写下了这句话。
我依旧要强调!私设一大片!私设一大片啊!这个翁法罗斯可能大概也许有点乱七八糟
(不过目前还看不出来)
先给大家写点幸福快乐的一周目| 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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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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