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慌不择言 不再信任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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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嘱咐御天敌好好待着以后，无常天离开了，就好像完全不担心御天敌跑掉。
哼，该死的荣格。他早已洞悉御天敌的一切想法，知道御天敌根本不敢跑。
御天敌躺在再生舱里抹了一把脸。再生舱压制了他机体内部的刺痛，那些断裂的线路多半被无常天简单地清洁和梳理过，只要他躺足够久的时间，它们就都能恢复原样。
可他的处境呢？没有任何人能确保他的安全，只要荣格想，他随时能杀死御天敌。这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难。
御天敌再次离开了再生舱。他不想待在里边，不想离开那些恼人的刺痛，它们会时刻提醒他，他并不安全，他还会遭遇更多折磨。
他又在整个房间里探索了一圈，这次比刚才被无常天盯着的那次要更加仔细，就好像只要一寸一寸地搜索就能找到一条生路一样。
半循环后，御天敌找到了东西。
只不过那不是生路，而是新的死路。
御天敌仰头看着墙壁与天花板相接位置那处不明显的反光，全身都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那是一个隐藏式监控摄像头，他很熟悉这玩意，当初规划那十多座重建的行省省会时，就是他自己嫌市内到处都是摄像头实在太丑，于是安排科技部研发出来的。
有人在监视他。
明明荣格不需要这个的，他清楚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根本不需要更多的监控来辅助。唯一的解释是老登们在被荣格操控的同时可能还剩下微弱的自我意识，这部分意识告诉他们，装一个监控时刻监视御天敌也许会更好。
这意味着老登们本身也对御天敌心存芥蒂。
御天敌感到光学镜一片湿润，清洗液差点就要流出来。他曾以为天元们永远不会真的生他的气，就算知道御天敌想杀死自己，他们顶多也只会对他进行批评教育。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难道不该是只要御天敌没成功、没有对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他们就都能原谅他的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却不一样？所以他们以前的相处都是御天敌自己一厢情愿，自顾自地把那些关心和在意理解为家人之间的信任、把那些偏袒和纵容当做他们在乎自己的铁证吗？
御天敌死死盯着那处监控探头，机体僵硬地后退几步，跌坐回了再生舱里。
再生舱温和的磁场屏蔽了在他处理器内肆虐的刺痛，却无法缓和火种的空虚。他感觉好疼，却不知道是哪里在疼。他痛苦地双手捂住胸口，想把那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给挖出来丢掉，但是他的胸甲挡住了他。
就在他想掀开自己的胸甲更进一步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他的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咣！咣！咣！”
那是脚步声，沉重却又节奏飞快，昭示着其主人此刻的急切。
那是震天尊的脚步声，他正沿着走廊向这个房间跑过来。
短暂的怔愣后，求生欲盖过了一切多余的思考。御天敌立即从再生舱里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他的动作因为惶恐而走形，有好几次重心不稳。可他必须稳住，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在今天。
“Ku-ku-ka-ki-ki-”
好在他的武器模块仍然在线，手掌变形为炮口的过程依旧流畅。御天敌瞄准那扇小小的、没有任何滑轨或者开关的窗户开了炮。
“轰！”“刺啦-哗啦！”
玻璃碎片被炸得到处都是，但御天敌来不及管它们会不会划伤自己的漆面。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开门声。
“咔嚓！”
那是死神的宣告。
以震天尊的速度，开门后冲刺过来要不了几秒。
御天敌头也不回地爬上窗沿翻了出去。他闻到了城市中硝烟的味道，室外的光要比室内刺眼得多。他几乎尝到了自由——
——只是几乎。
就在他想把双腿变形为推进器立刻飞走时，一只大手拽住了他的一条腿。
“御天敌！你在干什么？”震天尊的声音传了过来，焦急无比，却努力把声线放柔，然而这一切在御天敌听来与死亡倒计时无异，“冷静点，没事的！”
御天敌已经别无退路了。他从子空间掏出元宙刃，旋身一斩。他要砍断自己被抓住的那条腿，这样才能逃走。就算只剩一边推进器，他也勉强还能飞，只要能飞，他就还能看见希望。
可是，当元宙刃挥动到一半，把室外的光反射到震天尊的面具上时，御天敌感觉一切都变了。
周围的磁场霎时间变得阴沉而压抑，与昨晚御天敌遭遇折磨时一模一样。御天敌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它的来源就是面前的天元。
震天尊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以几乎能损伤机体结构的巨力握住了御天敌的手和元宙刃。御天敌的指关节嘎吱作响，巨大的握力正在疯狂把它往剑柄上压。他的手指在变形，疼得钻心。可他已经无心关注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因为震天尊打算杀了他。那汹涌澎湃的杀意原本只该对五面怪释放的，可现在它们的释放对象是御天敌。
跟昨晚一模一样。
御天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有挣扎的机会了。
……
回过神来时，震天尊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原本只是想抓住御天敌，不让小鸟带着一身伤离开室内去往战局不定的外界。可是那把挥舞而来的元宙刃让他刹那间失去了理智，他的处理器一片空白，只剩下元宙刃反射的冷光，以及上个轮回自己被斩首后被迫用残存的意识目睹的那一切。
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那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还拥有上次失去的一切，他绝不能让来自过往的记忆伤害当下的人。
震天尊猛地从回忆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又干了错事。
他的右手和失去理智前一样还握着御天敌的一条腿，左手却把御天敌的一只手连同元宙刃一起紧紧握在掌心，他能感受到小鸟手部金属变形的悲鸣，更重要的是小鸟本身……小鸟看上去已经要被吓死了。
看小鸟的动作，他明明是想斩断自己的腿求生的，他明明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可震天尊自己……他都做了什么啊？
震天尊忙不迭把御天敌拽进室内，然后松开了他。小鸟完全站不稳，整个人不停发着抖，震天尊不得不在他跌倒前把他扶稳，然后略一犹豫，蹲下来把他揽进了怀里。
以前震天尊经历过好几次小鸟被吓到的情况，他总是这样做的，他会把小鸟紧紧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小鸟就不会再害怕了。
震天尊能感受到怀里的御天敌一直在发抖。为了安慰小鸟，他反复轻拍对方的背，同时尽力调用自己不算丰富的词汇库对小鸟进行安抚。
“没事了，御天敌，我刚才……抱歉，我刚才又犯病了，这跟昨晚那次一样。说起来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道歉的……对不起，明明是道歉，我却又做出了这种事……别害怕，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了，真的，我保证……”
震天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小鸟一言不发，但颤抖的幅度逐渐弱了下来。这让震天尊相信自己的安慰是有效的。
当小鸟的颤抖彻底停止时，震天尊满怀希冀地停止了话头。
“你好些了吗？”
下一秒，小鸟的回答让震天尊的心坠入了深渊。
“你……你可以不杀我吗？我、我的意思是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还有用，我可以做你的奴隶，我不需要任何尊严，只是、只是……”见震天尊一直没给出答复，小鸟原本因为恐惧而畏缩的声音变得更加慌张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如果、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的话……那下手快一点吧，求你了……我不想再被折磨一次……”
震天尊：“……”
震天尊：？？？
作者有话说
第327章 慌不择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