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夏》攸谷

2、你的微笑

　　月考结束，江夏一门心思全放在竞赛上
　　一个平常的大课间，听到有人敲了两下高一九班的门。
　　起初她没太在意，自己这边都缓不过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她短暂离开题海，“学弟学妹们好，我是来收竞赛表的。”
　　她反应过来，“这里。”
　　她把表交给他，就像，就像他帮她捡起的那一本作业。
　　东西到他手上，江夏继续沉浸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
　　他的声音很快又打破了平静，“同学，你没选比赛科目。”
　　她以为她填完了，他这一提醒，顿时“领悟”。她二话不说，在科目一栏写下了数学
　　开学之前他听说今年新高一有一个贼牛的女生，数理化满分。中考前已经被保送至S大附中，没有人知道她放弃名校又来三中的具体原因。
　　江夏，数学，所有都一一对应。
　　门外的许以威疑惑地望着他，他一出来，“怎么，这纸上有金子，进去出来，眼睛就没离开过。”
　　瞄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了，是这一届新生最狠的一个。
　　“没什么，觉得她很厉害。”
　　“诶，这比赛，她也参加，对吧？”
　　“对啊。”
　　傍晚，少女倚在窗边，观赏落日晚霞。别的地方算不上惊艳，除了这晚霞，属实是无可挑剔。
　　明天是竞赛第一天，愿我成功。最好，夺下第一的宝座。
　　她看中过程，更看中一件事的结局。过程好，结局不好，她只认为功亏一篑，而不是吸取经验为下一次做打算。过程再苦再难，她拼尽全部，结局达到她满意的程度，它就值。反之，浪费时间。
　　……
　　几天后，学校来了辆大巴，接送竞赛生。
　　这辆车上有一些座位上有人了，这车上不是只有这一个学校的女生。
　　“江夏，上车吧。”
　　她不慌不忙走进大巴，全是陌生面孔。她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头挨着窗。不经意间，谈朝背着画板进教室，又换了一个包上车。
　　他背上的，是吉他吗，他是艺术生。
　　高二的大台阶下是大门，大门旁边是小卖部。
　　谈朝四处观望，只有两个位子。一个江夏旁边，一个异校的。
　　他毫不犹豫坐在江夏右边的空位，“江夏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下子措不及防，不过，一点没料到会这么快。
　　“江同学，又见面喽。”
　　本来要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他来教室那天印象太清晰，“嗯，好巧。”
　　“我叫谈朝，朝气蓬勃的朝。”
　　我知道，我知道你叫谈朝，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记住了。”
　　“听说你是……”
　　话还未完，“同学们下车了。”
　　竞赛截止至十月上旬，三天左右。赶巧，回去还可以放个假。
　　江夏运气还怪好，被分到的宿舍仅有两个人。她，和四中的一个女孩子。
　　没等江夏开口，女生抢先一步，“你好，我是顾清。”
　　“江夏，夏季的夏。”
　　“你，你是，中考全市第一。”
　　她点了点头。
　　短短三天，她敢说是她过得最舒服的三天，没有人和她讲太多话。三天里，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放空，处于一个极其放松的状态。
　　有一个问题倒是难住了她，第一天在车上，他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三天后又一次踏上同样的车，那平淡的三天仿佛落了空。
　　——
　　“夏夏，你那边怎么样”这话，她没问。隔着车窗向她招手，观察她的表情，估计十拿九稳。
　　下了车，后方有一个声音“袭”来。
　　“怎么样啊，江同学。”
　　“挺好的，你呢。”
　　杨瑶闻声，不是十拿九稳，是100%稳。
　　谈朝笑着，脸上的自信阳光满到溢出来，“我肯定第一呀。”
　　她懵了一下，信心好足。
　　他补了一句，“才怪，但是，前三，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小卖部门前俩男生喊了一句，“走了谈朝，晚上有培训。”
　　他回眸一笑，“拜拜，下次见。”
　　她嘴角上扬了，在无人发现的地方，他快速捕捉。
　　“嗯，下次见。”
　　下次见，下次，是什么时候。
　　——
　　“学校良心发现了，明天早上，放我们出、校、吃、饭。”交际草这一声给全班从试卷中“唤醒”。
　　没过半分钟，九班闹声一片。
　　“诶诶诶，消息靠谱吗。”
　　“包的啊，你于哥收集的每一条消息有来源，有出处。”
　　熟悉的脚步声在走廊徘徊，越来越近，“都嚷嚷什么呢，晚自习很闲是不是。转了三层，就你们班最吵。”
　　卧槽，老张怎么来了，交际草默念。
　　第二天大清早，教室果真没有几个人。
　　“同桌，班里人呢。”
　　“出校吃饭了。”
　　三中良心发现了？指定有诈。
　　她打算早上简单吃点，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路上不禁回忆起他的笑，真的，好甜。
　　面包好甜，你也是。
　　三中的月考成绩差不多出来了，在每栋楼一楼大门放着。
　　江夏突发奇想，她嚼完口里的面包，在高二教学楼止步。
　　扫视一圈，偏偏漏了最上方的三人。
　　老张前脚迈出办公室，“江夏，找什么呢，这是高二的排名，没有你的名字。”
　　“想看看最高分，向他靠齐。”她编了个理由。
　　老张自然而然信了，毕竟是他心中的好学生。
　　老张一走，她总算是注意到前三名。手指离板子的距离差一点。
　　谈朝，历史方向，第二名。
　　她往后挪了两步，跟谈朝撞个满怀。
　　“小心一点，江同学。”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找谁，你的名字不在板上。”他指了指高一教学楼，“你的在那。”他的手又原路返回，“我的，在这。”
　　“看看第一名，向她看齐。”
　　多么拙劣的理由。
　　手指挨着我名字，和我讲不是我。江夏，真会唬人啊。
　　他似乎相信了，呼，不过理由有点牵强。
　　老张仿佛“救场”式出现，“江夏同学，还在这啊，你其实可以膜拜膜拜你自个儿，这次，又是全校第一，不负众望啊。谈朝同学考的也不错啊，年级前三。”
　　“又”是第一，江夏，我低估你了。