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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何止啊, ...
柳春影:“我是说,我没有时间。”
风宵:“放心,你比任何人都活得久。”
柳春影无话可说,“我还是不明白,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风宵见说了半天又回到开始,恨得咬牙切齿。
李明月好像看出点什么,这两人不像朋友不像亲人更不像主仆,反倒有点像……互看不顺眼的冤家。
不止柳春影不明白,李明月也不明白,其实风宵可以把话说得更简单明了一些,为什么要说“我乐意”这样的模糊话语。
柳春影看起来满不在乎,但内心却极其排外和警惕,没有依据和逻辑的理由很难让她放下心防。
李明月小声插嘴:“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李明月:“我一直想问,风大人来长岭做什么?”
风宵:“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
李明月:“没有没有,风大人想去哪就去哪,我就问问。”
风宵正准备说话,又听柳春影在叹气,没管李明月,继而讥讽道:“怎么,又心累上了是吧。”
柳春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似辗转了一番,无奈道:“你说话真难听。”
风宵满不在乎:“难听就对了,我又不是在唱歌。”
柳春影已经不想再沟通了,她现在不仅嗓子痛,头也痛,便问李明月有没有止痛的药。
李明月忙翻自己的荷包,从一堆干草里挑出一枝给她,让她含在嘴里。
她听她哑着嗓子说半天话,若不是怕风宵在,早就给她了。
甘草的苦涩稍稍减轻柳春影心中的烦躁,让她得到片刻喘息。
马蹄声纷乱,随着路途持续前进,马车行驶逐渐平稳,也不知是速度太快还是外面风太大,吹得车帘频频飞起,帘外的风景依旧一片白,若不是偶尔有树林穿过,还以为在原地踏步。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在静心等待柳春影含完草药。
柳春影发现风宵很奇怪,她们之间的气氛可以被挑得气血喷张,也可以随时随地突然熄火平静如水,她不会有任何预警,像天气一样想变就变,一会儿静一会儿惊,惹得人应接不暇。
她也并不讨厌她,对她更多是疑惑。
这个人凭空出现,毫无预兆,没有来由,或许以后也会没有任何告别和提醒,就会突然在某一时刻消失,像个泡沫,摸不着看不清。
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清醒,也不确定现在的经历在以后的脑海中会不会发生改变,亦或者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
很奇怪,她似乎坐在车里,又似乎站在外面,眼前的人背着光,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她忍不住伸手去探那影子,在指尖触碰到温暖后她愣了一下。
捏了捏,软的……暖的……
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冷硬。
“风宵。”柳春影忽然出声,声音依旧嘶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舒缓。
刚才风宵一直盯着柳春影的反应,注意到对方在看她时她也坦荡回视,很快她发现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谁知下一刻对方的手就伸到她脸上,登时石化在原地。
她不喜欢肌肤之亲,不管是人是妖,无非是一堆热肉,没什么意思,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和妖喜欢流连身体之欲。
她讨厌被人近身,像捏脸这种越界行为,在刚有动作时就会被她迅速折断胳膊……
“你相信我吗?”柳春影问道。
这句话没有前提,像是一拍脑袋的胡言乱语,并且刚才一直是风宵在暗示她相信自己,这时候却反过来问风宵相不相信她,有些怪异的错位。
她问话时也没有收回手,一直保持着倾身捏风宵脸颊的动作,脸上没有半分戏谑,反倒带着些许惊讶和好奇,像个正在探索新奇物件的孩子,目光落在风宵身上又好似失了焦,眼神迷离,似乎只有靠着触碰才能确认眼前的人真实存在。
风宵两眼微眯,什么话也没说,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李明月听此以为会爆发新一轮的争吵,正在脑中计较接下来怎么劝和两位,可等了半天,迟迟不见反应,时间突然在这一刻静止,她们的视线黏合,仿佛进入她不知道的心流世界。
她只能在一旁绷着弦,大气不敢出。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没多久这场僵持以柳春影手酸告终。
她们没有任何口头交流,忽然心有灵犀,谁也不提此事,柳春影继续闭目养神,风宵偏头掀开车帘看风景。
李明月有些局促,只当两人都一样性情古怪,不然也玩不到一起去,以后这样的场面应该会更多,只能催眠自己习惯就好。
无人驾马,马车却在有条不紊运行,帘外场景穿梭,偶有房屋和人飞驰而过。
暴雪天气就算停了雪,道路按理也相当难走,可马车不仅行驶得平稳迅速,甚至还没有车妇驾马,李明月对于谁在控制马车仍有疑问,但看到旁边的人是谁后又觉得自己是在操闲心。
柳春影摇头晃脑,口中甘草苦涩也抵不住困倦汹涌,昨天一天加上前天晚上,清醒时间不过三个时辰,其他时间几乎都在睡觉,可她仍觉得困意难消,只是一闭眼一睁眼,天黑了又亮了,时间在她这里格外快。
意志和睡意拉扯,终究不敌,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有意识时,感觉两只耳朵仿若被割去,残留的肉块源源不断向脑袋传递悠长痛意,由轻至深,直至将她硬生生痛醒。
她睁开眼,一束阳光正好从车窗穿过洒向盖在她身前的毛毯上,马车停滞,车内只剩她一人,窗外已没有白雪,反而是被橙色阳光照耀的枯黄野草和远处黑色山川。
抬手摸向耳朵,还在,只是冻得冰凉。
李明月坐在车外百无聊赖数数,感觉到动静,立马扭头掀开车帘,喜出望外,“你醒了,饿不饿?”
“我睡……了多久?”柳春影摇摇头,许久不说话,嗓子像上锈的铁器,嘶哑卡顿。
李明月:“两天两夜,要不要再含些甘草?”
两天,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回复说不用,问这是哪里?
李明月挠头:“其实我也不清楚,风大人半路改变方向向南走,长岭过后应该就是茧阳,这边四季如春,我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改变方向?茧阳?
柳春影:“她在哪?”
李明月为难:“这……她也没说,只是在这里停下以后,让我看好你,说等会就回来,然后就走了,大概走了半个时辰。”
柳春影跳下马车,观察四周,发现她们停在一座树林较为茂密的山脚下,太阳西晒,现在大概接近傍晚。
风宵来长岭肯定是要办什么事。
她真的如别人所说那样随心所欲吗,柳春影看未必,最起码,从言语和行径来看,她肯定有顾忌和约束,不然她若真如传言般那样人人畏之,天下岂不是乱套。
至少现在看来,并不乱。
柳春影:“离开客栈那天早上,你们说了什么?”
李明月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回想了一下,道:“也没说什么,就说如果你问我任何问题都要实话实说,她不允许撒谎,还有就是问你的记忆怎么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我说要么靠药物,要么靠刺激,可不管哪一样,都不会好受,严重了还有可能直接痴傻,她问是什么药......”
她顿了顿,没再说,显而易见已经把药方告知,对方在客栈说要去京都,恐怕是此前听到她和小二的对话后刻意放出的消息,用来蒙蔽她。
柳春影在心里叹口气,说实话,她并不想恢复记忆,甚至抵触,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下意识这么觉得,说明以前的记忆并不美好,再怎么失忆,身体的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李明月看出她不怎么开心,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春影:“没怎么。”
不想再讨论此事,转移话题:“你多大?”
李明月脸色微变,义正言辞:“跟你差不多大!”
好似怕柳春影不信,她暗暗挺起胸膛给自己打气,好让自己的说辞更有底气。
柳春影摇头:“不像。”
个头上应该还能再窜一截,掌柜和小二都是成年人,骨骼方面和风宵这样的少年不一样,风宵如果今年十七,那么李明月只能更小。
李明月声音不自觉提高:“只是脸长得年轻,年纪真的不小了。”
“或许吧。”柳春影也不知信没信,只是模棱两可道,“你真是妖?”
李明月一听这话,脊背默默弯了下去,刚才的激昂忽然因为这一句给浇灭,尴尬地不知怎么开口。
柳春影看出她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妖精的身份,继续道:“有没有十五岁?”
风宵说不能撒谎,她也给自己下了咒,只得吐真言:“何止啊,我都两百零二岁了。”
柳春影点头,两百岁妖龄换算成人类年龄也就十三四岁,长一张娃娃脸也说得过去,毕竟光化形就得一两百年,化成人型后又得重新修性,且成精后心智也不如人类那样学的快,说到底她们有大把的时间去探索,而人类只有短短七八十年。
道:“你的母父呢?”
李明月:“我没有母父,收养我的是个农妇,但她很多年前就病死了。”
柳春影点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你说半年前的风宵灭了整个琼楼,可她给人的感觉,怎么也不太像人,难道她刚出生就成精了?”
不然没法说通,这么小的妖居然能有人型。
李明月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听别人说的,要不等她回来,你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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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代预收《什么叫我老婆不是人》 《假千金的温柔陷阱》 古代完结《我的师妹绝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穿为反派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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